走的时候,依旧灰溜溜的。
李二自是不知道他躲过了一劫。
此时他对着面前这对姐弟,正在抓耳挠腮。
自家公子说只来一个钟小姐,可是钟小姐身边这个猴子是怎么回事。
姐弟两个站在一起,弟弟更像姑娘,姐姐更像汉子……害得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和这对姐妹搭话。
这事……怎么解!
“李二哥。”
钟小姐红着脸唤道,一旁的钟家公子搓了搓手臂,觉得自家姐姐怕是病的不轻。明明生就一幅鬼见愁的模样,偏生做出这等丫头做的扭捏之举。所以不等李二反应,钟小少爷已经开了口。“姐,你病的?”
钟小姐瞪弟弟。
明明不让他来的,他偏要跟。
跟便跟了,不帮她便罢了,还来坏事。母亲教导过她,姑娘家,要柔弱,要娇羞,要风一吹就会倒,这样男人见了才会怜惜。当着李二,她自是不好发火,所以只能咬着下牙回道。“姐姐很好,倒是弟弟你,不是吵着闹着要跟父亲上战场吗?”言下之意,他该识点时务,好让她和李二孤男寡女共处。
偏偏钟小少爷是个实心眼的。
“我才不想跟父亲上战场,我要跟着卫大人上战场。父亲说了,卫大人一人便能敌一万人……我要和卫大人学怎么不死人,还能打胜仗。”钟家公子扬声道。
李二眼睛一亮,终于对钟家猴子另眼相看了几分。
小伙子,有眼光。
“我这就带你去见我家大人。我家大人最喜欢好学的孩子。钟小子,我看好你……”
钟家公子眼睛一亮,然后拉着李二不由分说要去拜见卫宸。
钟小姐急的原地跺了跺脚,这时候钟家公子回头,对钟小姐比了个少安毋躁的手势。钟小姐只得眼巴巴的看着李二消失在眼前,满心期盼着自家兄弟变成神助功,可以让她一尝所愿。
此时。离淮阳道十数里之遥的一个小村中。
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的上前。
然后躬身道。“王爷,属下已经打探清楚。夏琰一路直取淮阳镇,欲夺下淮阳王府。却最终败北,夏琰一路逃离淮阳道,他麾下人马,一部份走散了,还有一部分转投卫大人麾下。只有三成跟在夏琰身边。”
黑衣人说完,那个一直负手立在院中的男子缓缓回头。
是齐凌……
“即已到了淮阳镇,怎会轻意败北?”
“似乎是几位将军合谋,夏琰中计了。这才兵败如山倒。”
齐凌笑笑,他手下四位将军的本事,他还是清楚的,让他们打仗还行,至于谋略,便实在伐善可陈了些。
这种几乎不损一兵一卒,便让对方溃败的事,怎么听都不是他那几个将军能想的出的。所以,必定是卫宸在背后出谋划策。
想到卫宸,齐凌目光微蹙。
做为一个有野心之人,能有卫宸这样的属下,那当真是求之不得。
可是做为一个父亲,卫宸这样的女婿……
齐凌却颇有些担忧。
当初卫宸没离开京城时,他们曾商议过。最终达成一致,卫宸先去淮阳道,假意收复。然后回京复命,他再寻机出京,接手淮阳道。
这样卫宸即立了功,又能洗脱嫌疑。
卫宸留在京城,将来和他里应外和……
可是齐凌知道,卫宸必定不会这样行事的。哪怕他是暖玉的生父,卫宸对他也不十分信任。
在卫宸心中,他只是暖玉的父亲。
卫宸尊敬他,不过是因为暖玉。一旦没了暖玉,或者一旦他的所为有损暖玉,卫宸那小子怕是会翻脸无情。这也是当初齐凌并没有和卫宸深谈的原因。
同样两个擅谋略的人。总要分个一主一从。
可是不管是他还是卫宸,都不愿当那个从属之人。
这次他贸然出手,怕是卫宸知道消息后,要有大动作了……
“传本王之令,全速赶往淮阳镇。”
齐凌下令,黑衣人领命。
他本来应该早几天进淮阳道的,只是安置楚文谨让他颇费了一些功夫。十六年了,毕竟过了十六年,他们之间,隔了整整十六年。再不是当初的小儿女情怀了。文谨心中只有暖玉,而他心里却不能只装他们母女。
他要权势,没有权势,他如何保她们母女周全。
当初离京时,楚文谨是被藏在车下暗匣中出的城。
不如此,楚文谨执意留在京中,一定要亲眼看到楚家化险为夷。
他强行将她带离京城。
以至这一路,她几乎没和他说话。
而齐凌也不知道怎么和如今的楚文谨相处。毕竟,十六年,还有另一个男人……
每每想到此,齐凌都痛彻心扉。他恨极了齐牧,誓要亲手杀了他。为了他自己,为了文谨,为了他们的女儿,他一定要亲手杀了齐君。
第七百八十八章 反攻
第七百八十八章反攻
为了救楚文谨出宫,带她出京城,齐凌可谓是竭尽全力。可是楚文谨并不领情,一路上对他也是冷着一张脸,他再三保证绝不会连累暖玉,可是她不相信。
可想而知,齐凌这一路上心情有多糟糕。
再加上邻近淮阳道,想到卫宸……齐凌更头疼了,好容易将楚文谨安置在一个小镇中,又派了护卫看护。眼下最重要的便是说服卫宸,然后夺回属于他的一切,一切……
京中生了变,卫宸在淮阳道一天也不想多呆了。第二天,便让柴飞平暗中散布消息,说是淮阳道判军已经集结,欲攻向京城。这消息一出,淮阳道造反一说,便是开弓再无回头箭了,卫宸还记得他说出这番话时,苏凡毅脸上惊讶莫名的神情,看他的目光,仿佛他是个疯子。
卫宸承认,他确实不是个平常人。如果暖玉有损,他索性便成个疯子。
誓要搅得齐国大乱。
不管是齐君还是淮阳王,都休想善终。
当时苏凡毅说了一句什么?好像是说他不是人……世上再恶毒的人,也不会希望天下大乱的。可是卫宸却不在乎,如果没了暖玉,天下乱不乱与他何干!
苏凡毅当时气红了眼睛。
直说他是昏聩,被美色所迷,竟然还口无遮拦说暖玉美色误国。
卫宸回以冷笑,然后在苏凡毅几乎称之为怒极的神情中,坦坦荡荡的告诉苏凡毅。还好有个暖玉,如果没有暖玉,他兴许一个兴起,去投了敌国呢。
气和苏凡毅指着他,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不管苏凡毅赞不赞同,卫宸都不会改变心意。
就如同他对苏凡毅所说的,造反和平乱,虽然都是双字词,可是意义却大不同。
随着淮阳道叛军集结的消息,一同送出的还有诸道大乱,百姓流离失所,饿死路边的惨状。
一边是淮阳道虽然被外面传得混乱不堪,什么犯上作乱,不服教化。可是百姓安居,有衣穿有饭吃,这些投奔了卫宸的将士亲眼所见。而一边却是诸道生乱,官员舞弊,以至百姓沦为流民,处处被人驱赶鞭打,以至全身伤痕,饿死路边。从京城到淮阳道一路上,这些也是兵士们亲眼所见。
耳为为虚,眼睛总是实的。
做不得半分假。
淮阳道这所谓的‘作乱’……又做的什么乱呢。
诸道所谓的天下太平,又哪里能称为太平呢。
所以叛军又如何称得上叛军呢。卫宸的法子简单粗暴,先把淮阳道的人马归为叛军,然后又把叛军划分到平乱的队伍中。说起来简单,施行起来却是繁复冗长,苏凡毅自认是个聪明的,也被卫宸的话绕了个晕头转向。卫宸一席话说完,苏凡毅再没有开口,只在离开前用指尖点向卫宸。
说了句……
幸好还未和他成死敌。
苏凡毅悬崖勒马,这辈子都不想和卫宸交恶了。
时间紧迫,计划一旦运转起来,便再无反悔的机会了,卫宸本不打算陷的这样深。不管是收复济北道,还是淮阳道平乱,卫宸只是做了自己认为对的事。如果这事与齐国,与百姓大有裨益自然是好的。他没打算得什么赏赐。至于名声,终究是虚的,他也不甚在意,他在意的,一直以来都只有暖玉一个。
所以不管是齐君还是淮阳王。
如果他们聪明些,都该知道他的逆鳞是暖玉。
只要他们不动暖玉,他卫宸不管做什么,都会尽心竭力。若伤了暖玉,就别怪他翻脸无情。
卫宸下了命令,整个淮阳道明里暗里都动了起来。柴飞平忙的手脚朝天,他如今是卫宸的副手,卫宸安排的很多事情,都需要柴飞平来施行。
李二也没功夫去招待钟家姐弟了。
钟老将军也没心思惦记女儿和李二的事了,既然要反攻,他这个老将自然要出马。
他已经请命当了个先锋。
为了个先锋之职,淮阳道四大金刚险些打起来,最后秉承着敬老尊贤,钟老将军如愿抢到先锋这个差事。而后中蓬皓和袁科,叶水生留守淮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