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仇,家恨,竟都可以放弃,魏云狂当真是被驯服的太久了。
“你远道而来,莫不就是为了说这句话的?”魏云狂神色淡淡,抬着手,似是在看着什么,忽的一笑,对身后的侍女道:“夫人那边,可睡下了。”
“夫人还未睡下。”丫鬟恭敬道。
“阁主,我们还是唤个地方说话吧。”墨修城极度不悦,若不是碍于他的身份,要依靠着他,早就甩袖子走人了。
魏云狂似乎才想起来,将路让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众人这才进去,一路进去,墨修城才发现千殇阁在苍傲盛极一时不是没有道理,光从院的布局便可见一般。
若是看的没错,院子中的一众假山,都是布置了机关,心中忽然庆幸,自己方才没有因为一时冲动擅自闯进来,否则后果可能是不可想象的。
到了大厅中,两边站着一排女子,姹紫嫣红,一瞬间,竟让墨修城以为自己进了青楼之中,不满的蹙起了眉,却很快舒展开,“阁主真是艳福不浅。”
“闲散之人,若再没有这些赏玩风月的爱好,日子便过不下去了。”魏云狂笑道,眼中的笑意一点点加浓。
两人一个主位,一个客位,还未喝一口热茶,便有一男子匆匆赶来。看样子,是魏云狂身边贴身服侍的人,只见他贴在耳朵边说了什么,魏云狂脸色一变,起身,对墨修城行了一个礼,“墨公子,按理说你初来千殇阁,我本该好生招待,不过本阁中出了点事,我让人给你们
二位安排了客房,有什么话,我们明日再说,失陪。”
说罢急匆匆朝外赶了去,到了院子中,接过缰绳,翻身上去,“叶定,她走了多久?”
“不过一柱香的时辰。”叶定连忙回答道。
一柱香,那也不是很长,以她的脚力,即便上了马车,自己也能追赶上,更何况城门已经关上,她想出城,没那么容易。
叶定看见自家主子淡定的神色,咽了咽口水,怯生生道:“阁主,夫人似乎……似乎偷了您的出城令牌。”
其实不是似乎,是确定拿了,他生怕阁主一掌将他劈了,这才似是而非的说。
果然,魏云狂脸色跨了下来,云淡风轻被黑云压城取代,扬起手中的缰绳,朝外赶去,他实在是对她太好了,才让她这般大胆,救了她的心上人不够,如今竟想要逃?
一路追了出去,到了城门口,守城的人见了他哪有不认得的,若是连他们七皇子殿下都认不出来,那么这差事真的可以不用当了。
“参见殿下。”侍卫齐刷刷跪了一地,虽说七皇子殿下如今不再朝堂,不过威名却在,他们自不敢得罪。
魏云狂可没耐心同他们寒暄,“方才可是有一女子持令牌出城了?”
“是。”
“开城门!”
“殿下,令……令牌……”侍卫颤颤巍巍道。
魏云狂眸光一紧,冷冷道:“怎么,还要我出示令牌不成?”
侍卫自不敢,更何况今晚的七皇子殿下一改往日和风细雨的模样,他们哪还敢问他要令牌,连忙道:“快开成城门。”
城门移开,魏云狂策马扬鞭,跃了出去。
第二日,丞相府中,林锦茵和墨陵景刚刚醒,臣宣便已经在外面等候着了,一看见丫鬟进去,亦连忙进去了,“王妃姐姐,姐夫,你们早啊?”
“你认姐夫倒是认的快!”林锦茵轻笑,臣宣这性子实在让人哭笑不得。
“王妃姐姐,你可否和那老头说说,让他不要将我嫁人?”臣宣倒了杯茶,托着下巴,一脸愁容的模样。
“你口中的老头可是你爹,我听丞相大人说,你哥哥不是要回来了么,怎的不让他帮你说说?”林锦茵拢了拢耳边的头发,别人的家事,掺和过多总是不好的。臣宣翻了反眼,说到这她更来气,手中的空杯子一下下的撞着桌面,“你们不知道,我那哥哥,说回来又不会来,估摸着,在哪里给我拐了个嫂子,正在逍遥快活呢,他倒好,一走就是数月,让我成日里对
着老头子,如今还要将我嫁出去。我没有那样的哥哥……”
臣宣正在喋喋不休,臣文谨却过来,林锦茵和墨陵景两人相视一眼,齐刷刷将目光落在臣宣身上,可她却浑然不觉。“王妃姐姐,你说我是不是老头子捡回来的,要不然,他那般着急让我出嫁做什么?莫不我是他捡来的吧?不过即便不是亲生的,也养了这么多年,我也不是白吃他饭的,你看,这府中除了下人就我和他,
他无聊,我陪着他,可我无聊,他总不能关着我啊。”
林锦茵有些尴尬,如今这样的场面,她还是第一次遇见,伸手凑到鼻子下面,咳嗽一声,想要提醒臣宣,不料人还是没反应,她总不能无视丞相大人过来时噤声的动作吧。
“其实他也不是不好,你们说,不然我给他张罗门亲事,给他娶个小妾,他是不是就不会管我了?”
林锦茵看向墨陵景,坐了下去,臣宣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自求多福吧。
“可是……”
“臣宣!”臣宣一个激灵站起身转过去,手中的杯子滚落下去,震惊的看着身后一脸黑气的人,脸上尽是慌乱,难怪方才王妃姐姐咳了那么久,惊恐的往后退,躲到林锦茵身后,只露出一个脑袋,“爹~你怎么来了,
早啊!”
完了完了,她说的话全部被老头子听见了,老头子干什么不好,怎么爱听人墙角啊。
臣文谨气的不轻,浑然忘记了他来的目的,厉声道:“你给我出来!”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连不是亲生的,给他娶小妾的话都说了出来,简直将他脸给丢尽了。
“爹,我出去,您能保证不打我么?”臣宣紧紧攥着林锦茵的衣袖。“不打你,我不打你打谁,还不给我出来。”若不是碍于两人在,他早就进去将这个逆女拽了出来,真是气死他了,再这样下去,他估计要短命。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你是凶手
林锦茵拍了拍臣宣的手,如今她算是认识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丞相大人可是有何事?”
这么早过来,定然不会只是来寻臣宣的。
臣文谨似才反应过来,被臣宣一闹,他差点就忘了,“王爷,王妃,出事了,敏妃娘娘在宫中去了。”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还是林锦茵率先问出口,不确定道:“什么是去了?”
“老臣如今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今晨听见宫中丧钟之声,你们在的院子离的远,没听见也是正常的。”臣文谨解释道,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亦觉得不可置信。
“老爷,太子殿下带人来了,如今已经到花园了。”术和急急忙忙跑过来,一脸慌乱。
“殿下怎的在这个时候来了?”臣文谨疑惑道,敏妃娘娘新丧,不应该在宫中处理后事吗?
众人始出门,魏幻枫便进来了,忽略向他行礼的臣文谨,径直朝着林锦茵过去,忽的,宽大的袖子中一支剑透了出来,吻上林锦茵的脖颈,剑和她的距离不过几寸。
惊讶的不仅仅是众人,林锦茵亦觉得奇怪。
“太子殿下一来便这般对本王王妃,怕是有些不妥吧。”墨陵景眸子中淬染了一层杀意。
莫形手中的剑当下便对着魏幻枫,只要他敢做什么,便刺过去。
林锦茵倒是不害怕,魏幻枫眼中有恨意,却没有杀意,不过这未免也太奇怪了,似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魏太子这是何意?”
“王妃,您杀了人,如今竟毫无悔改之心吗?”时绝冷冷道,有些事,他注定会烂在心中。
林锦茵心中的疑惑更甚,“什么意思?”
杀人?
她何时杀了人,她怎的不知道?
“魏太子,你的剑指错方向了。”墨陵景目光渐冷,将林锦茵护在身后。
魏幻枫冷笑几声,眼中的失望更甚,一字一句道:“林锦茵,你为何杀我母妃?”
杀他母妃?
“魏幻枫,你是不是伤心过头了,你母妃之死于我何干。”
臣文谨也觉得魏幻枫伤心过头了,敏妃娘娘的死怎么可能和王妃有关,“殿下,您是不是弄错了?”
“弄错?”魏幻枫冷笑,伸出手,接过时绝手中衣裳,扔在林锦衣面前,咬牙道:“林锦茵,你看看,可是你的衣裳?”
林锦茵欲过去捡起来,却被墨陵景阻止了,“仅凭一件衣裳便断凶手,魏太子未免也太儿戏了吧?”
“若是还有人证物证呢?”
魏幻枫话语一落,芳姑姑从他身后出来,手中托了一个盘字,盘子上一把匕首淬着冷光,“奴婢亲眼看见,就是王妃将人杀的,不会有错。”
谈道此,芳姑姑眸子中尽是恨意,娘娘受了一辈子苦,谋划了一辈子,眼看着太子殿下就要坐皇位,娘娘便苦尽甘来,成为皇宫中最尊贵的女人,却遭遇此祸。
林锦茵真是该死,就应该将人抓起来,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