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睡吧!爷的梦梦可不能累着!”燕王笑了笑,宠溺的看了她一眼,打横抱着她走向床榻。
其实何须多想那无解的问题?一切顺其自然便是!
只要他身边有她陪着,已经是上天最大的恩赐了。
次日依依惜别,徐言梦和燕王一行离开了这处无名山谷。
只有穆轻寒相送,这天早上高枫和高乐天都没有出现。
燕王起先还有些微微的失望,然而很快就释然了。
父王那样的脾性,哪里耐烦送别什么的,何况送别的对象还是他?
至于那个傻子,更是别出现的好,否则缠着他媳妇不放,他要发飙的!
离开了山谷,一行人取道往宁州赶。
燕王的神色又变得冷厉冷肃,就算炸开水库之事跟山虞人无关,凭他们敢动他的女人、他的小王叔,他照样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他再不喜小王叔,那也是他的叔叔,在外代表的是燕王府!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外人可以欺负的!
车轻马快,两天的功夫便到达了宁州。
路上,徐言梦将穆轻寒跟自己说的那些话转告给了燕王,燕王听毕黯然。
心里的确好受了许多。
原来父王当年并非毫无缘由的离开王府,他那般爱着那姓穆的,姓穆的性命垂危,他自然是不能不管的。
如果换做是梦梦,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留在她的身边。
只是可怜了母妃——
想到母妃,燕王心里更加纠结起来。
父王既然那般不喜她,她何必定要嫁给父王?以母妃的家世出身,嫁的那个人只要不是父王,相信即便她丈夫的心一开始不在她身上,她也有的是手段令他敬爱着自己,能够幸福康乐的过一生!
只可惜——
可是,如果母妃没有嫁给父王,那么这个世上自然也就不会有他!那么他的梦梦岂不是就属于别的男人了?
绝对不可以!
光是这么想想,他就觉得难以忍受。
他的梦梦,只有他疼着宠着他才放心,旁人哪里会如他待她这么用心呢?跟了别人,她定要受苦的!他舍不得!
至于小王叔什么的,燕王压根就没想过!
母妃这一生,他是怜悯的。她一辈子都没有得到丈夫的疼爱,而他这个儿子,因为这许许多多的波折、因为她的算计,纵依然尊敬着她,却再也没有办法如从前那般对她亲昵毫无隔阂了……
至于那个傻孩子,燕王也觉得父王只有自己一个儿子而心里颇为自得,但立刻又想到,那傻子竟然拉了梦梦的手,还那么黏着梦梦!
若他是他弟弟,他勉勉强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忍了,可既然不是,他岂不是亏大了?
于是,燕王在听完徐言梦说的那些话之后,沉默了半响,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以后如果再见面,不准那个傻子再碰你!绝对不可以牵手!”
徐言梦:“……”
果然他们不是一路人!脑回路都不在一条线上!
到了宁州,入住宁州知州衙门后衙。
甘草和半夏都在,见了徐言梦,两个丫头眼眶一红差点又哭出来。
王妃安然归来,这是大喜事儿,二人眼泪忍着没有落下来,却是笑了。
主仆相见,自有许多话说。
徐言梦最担心的就是苏嬷嬷了,连忙相问。
上次火中死里逃生,奶娘便生生去了半条命,头发花白了一半,这一次自己失踪这么长时间,她还不得成什么样呢!
徐言梦平时根本不敢想这个问题,一想便会揪心。
甘草和半夏自然知道她和苏嬷嬷之间的感情,闻言甘草忙笑道:“王妃不用担心,苏嬷嬷好着呢!王爷一开始便没告诉她和徐姑姑、碧罗、银屏她们真相。只说您受了点儿轻伤,在王府中休养!嬷嬷她们虽然担心,不过,奴婢姐妹这不是在您身边‘照顾’着嘛,传了几次消息给嬷嬷,嬷嬷虽不能完全放心,却也没出什么事儿!徐姑姑似乎倒是猜出了点儿什么,也帮着劝嬷嬷呢!”
“那就好!那就好!”徐言梦闻言松了口气,又笑道:“徐姑姑一向来心细,能猜到什么也不奇怪!”
想来,这定然是燕王的安排了。
徐言梦心中便有几分感激,这个男人是真的对她用了心了,难为他堂堂王爷,在那等时候竟还想得到她的奶娘,生怕奶娘会因此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要知道在他眼里,那不过就是个老奴罢了,还是个不讨他喜欢的老奴!
他这么做,当然是为了自己。
燕王很快就回来,陪徐言梦一道用晚饭。
徐言梦倒有些意外,笑道:“王爷不需要应酬吗?王爷尽管去便是,我这儿有甘草和半夏陪着呢!”
她不提甘草、半夏还好,一提这两个奴才燕王便一眼冷飕飕的朝两个人瞪了过去。
这两个奴才有什么用?教她骑马害她出意外;她气急败坏奔出去,她们明明追出去了,结果愣是把人给追丢了……
若不是因为她心软,舍不得,他早把这两个没用的打法走了!
甘草、半夏被他一眼扫得脖子上凉飕飕的,下意识缩了缩,垂手站在一侧,大气也不敢出。
“爷不需要应酬,爷只想陪着梦梦!”燕王揽着徐言梦笑道。
目光再一扫,如梦初醒的甘草、半夏慌忙告退。
用过晚饭没多久,绿鸳、远浦、商拂都回来了,一行人特意进来拜见王妃请安。
见王妃安然归来,众人心里也是欢喜,绿鸳尤甚。
他们原本已经潜入山虞打探消息,自然是收到燕王传讯这才赶了回来。
回来了也是有事相商。
“爷去一趟外边书房,可能会回来的晚,梦梦先睡。睡前别忘了把燕窝羹喝了!”燕王叮嘱道。
徐言梦心中一甜,含笑点头答应。
知道他们定是要商量对付山虞的事儿,忍不住道:“王爷,大局为重啊!”
燕王一笑,目光更柔和了些,“爷心里有分寸,梦梦放心。”
她这般事事为他,怎么怨得他对她好?
徐言梦点点头“嗯”了一声,眸光一寒,又道:“王爷可查出来了是哪些人动手劫了小王叔和我的?如果可以,杀了他们!”
小王叔至今下落不明,一想起来她就止不住的恨!
小王叔快出现,么么哒
☆、第239章 燕王的报复
燕王眸光一敛,轻轻抚了抚她的背后,沉声道:“放心!领头的爷知道是谁,平日里跟着他办事的大概有谁爷心里也有数,此番定会杀了他们!”
次日,燕王、商拂、商四商五、绿鸳、远浦等以及其他亲卫、宁州衙门挑出来的得用人,分批潜入山虞。
徐言梦和甘草、半夏在后衙静等。
这儿距离山虞太近,徐言梦也不敢出去走动,每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等候,知州夫人等每日皆会过来作陪一二。
燕王等这一去,七日后方回。
山虞那地方看起来自然环境还真是恶劣,这一行人回来满身狼狈,燕王的脸上也有两道貌似什么草叶子划过的刮痕。
徐言梦一惊之后便觉得如此也在情理之中,山虞那片山高林密,地域复杂,不然,也不会成为燕地一块心病了。
再多的人、再多的兵马,往那深山密林中一撒,也显得微不足道!
燕王等一行二十来人,暗中行事,灵活性更大,也更便宜行事,但是身上挂些彩,着实也正常。
在宁州只停了一晚,次日便赶回燕城。
离开燕城的时候,燕王是用了替身,但是后来,确确实实从山虞人手里救回了徐言梦,小王叔又被他们害得下落不明,燕王也就没有必要再遮掩身份了!
被人欺负到了这份上还藏着掖着,那不是他的风格!
此事曝光开来,宁州一带人人皆惊,风首领更是急得破口大骂风衍,骂他自作主张、胆大妄为!
就算他真的想要做这种疯狂的事,是不是也应该给他先知会一声好让他心里有数啊?
现在好了,他什么准备也没有,却不得不承受燕王的怒火!
风首领却是半点也没往自己女儿身上想,压根想不到这完全是他掌上明珠的意思。
风首领立刻派人携带重礼去宁州请罪,把事情全都推在风衍身上。
他没敢自己来,也没敢让儿子来,生怕被燕王恼羞成怒之下一刀斩了!
如果风衍在的话,他倒是愿意把风衍绑了送去给燕王出气。
多年明争暗斗下来,风首领对这位王爷的脾性还是颇为了解的。风衍露了面,就算自己想护,也绝对护不住,他定会派人杀了他的!
与其如此,还不如自己主动把人送去做个人情。
瞒着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就算风衍是他的义子,那又如何?
只可惜,那日风衍三人追杀徐言梦,结果逃了,只抓到了那两人。但是他却并没有回到山虞,想必也是知道风首领的作风的,也不知藏身何处。
至于那两人,燕王从洪水中死里逃生后,便命人将那二人斩首将脑袋给风首领送了回去。
燕王那时候刚脱大难,且将这场无妄之灾也下意识的算在山虞头上,且又惦记着徐言梦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挺过去,将山虞更是恨到了骨子里,怎么可能轻易饶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