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乱地穿衣下地,也顾不得胸口空荡荡凉飕飕地感觉,我冲他喊着,“独活,陪我去打几只野鸡。”
他表情淡然,又恢复了那个冰封冷酷的男子形象。手中握着“独活剑”,朝着我坚定地迈步行来。
我在老丈家住了十余日,老丈对我是无微不至,十余日下来,倒把人家家里养的鸡几乎吃了个精光。
我要在十日内修养好自己的身体,总不能继续赖人家剩下最后的一两只鸡,那就只有进山打山鸡了。
之前我没有武功,没办法打猎。但是独活醒了,以他的武功,抓上几只鸡还不简单容易?
抱着这样的念头,我的心情也愉悦了起来,朝着山林中行去。
才走了两步,掌心就被一只大掌扣住,完全包裹了起来。
这……
我侧脸看他,还是那冰封酷寒的脸,一副不是他的模样,但是那手中的力量,却是重了。
就连这点机会都不放过,也要汲取我的灵气吗?
我由了他,被他牵着走。
山林中没有路,对于身体未复武功没有的我来说,有些艰难了。
不过走了半个山头,我已觉得脚下虚软,额头上的汗涔涔的沁了出来。
脚下踢到一块石头,整个人踉跄着扑倒,想要伸手撑住身体,却扯动了伤口。手伸了一半还在空中,脸已快砸上地面了。
手横空而来,捞着我的腰,让我免于狗吃屎的惨状。
“谢……”第二个谢字还没来得及出口,他已经单手抱起了我,手臂垫在我的臀下,让我的身体紧紧靠着他的肩头。
这感觉,就像一个人拎着一只鸡崽子似的。
我老老实实地被拎着,连扑腾都没有。和有武功的他比起来,坚持自己走路才是捣乱。
我的眼神四下瞟着,想要找到山鸡或者野兔什么的。
郁郁葱葱的枝头,肥胖的山鸡扭动着身体,发出咕咕的叫声,我凑上独活的耳边,“看到那只鸡没,出剑。”
我话音刚落,他就如电射了出去,剑光如水幕,密密麻麻地交织着。
出剑,收剑,当剑影从我眼前消失时,我只看到漫天的鸡毛随风飘舞,红的、绿的、花的、白的,然后……没了。
除了鸡毛还是鸡毛,我努力地掏出鼻孔中的细细绒毛,狠狠地揉了下鼻子,一脸悲哀地看着地面上。
细碎的犹如肉末一样的东西,几乎分不清那是什么,只能看到鸡毛,还是鸡毛,依然是鸡毛。
毛和肉屑都粘到了一起,软软的一滩,想分离都不可能了。
“你刚才,出了几剑?”我忧愁地看着独活。
他垂下眼皮,看着那摊烂肉泥,“十六招。”
十六招?他以为我不知道天族的剑法一招有多少剑吗?分光掠影一式就可以分出六十多剑。十六招之下……找了半个时辰才看到一只山鸡,就被他这么碎尸万段了。
“杀人也不用十六招吧?”我捂脸哀嚎,“一剑,你只出一剑就够了。”
他还是冷凝着表情,冰寒地开口,“武功精进了。”
武功精进了就要杀一只鸡用十六招?武功精进了就要把我到嘴的大补汤剁成毛泥?
可是心头的不满在出口时,却成了这样,“是因为我吗?”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缓缓移动,我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我最初看着那只枝头上的山鸡——大补汤啊!
“那今夜,继续。”这话说的,我果然认命自己是大补汤的身份了。
他的眼睛弯了下,嘴角邪肆的笑容飘出。
哎,我还是宁可见他冷酷的模样,这样的笑容,让人抵挡无能啊。
“咕咕……”细微的叫声让我游离的魂魄归位,我的手指着前方的树梢,“它。”
外加不放心地补了句,“只准一剑。”
电射剑光,寒气逼人,他的武功果然精进了很多,现在连“独活剑”上都是寒气了。
但是
我刚刚似乎看到了不止一道光芒闪过啊!
带着沉痛地心情,我低头看去,地上分裂着几块羽毛,分散着血迹,一块块的,怕不有十余块,依然是粘着毛,一坨坨的。
这,比刚才的肉泥好多了,顶多也就是大卸十几块而已,但是捡回来,只怕也没法处理了。
我总不能拿着一小块肉努力拔鸡毛吧?
“你刚那是一剑?”我恶狠狠地瞪着他。
他认真地点头,“一剑。”
是一剑没错,他一剑抖了最少十几朵剑花出来,能不剁成这样吗?
我的手默默地举起在空中,重重地划了下,“我要的一剑,是这样的!”
他垂下头,不敢看我。
当第三只鸡出现的时候,我抓着他的手,“只准一下,要是再给我卸成十几块,今天晚上我就把你丢粪坑去!”
当然我说的你,指的是“独活剑”。
他脸色不甚好看,手中的剑飞快地挥了出去。
一剑,真的只有一剑。
那只山鸡,从正中间被切成两半。他的剑术真是不错,这两半切的简直一模一样,连嘴巴都分成了两边。
内脏稀里哗啦流了满地,看的人一阵恶心。
我悲伤地拿藤蔓搓了根草绳,穿上那只两半的鸡,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心头滚滚的惨痛。
一个上午,我努力地指挥着,他努力地听着。
在牺牲了十余只山鸡之后,他终于能够一剑封喉,给我一只完美的山鸡了。
这家伙,明明杀人那么有天分,怎么杀鸡就那么蠢呢?
☆、轰动集市
轰动集市
心怀着对老丈家人补偿的想法,也想着我那被扯烂的兜衣,我决定冒险去一趟集市。
独活带着我在山中翻越了很远,再加上我对雅的猜测,我相信这边远的小镇,不会有人知道我的身份,于是我带着他这两日的战利品,十几只野鸡,十几只野兔,外加獐子狍子什么的,统统让他带着去集市上卖了。
这两日的相处,他对我越发痴缠的紧了,每日必是裸着抱我入眠,对我的身体双眼放光表露着垂涎万分的眼神。
唯有我知道,人家是盯着我的身体垂涎不错,但是人家看中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身上的灵气。
每日夜晚,我这条肉骨头都会被他狠狠地舔过,撩拨到我难以自持后,他就在满足中呼呼大睡了过去。
丢下我一个人,面对空虚寂寞的黑夜。
当然,如果只是一个人面对,忍忍也就过去了,偏偏我还要努力忽视掉那个死死抱着我不放的男人。
那大咧咧捏着我胸的手,那架在我腿上的他的腿,外加从伸手搂着我时某个顶着我的部位。
这两天,我只觉得水生火热,每天都在痛苦挣扎中徘徊,这种折磨比任何刑罚都要让人难受。
而他与我的紧紧依偎似乎也成了习惯,只见他一人背着巨大的竹筐,里面放满了猎物,另外一只手还能抱着我,如履平地地翻了几座大山,走到了集市上。
小镇的集市,没有太多的守卫官兵,一袭普通的衣衫,几把黄色的灰土,犹如一个普通农家妇人,也就轻轻松松地入了城。
但是独活,却引起了太大的骚动,一身冷冽的气质,生人勿近的气场,就连那两三个懒洋洋的守卫在互相看了眼后,有志一同地决定不招惹这种看上去不太好惹的江湖人士。
两个人走在街市上,今天似乎是赶集的日子,叫卖声响彻一片,不仅有新鲜的瓜果蔬菜,更是鸡飞狗跳鱼儿闹,欢快却也杂乱。
找了个地方坐下,把猎物摊放在地上,学着旁边人有模有样地喊了起来,“新鲜的山鸡、狍子,各种野味,保您喜欢咧……”
天生没叫卖过,嗓门还没别人大,扯开了叫还是被旁边人压制下去,没有中气的人,叫了几声后就觉得嗓子嘶哑。
他站在我身边,睁着一双冷酷的眸子,好奇地打量我和我周边人的动作。
天知道这两种神色他是怎么交融在一起的!
看到我坐下他也坐下,一只手搂上我的肩头,一只手藏在衣袖中,一语不发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身边人卖力地吆喝着,我自能哑着嗓子咳了几声,目光一转,停在了他的脸上。
胳膊捅了捅他,“给我叫啊,你中气足。”
“叫什么?”他倒是很恭顺地回答着我,“主人。”
天哪,我还是喜欢他床上喊主人的感觉,那才让人心生满足感。
“卖山鸡、狍子,会吗?”我认真地教着他,“用你的真气把声音顶出去,把他们的声音全给我盖了。”
他点头表示听懂了。
“快叫。”在我的催促声中,我看到他深吸了一口气。
“卖……山……鸡……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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