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好在你及时出来,要不然这穆玉歌还不得吃了我。府里头倒夜香的顾婆子突然间生了病症,我见这穗儿手脚麻利,便让她帮忙打理,没想到倒是惹了她不乐意了”。见救兵来了。邱如涟连忙走了过去,将人扶下了台阶。
听到邱如涟的话,女子摇了摇头不赞同般道:“这次我也不好替你说话,虽说这穗儿是玉歌妹妹的人,你怎可随意支使”。
“大姐姐的话倒是让玉歌惭愧,说到底,穗儿也算是邱家的奴才,既然姐姐这奴才不够使,便是让她帮忙也无妨,只要二姐姐的鞭子不要随意挥使,到时惹下伤人的官司才好”。
说话间,玉歌侧身对着一旁躲得远远的穗儿道:“穗儿,还不帮着大姐姐将莹香阁的污秽东西拎出去,若是晚了,二姐姐的鞭子下来,便是我也保不住你”。
那头被打得皮松肉散的穗儿听到玉歌的吩咐,望了望台阶下立着的两位邱家的小姐,心里恨极。明明是为了羞辱穆玉歌,却要拿自己作筏子,实在是可恨。心里头虽然满腹怨愤,却是揉了揉被抽疼的手臂腰肢不情不愿的走进了莹香阁的外间,前去取那一只只污秽不堪的恭桶。
将近一盏茶的时间,院子里站着的一群丫鬟婆子看着穗儿将一只只恭桶费力的抬上院角摆着的那一辆木头车上倾倒入那大罐桶中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众人仿佛在看着一场好戏一般。那边的邱如涟自觉挽回了几分面子,倒也不再纠缠。
那穗儿原本挨了一顿鞭子已经是骨头发疼。拎着数只恭桶来回往返已经是被熏得头昏眼花,待到最后一只恭桶,在外深吸一口气,便捏着鼻子捧了恭桶向外快步走去,也再顾不得里里外外的丫环仆人众人幸灾乐祸眼神及闷笑声。
当穗儿走到台阶前,原本说着话的邱家姐妹皆是转过身闭上了嘴,不愿吸入那污秽之气。见此,玉歌嘴角含笑,手上暗暗一挥,在柳管家的庇护之后扔出一枚石子。
那头方才迈下几阶台阶的穗儿只觉脚上一歪,手里的恭桶一伸便如同水一般泼了出去,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恭桶内的污秽之物不偏不倚,洋洋洒洒地将台阶下站着的邱婉莹与邱如涟二人泼了个正着。
一瞬之间,莹香园内满是粪便及尿液的恶臭味。阵阵尖叫声直将周围树枝上的鸟雀惊得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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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穗儿再被抽
邱府的养心阁内,正在会客的大夫人冷氏得到邱婉莹在自己的园子里面晕过去的消息当即带着人赶了过来,却没想到看到的是这般的场景。
邱如涟正扬着鞭子狠狠的抽打着丫环穗儿,而邱婉莹则是双目紧闭被人扶着半瘫软着立在那里。二人的身上俱是污秽不堪,方才靠近便有一股恶臭的味道迎面扑来。
“你这个贱婢,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泼我们,看我不抽死你!”
“啪啪啪!”
闻到身上的骚臭味,邱如涟双目喷火,也不停那穗儿的求饶声,手中的鞭子扬个不停,直将滚倒在地上的人打得鞭痕累累,死去活来以至于气息奄奄,连冷氏一行人走近了也不知道。
带着府医赶来原本心急火燎的冷氏在得到府医邱婉莹不过是被臭气熏至晕迷,并无大碍的消息之后冷静了下来,看了看那边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的穗儿,冷声喝道:“涟儿,还不快住手”
听到冷氏的喝令声,邱如涟这才停下手来,径直走到冷氏身边道:“母亲,这丫环竟敢在用污秽之物泼我和大姐姐。这等不懂规矩定然要发卖了出去”。
这冷氏对独生女儿婉莹最是疼爱,邱婉莹身子向来不好,平日里是当成眼珠子般的小心呵护,往日那个丫鬟小厮不得心意的不但要重罚,还会被发卖得老远,虽说这穗儿是自己的人,可如今却让邱婉莹昏迷,岂有不恼恨。抬眸看了一眼那方衣衫整洁,丝毫无损站着的玉歌,当初在灵犀观内,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却是功败垂成,而如今,这穗儿又将污秽之物泼到自己女儿身上。实在是让人恼恨。原本以为穆玉歌回到邱府,会一如既往的听话,可这些天,自己旁敲侧击的想要打听妹夫妹妹留下来的遗产到底价值几何,小丫头却是一问三不知,而且那院子里的人全然是穆家的人,自己的人一个也放不进去,如今这穗儿可算得上是自己放在穆玉歌身边的重要棋子,若是运用得好,会起很大的作用。
冷氏沉默了片刻,被人掐了人中醒转过来邱婉莹幽幽开了口:“母亲,这穗儿乃是玉歌妹妹身边伺候的丫环,今日原本也是我的不是,不该由着如涟使唤她,如今弄成这样,在将她发卖了,岂不是对不起玉歌妹妹了”。
闻言,玉歌走到冷氏跟前行礼道:“穗儿往日在玉歌身边伺候,一直不曾有过这等的疏漏,还请舅母大量宽宥”
“你说得倒是轻巧······”,邱如涟嚷嚷着原本还想说什么,却是被冷氏扬手打断了。
“好了,既然婉莹和玉歌都这么说了,我瞧着这穗儿今天也是受了惩戒了,玉歌便带回去养着吧!”,说话间,冷氏看向那头的穗儿道:“今天便罢了,日后若是再不小心伺候府里面的小姐,仔细你的皮!”
府里面的小姐可不止自己一个啊,玉歌莞尔。
那头被打个半死的穗儿听到冷氏的发落,抬眸瞧见冷氏眼中的暗光,不由心下一颤,强撑起来连连磕头谢恩,“谢夫人,谢大小姐”。
因着莹香园内实在是气味熏人,一干人等也没了站下去的心思,便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北院的一处下人房内,被打得爬都爬不起来的穗儿疼得昏天暗地,嘴里不停的支使这北院的下人拿药取水来治伤。眼睛不时地望向立在床边的玉歌,看起来满腹委屈。
“小姐,我这半个月怕是都起不了床,恐怕无法尽心伺候小姐了”。
事实上穗儿跟在玉歌身边从来不曾受过半点劳累,这几日在邱府所作的方才算的上是一个丫环应为之事,然而在她看来,自己可比一般人家的小姐要精贵些。如今身上带着伤,便可名正言顺的歇上些日子了。不过代价实在是太大了,摸了摸脸上的伤,心里却是不断在哀叫,自己这张脸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想到留疤,穗儿心里便一咯噔,若真是留了疤,自己将来还怎么做高门贵妾呢!想到这里,穗儿复又抬头,望向玉歌的眼中带着一丝期盼。
“小姐,如今奴婢伤了脸,将来伺候怕是有损小姐的颜面,还请小姐将老爷从异域带回来的玉颜膏赐给奴婢吧。小姐身边如今可只有奴婢这个得力的大丫环呢!”。
听言,柳云为之气结,这丫头未免过分,那玉颜膏可是北越皇室的治伤秘药,万金不可得,老爷生前都是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么一盒。竟然也敢肖想。这样的丫环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看来自己要为小姐寻摸一个可心的小丫头才行。心中回想了好几圈,已经有了思量,不待玉歌开口,柳云已从怀里面掏出一只瓷瓶重重的放在了她的面前。
“这药虽及不得玉颜膏,对付你这样鞭伤却十分有效,你且用着。既是受了伤,这些日子小姐身边便不用你伺候了,好好养着吧!”
穗儿看了一眼面前放着的瓷瓶,对此物颇为不屑,想要反驳,却见玉歌似乎并不想搭理自己,只能嘀嘀咕咕的说了句“怎么也比不得那玉颜膏啊!”便不再言语了。
待大夫赶过来自然少不得一番杀猪般的痛叫,等伤口都处理好了,人也已经混混噩噩的睡了过去。
“小姐,这穗儿实在是有些心大了”,到底是跟在玉歌身边多年的人,柳云也不便多做苛责,却不得不小心提醒。
“心大?”默念着柳云的话,玉歌笑了,“到底是舅母送来的,自然有些不一样,柳姨若是不喜,日后找个机会打发了就是”。
“小姐说的是”,对于玉歌的回应,柳云颇为意外,不过既然自家小姐这般说了,她自然是十分高兴的,这贴身丫环若是心大了,养在身边可是无异于养虎为患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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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皮毛坊
出了穗儿所居之地,柳云便接到府外管事递过来的信儿,穆家旗下的一处皮毛坊出了乱子,让柳管家赶紧过去瞧瞧!前往穆氏皮毛坊的马车上,一身男子服饰的柳云望着身边同样乔装打扮过正给自己包扎手腕的玉歌,一脸哑然。原本从不沾手穆家生意的小姐突然间要随自己一同前往已经是出乎意料之外,更加没想到的是自家的小姐乔装起来尽然如此的娴熟,就连颈下的喉结都有了。
正想询问一二,忽然间手上隔着纱布的阵阵凉意让柳云一愣,望着玉歌手上拿着的玉颜膏还要再往下抹,忙道:“小姐,这可使不得,如此贵重之物切莫在浪费在奴婢的身上了,日后小姐兴许有急用也是说不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