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成年人尚且都忍受不住这种如同地狱一般的折磨,又何况是一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孩子呢?
但眼下,这无疑是最好,也是唯一的选择了。
“不过说来,这噬心蛊到小丫头的体内,定然是会沉睡上三个月左右的时间,但这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苏醒了,其中定然是有东西催生了它。”
经樊老这么一提醒,容琛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依你这么说,蛊虫一旦苏醒,宿主的身上就会出现昏厥的现象?”
“昏厥只是一开始的现象,之后随着蛊虫深入到骨血之中的程度越深,还会出现头晕眼花,辗转难眠,吐血等情况,这些过程,就是最折磨人的精神,有很多人,在这个过程中因为忍受不了痛苦,而选择自尽的。”
所以在将蛊虫引到孩子身上的这个过程中,苏如禾的身上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是无法避免的。
樊老见他没有说话,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小容,我知晓你不舍得让那小丫头受苦,但这是至今最好的法子了,你必须尽快下决定。”
良久,容琛才下了决定,“就按你说的来治。”
做完决定,返回禅房之时,苏如禾已经恢复精神了,眼下正坐在床上,往嘴巴里塞之前捡的果子。
看到容琛回来了,便拿了颗果子,随便擦了擦,递给他,“大人你尝尝这果子,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方才还因为针灸而痛得死去活来的,眼下却是跟个没事儿人一般。
“这些东西都少吃一些,不然会胀肚子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容琛还是从她的手中将果子给接了过去。
苏如禾又往嘴里塞了颗果子,才鼓着嘴说道:“那我这不是晚膳没吃多少,你鱼都没给我烤,就带我回来了,我都快饿晕过去了。”
容琛无奈地勾了下唇角,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小馋猫,等着。”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胃口太大吧,毕竟她眼下吃的可是两个人的份儿。
而且苏如禾觉得,她眼下动不动就饿了,八成这肚子里的小宝宝也是个十足十的吃货。
该不会一生下,就胖成一团麻球了吧?
☆、411.出事,大人明鉴
在伺候着苏如禾用完晚膳之后,蒹葭才退出了房间,钟翎忽然出现在她的身后。
只道:“蒹葭,大人传唤。”
蒹葭心中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在蒹葭进入佛室之时,却发现听风也在,而且听风还是跪在地上的。
容琛的面色十分清冷,不过是一个抬眸,在接触到容琛冷挚的眸光之时,蒹葭吓得‘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
“奴婢见过大人。”
修长如玉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容琛的嗓音听着,更是冷到没有半点温度:“说吧,是何人,趁乱将黑猫带走,掐死之后,扔到后宫的枯井之中的。”
此话一出,蒹葭的心跳在这一瞬间都停止了。
不等蒹葭回话,听风已将头磕在了地上,一字一句,非常坚定地回道:“大人,奴婢对小……夫人忠心耿耿,奴婢活着,就是为了保护夫人,请大人明鉴!”
容琛的眸光自听风的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蒹葭的身上。
蒹葭早已是吓得浑身都是冷汗,但即便是心再乱,此刻她也不能表现出任何的慌乱。
否则,等待她的,只会是死!
“奴婢绝不会背叛大人,背叛夫人,请大人明鉴!”
闻言,容琛似笑非笑地一勾唇角,“一个两个的,都说自己忠心耿耿,不过本相一贯很没有耐心,不喜欢猜来猜去的,既然你们都不肯认,那就都带下去审吧,审到肯说实话为之。”
容琛在对付违背他心意的人之时,手段何其残忍,光只是听着便能让人吓尿。
而眼下,他显然是不达到目的,就不回收回成命。
若是审不出来,不过就是多了两具尸体而已,他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中。
蒹葭是经过专门的训练,万里挑一中选出来,保护苏如禾的,所以她比所有人都要明白,容琛惩治背叛之人的手段。
所以在听到容琛说的这句话之后,她脸色煞白,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而听风显得却是比她要淡定许多,在起身来之时,她只是说道:“夫人若是问起了奴婢,还请大人告诉她,就说奴婢得了风寒,这一时半会儿的不能见她,以免夫人会心急。”
听风乃是苏家的人,自小便陪在苏如禾的身边。
当初听风原本是要被发配边疆当罪奴的,她是苏如禾求容琛保下的,听风在苏如禾心目中的位置,亦是十分地重要。
不过即便是如此,容琛在下令将她压下去审问之时,也没有半丝的留情。
苏如禾一觉睡醒,觉得嘴巴渴得很,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哑着嗓音道:“听风,给我倒杯水。”
有人影在前面晃动,不过一会儿,就有一杯水递到了她的跟前,“夫人慢些喝。”
苏如禾才喝了一口,听到这陌生的声音,吓得她‘噗’地一声便将口中的水给喷了出来。
“夫人您没事儿吧?”
这陌生的声音赶忙为她擦拭身上的水渍。
苏如禾这才看清,眼前的人,长相还算是清秀,不过这张脸她却是不曾见过的。
“你是谁?”
那婢女立马垂首应道:“奴婢采薇。”
苏如禾‘哦’了声,将杯中的水一口喝完,才道:“听风去哪儿了,还有蒹葭呢?”
通常而言,若是听风不在,那么蒹葭就一定会在她的身边。
但是眼下,这两个人都不在,却有一个名叫采薇的陌生婢女守在她的身侧。
不等采薇回答,便有一道淡淡的嗓音飘了过来:“听风今早染了风寒,本相让她去歇着了,蒹葭去办正事,这两日都不会回来。”
这么巧,一个染了风寒,一个办事情去了?
苏如禾自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地相信,“听风染风寒了?我去看看。”
脚才碰到地面,肩膀便被男人修长如玉的手给按了住。
“她染了风寒,容易传染,你怎么能过去?乖乖地待着,待过几日,等风寒好了,她自然会回到你身边伺候。”
话虽是这么说,但听风染了风寒,苏如禾自然是不放心。
不过容琛明显是不同意她过去看听风,那也没事,等容琛不在了,她在偷偷过去看就成了。
心中这般想着,苏如禾便撩开锦被下床来,“那我去找阿芙,昨儿晚上她都没过来找我,该不会又是去我大哥的房间了吧。”
莫不成是上次醉酒没有生米煮成熟饭,穆芙心中不甘,所以便趁热打铁,昨儿晚上再接再厉去了?
结果苏如禾到了穆芙的禅房,在外头敲了好久的门,也没听到回应。
推开房门,却发现床榻上的锦被叠的整整齐齐的。
这么早就起了?还是说……她昨晚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房里睡?
苏如禾立马便想歪了,转而就折向了裴钰的禅房。
对于她这一大早过来,裴钰有些奇怪,因为昨晚睡得有些晚,裴钰这时候才刚起床。
身上只闲闲散散地披了件外衣,“小禾你一进来,瞎看什么呢?”
苏如禾环顾了一圈,忽然坏坏地笑了起来:“大哥,我都已经看到了,你们就不要再装了,都出来出来吧。”
闻言,裴钰困惑地蹙起了眉,“小禾你是没睡醒吗,在胡言乱语什么?”
说着话,裴钰便抬手摸了摸她的额首。
苏如禾噘噘小嘴,抓住裴钰的手,故意凑近几分,压低嗓音道:“大哥,看你这一脸疲倦的样子,昨晚和阿芙在一块儿,是不是很刺激呀?”
这下,裴钰算是听懂了。
年纪小小,这歪心思倒是多!
裴钰毫不客气地免费送了她一个板栗,“小禾,人家穆郡主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你这么乱说话,可是会毁她清誉的。”
啧啧,人家穆芙都恨不得能将裴钰给吃得一干二净呢,还怕毁什么清誉?
不过转而,苏如禾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阿芙不在你这儿?”
裴钰忍不住失笑,“她一个姑娘家,为何会在我的房间?”
“她昨晚没来找过你?”
越说,裴钰越是觉得奇怪了,“昨日一早你将她带走之后,她便再也不曾来过了,怎么了?”
苏如禾猛然间想起一件事来,“出事了!”
☆、412.想着,谈情说爱
虽然裴钰不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看苏如禾面色着急,便知怕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儿。
苏如禾直接就去了昨日拿姻缘牌的老和尚那儿,虽然眼下还很早,但老和尚已经在摆摊了。
“昨日一个和我差不多身高的人,是不是在向你拿姻缘牌的时候,问过你有关于三生石的事儿?”
老和尚想了想,才想起这回事儿来,“哦,昨日是有个女施主,贫僧看她很想求一段姻缘,便告知了她后山的悬崖上,有个三生石,若是能将心爱之人的名字刻在上头,便会有情人终成眷属,不过这悬崖太陡峭了,轻易可是攀不上去的,更何况她一个姑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