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拎着鸭子撇撇嘴,对着天猛翻白眼,“师傅原来就是挡箭牌。哎,一个一个的不孝徒弟。”
被揭穿了,叶蓁索性挺直腰杆,无所畏惧的扫了一眼褚元澈,抓了根藕晃啊晃,“少读一天书又不会死。看,我挖的藕,一会儿我要跟师傅学做藕鱼。”
读书不读去挖藕,被抓包还不知悔改的要继续荒废度日,褚元澈目光冷冰冰,“读书去!成天不学无术,你以后有什么脸回相国府去。”
“有什么脸是我的事,反正不是说,我是相国的掌上明珠心肝宝贝嘛,他难道会为了我书读的不好了不让我进门吗?要真是这样,我还不进去了。陪着师傅和婆婆住在着,自由自在的,不要太快活。”
褚元澈被气到,脸阴的可以滴出水,“堂堂相国千金,字都认不全,会被人当做笑柄的知不知道。”
“离开这里还有几个月呢,就凭我的聪明脑袋,肯定能认全的。做人要劳逸结合,我可不想成书呆子。”叶蓁不耐烦了,挎着篮子就要走。
“你不读书,以后我的衣裳还是你来洗!”褚元澈威胁。
叶蓁驻足,笑的前仰后合,“反正我不洗,要不你就臭着好了!再想威胁我,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威信扫地,褚元澈深深的有种无力感。
二徒弟吃瘪,无忧甚是高兴,差点蹦高,“丫头丫头,好,你牛!”
“那是,我是谁啊!”叶蓁一点都不谦虚,“想做倒插门还那么横,就要灭灭他的气焰。师傅您说,我现在是不是应该给他立立规矩啊?”
“应该,太应该了!”无忧顺杆爬,“他再顶撞你,就不给他饭吃好了。”
“正解!”叶蓁拉着无忧回厨房,“您不用做他的饭,我也不用喂他,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了。”
褚元澈胸口起伏着气结,无法无天了真是。
可有什么办法呢,身体没有恢复,虎落平阳啊。
初一目睹了全过程,停了晾衣服的活,蔫蔫的就凑了过去劝,“主子,主子,您别生气。相爷再强势不也得听圣上的,一道圣旨下,叶小姐还得到咱们府上来。这夫为妻纲,她嫁过去还得听您的。”
这是来宽慰他了,觉得他受气可怜了!
不来还好,明显是来同情他的,褚元澈火起,“做你的活去,要是太闲了去地里拔草!”
他是好心好不好?这都被骂!
出气筒啊,他就是。
初一怨念的很,眼泪直接在心里成了小河沟。
真是多此一举,在谷里,他才是最可怜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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惬意的日子过得格外快,转眼就到了九月底。
早晚穿单衣会冷,已然深秋。
挑了个阳光明媚的天,吃过朝食,叶蓁就把那个护颈给取了下来。
“以后不用再带了,有没有一种重生的感觉?”,作为苦难的见证者,她的兴奋是发自内心的。
没了枷锁,脖子可以动了,慢慢转了转,褚元澈激动的脸上带起笑意,“终于熬过去了。”
“对啊,最难的时候过去了。你现在走路没问题了,胳膊和手也是时间问题,接下来的一两个月,你可不要偷懒哦。”
“你以为我是你呢?书放在那里,人眼不见就没了影。”褚元澈心情甚好,揶揄道。
在谷里多学一些,回相府之后就会安逸一些,也免得被人笑话。
可惜,他的一腔好意,人家不领情不说,还非常的抗拒。
“我怎么了?你让我读的几本我都认全了好不好?你应该夸奖夸奖我,天天泼冷水,会让我产生逆反心理的。”叶蓁脸皮厚的很。
天天追着说着都不行,还夸奖?再夸奖就要上房了。
褚元澈哼了哼,“那几本启蒙书,几岁的娃娃都能倒背如流,你还沾沾自喜!桌上这本,三天必须背过。”
三天?
虽说毛笔字的古书一本没有多少字,可这么难懂的东西背下来?
叶蓁苦瓜脸,“你要我的命好了?三天?我还得做事,我还得跟婆婆学下棋,还得跟大白学琴…..”
“四天。”
“五天!”
褚元澈点头,“五天就五天。夕食我要吃饺子,羊肉馅的。”
“….突然间他们一个个都抓着我学这学那,肯定是你搞的鬼!快说,你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不说的话,我就不做。”叶蓁已经记不清问了几次,可,每次都没有答案。
每个人,一张嘴,都是问她什么什么学会没有,被一群人压迫的感觉,真心不怎么样。
褚元澈也不抬头,继续挑桌子上的豆子,这是练手指灵活度的,“这都不明白,他们觉得你都学会了才能配上我。”
“呕….”,叶蓁做强烈呕吐状,“切,我还觉得,你只要不是再投次胎,就配不上我呢!”
再投次胎!
这是有多看不上他!
褚元澈满脸黑线,嘴角抽搐着反击,“再惹我不高兴,信不信我以后找十个八个女人回来!”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会娶你的
“瞧你那点出息,堂堂王爷,找十个八个多没面子!怎么也得三十个,月头到月尾,天天做新郎,夜夜换新娘。”叶蓁笑哈哈的摆摆手,单手托腮歪头做冥想状,“要是王府够大,你可以找三百六十五个,可以从年头换到年尾。不过,养这么多人,好像挺费粮食的。想想,有点不划算呢!”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褚元澈真的是忍无可忍,再不咆哮,他觉得他会疯掉。
明明讨厌找个三妻四妾的男人,却一点都不介意的他找多少个,是在告诉他,她根本心里就不认为他会是她丈夫吗?
“息怒息怒。”叶蓁把手往下按了按,十分的心平气和,“你一看见我好像就挺生气的,为了不被气死,我觉得吧,你应该现在把我轰出去。为了一辈子过的舒坦,其实,还是不要娶我为好,要不,到时候还得把我休掉。就算你是王爷,结过一次婚肯定也得掉价,再找中意的可能就难了。”
叶蓁觉得她非常的中肯,她和这冷面门神完全的两路人。
生活一辈子,总得三观一致才行吧。
总得有点默契是不是?
天天抬杠,见面就掐架,容易高血压心脏病,容易猝死。
“你!”褚元澈脸黑的如锅底,剑眉立起,“激将法对我没用,我告诉你,你已经是我的人了。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这辈子休息逃出我的手掌心。”
跟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还是暂时不要计较那么多,叶蓁决定大人有大量,抱起书抬腿就走,“你的人你的鬼,总成了吧?我这个鬼呢,现在决定出去飘一会儿,呵呵,走了。”
一出门,差点撞上一堵墙,惊的倒退两步,定睛一看,是初一。
端着个水盆,小老鼠眼瞪得溜圆,微张着嘴,被定住一般。
“喂,中邪了你?”
初一愣愣的抬头,“….叶….叶小姐。”
然后就没了下文。
难道真的中邪了,叶蓁也懒得理他,悠哉哉绕过去就走。
初一原地又站了半盏茶功夫,眼睛直勾勾的望房顶,一点头绪没有,只得掀帘子进屋。
小眼睛瞟阿瞟,见自己主子端坐着挑豆子,一脸淡漠无波,他放下盆就凑过去,“主子,您脖子上的东西摘下去了啊。这回好了,轻便多了。”
“嗯。”
初一抓抓腮帮子,心里被好奇挠得痒痒,可试了几试也没敢张嘴问。
他就在隔壁,夜里不可能,白天?
他简直不敢想象,主子那样的人大白天会和那个丫头那啥那啥,甚至,他都想象不出,主子和个女的那个。
听错了?
一定是。
天天吃不饱,都饿出幻觉来了。
“准备浴桶,我要沐浴。”
正当他死心的要出去时,耳边就传来主子的吩咐。初一下意识就道,“外头那个淋下来的不好吗?”
“每次都是草草冲一冲,洗不干净。好好洗一洗,好把衣袍穿上。”
也是,浴桶可以多泡泡,初一就点头称是,“是。主子已经大好,不用再挂块布片子在身上了。”
一刻钟后,冒着袅袅水汽的浴桶已经安放好。
打发走了初一,褚元澈就慢吞吞的脱掉了衣裳鞋子,一条腿刚迈进浴桶就听帘子外头传来脚步声,听声音….
“别….”
他还是慢了一步,一个‘别’字刚出口,竹帘子已经被掀起。
光溜溜,一条腿在外一条腿在浴桶内,迈步进去的叶蓁,入目的就是这么一幅景象。
天啦撸,动作这么大,也不怕扯到蛋。
这种粗俗想法,彻底把她打败了,难道她就是这么一个粗俗的人。
很快,她决定不要自欺欺人,她真的就是这么一个粗俗的人。
可,眼前这情况,怎么办?
那边褚元澈已经慌神了,双手护鸟,脸红脖子粗的迈到浴桶里。
越忙越乱,脚下一滑,差点摔了,还好,只是啪叽坐到里头。
顿时,水花四溅。
没有尖叫,没有捂脸,没有想跑掉,叶蓁深深的怀疑,她还是个女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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