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云把破布塞进陈王氏嘴里:“他怎么对付我你不用管,我的下场你也看不到了。不管怎么样,你现在在我手里,我就能让你死在我前头。”
冷笑一声:“你也不用着急,在这里安心住,我没你那么刻薄,不会打你也不会骂你。过几天我也一准放你,不过到时候你家淑兰成什么样我就不知道了。你就等着王二壮叫你一声娘吧。”
说着让夏青帮把手,两人拖着陈王氏往柴房去。陈王氏被捆着也挣扎不过,只能任由他们拖着,嘴里“呜呜”地叫。
等拖过了那方小小的院落,萧锦云才拿开她手上的破布:“你有什么要说的?”
“你、你这么对长辈,不得好死。”
萧锦云笑:“那你就管不着了,你还是管管你自己吧。你自己也清楚你儿子是什么德行,现在杜老爷不计前嫌器重他,他当然要讨好那边,你就仔细瞧瞧,今晚你不回去他会不会来找你。”
“你不用挑拨离间,就算我知道什么也不会告诉你。”
陈王氏的嘴当真有几分紧,萧锦云也不强迫,跟夏青把她推进了柴房,“吃饭的时候我会给你送过来,你在这里待着等你儿子来接你吧。”
关了柴房的门,夏青到底有些不放心:“我看她那个儿子也是混蛋,万一真的找来……”
“你放心,对陈礼州来说,一个娘并没有那么值钱。更何况陈王氏这次来看笑话,陈礼州未必就知道,这是县城,无凭无据他也不敢贸然找过来。”
别人不知道陈礼州,萧锦云可清楚得很,在他眼里,她算什么,陈王氏又算什么。
萧锦云扔下陈王氏就真的不管了,吃饭的时候也是夏青送过去的。陈王氏不怕萧锦云,但夏青可不会对她客气。
不过,夏青心里终究有些忐忑,直到了晚间也是风平浪静的,并无人过来问询,他才放下了心。
第二天早上是萧锦云去送饭的,扯下陈王氏嘴上的破布,“怎么样,你儿子来接你了吗?”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陈王氏,这个从小欺负她的女人,头发也乱了,脸上也长了皱纹,不过她心里却生不出一丝同情。
陈王氏不说话,像是在想什么,萧锦云也懒得跟她费口舌,只看她能熬多久。
终于还是陈王氏先绷不住了,咬了一口馒头咽下去,抬起头狠狠地看着她:“是杜老爷找到我们的,那天找完你我们就准备回去了,哪知半道就遇到那个杜老爷。他说要教训阿州,阿州也是迫不得已才说来找你算账。杜老爷想了想就让我们跟他合作。”
说着她的语气就软下来,馒头也不要了,爬到萧锦云脚下,“锦云啊,你是知道的,我们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也不可能害你。你跟我们回去,好歹还有个容身之所,可现在在这里,杜老爷容不下你,周家的人也要找你,你……我跟你表哥可都是为了你好的。”
“你们这也是为我好?”萧锦云连跟她生气的力都没有了,只冷笑,“我可受不起。你就尽管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拖延时间吧,反正拖延的也不是我的时间。”
第157章:伪造现场
“我不知道呀!”
见萧锦云一只脚已经跨出门槛,陈王氏猛地匍匐在地,“我是真不知道,他们商量的时候我也没在,杜老爷只找了阿州,我是后来才听阿州提起的。”
萧锦云的脚步停下来,低头看她,只冷冷一笑,“他提起了什么?”
“他、他说让我把你们住这里的消息告诉周家的人,都是杜老爷的吩咐,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杜家有钱有势,不然就要打断阿州两条腿。这、这怎么行,阿州可是你舅舅唯一的儿子。”
“所以你就去告诉他们了?”
“我……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嘛,再说就算我不去,杜老爷也可以让别人去,我也是为了你好,想着你在这里能过上什么好生活,要是回去嫁给王二壮……”
“你给我闭嘴!”萧锦云目光骇人,“既然是好生活,就让你女儿去过吧,至于你儿子,我自己慢慢来收拾。”
说着走出门去。
夏青正好路过,萧锦云跨出门槛就看到他,但脸色仍然不好看,擦身就要走过去。
夏青叫:“萧姐姐。”
她停下脚步,夏青有些担忧,“还要关着那个老妖婆吗?”
“关!”萧锦云斩钉截铁,瞧着夏青的模样,又缓和了语气,“你放心不会有事的,她在这里对我们多少也是个保障,杜老爷没那么好对付,也是使得出手段的人,但如果陈礼州怀疑他娘在这里,怎么也会忌惮。”
“可你不是说,他没那么看重……”
“是没那么看重,但到底也是他的亲娘。”萧锦云打断夏青,目光看向院门口,她不知道那些人下一步会干什么,只是被动防范。
不过,陈王氏她是肯定不会放的,只要他们一天没回去,王二壮那边就越有机会。
这次,她绝对不会再心慈手软。
入夜下了一场雨,已经是入冬的季节,萧锦云房间的窗户没关好,寒风一来吹得人瑟瑟发抖。
半夜的时候萧锦云被冻醒过来,听到窗棂碰撞的声音,知道外头下了雨,便下床去关窗户。
她住的那间房原本是书房劈出来的,挨着大门旁边,窗户正对着那方瓜棚。
那雨点顺着窗外的屋檐流下来,滴滴答答的。萧锦云似乎听到大门外有脚步声,但竖起耳朵又只听到听到雨打瓜棚的声音。
陈王氏还在那柴房里,萧锦云虽然不想让她好过,但这样的气候真是冻坏了还得给她抓药。便抱了床破棉絮扔到柴房里。
陈王氏早就硬气不起来,大约也发现萧锦云是跟从前的确不一样了。
萧锦云扔下棉絮就走,陈王氏嚎叫着:“你先把我放开呀!”
思忖片刻,萧锦云把绳子给她解开,但出门的时候在柴房上多挂了一把锁。
过走廊的时候似乎听到门外有窸窣说话的声音,但到底听不真切,萧锦云只以为自己是多疑了,并没有管。
回到房里也很快睡着了,但不知睡了多久,忽然醒来。一种不安的情绪缭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屋外的雨已经停了,只有廊檐下还有滴滴答答落下的水声,门外阒静一片。
萧锦云拿了外套披在肩上,走出房门,这会儿到处都是安静的,大门外也静得下人。思索片刻她还是拿了盏灯,走到了大门口。
萧锦云不是胆大包天的人,白天尚且胆小,更遑论这夜里。便只在大门口开了条小缝,从里面悄悄观望着情况。
可看着看着,她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了。
夜色溶溶,可她分明看到大门外那房梁上悬挂着什么东西。夜风吹过,那东西在空中晃晃悠悠,萧锦云的瞳孔也在它调转方向的时候骤然缩紧!
那、那分明就是个人。
尖叫声已经冲破了喉咙,但是理智让萧锦云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跌坐在门槛边,也不知过了好久才猛地回过神,连大门也来不及栓想,急忙跑到了方先生门外。
方先生的房间跟夏青是里外,这么一敲门夏青也醒来。但萧锦云还知道轻重,没有惊动方大娘。
只语无伦次地把事情跟方先生讲了,几人一起往门外走去。
开了门,果见那门口挂了个人,夏青手里拿着火光,虽也有些胆怯,但到底凑上前去,火光照在那人脸上,萧锦云瞧清楚她的模样。
是个女的,三十岁上下,脸色惨白,颧骨突出。萧锦云腿上一软,险些要跌坐在地。
夏青的胆子却慢慢大起来,仔细看着那个女人。方先生也走过来看了一遍,大约也在害怕,朝四周扫视一圈,没看到人。
便吩咐夏青:“先把人放下来,千万别让人看到了。”
萧锦云抬头看一眼天,大概刚过了卯时,她的胸口跳得很厉害,脑袋里却浆糊一样一团乱麻。
这巷子倒是少有人来,但住着的都是些有生活压力的人,早上天不亮就要起床,做工、做生意。
过了卯时,大约也快要有人出门了。
萧锦云庆幸又悔恨,庆幸是因为现在还没人发现,悔恨却是因为自己没早点出来。要是早点发现,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动。
可是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如此深仇大恨,难道跟杜老爷有关?
萧锦云正出神,听方先生喊了她的名字,“这是有人要害我们,下了这么重的手,恐怕是真要将我们置于死地了。”
时间不多了,又叫夏青,“来,先跟我一起把人再挂上去。”
“这……”
夏青以为方先生是下糊涂了,萧锦云也不明所以,这巷子里一会儿可就有人要出去,这么明目张胆地挂出来,恐怕天不亮这事儿就要传遍大街小巷。
“师父……”
“有什么话等一下再说,先把人挂上去。”
方先生看向夏青。
夏青却不搭手,“要是被人发现了,我们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