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眼前女人,虽然表面上看卫靖桓似乎对她也没有多大的兴趣,但实际上为了她,他破了多少例,做了多少他以前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院子里那轻悠的声音还在娓娓道来,虽然没什么起伏,却是十分动听。
“嗯!这声音倒是不错,却不知现在那张面纱下的脸长什么样呢?”是不是还像之前见过的那般忧郁含泪呢?
卫靖桓让苏子尘来给蓝汐儿治腿,自然把蓝汐儿的所有情况都告诉了苏子尘,但独独没有将蓝汐儿毁容的事情说出。这是何缘由,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了!
当然,这并不阻碍苏子尘去想象那张面纱下是怎么样的表情。只细细地想着,也没有其他举动,直到中午时分,那群孩子纷纷收拾自己的书本离开,整个院落顿时清净下来,他还是没有动。
不过他不动,不代表底下那人不会动。
收拾书本的动作没有停止,那清冷悠扬的声音便缓缓传来。
“苏公子既然来了,还一直坐在屋顶,莫不是怪汐儿待客不周,还是请公子下来喝杯热茶吧!”
淡然开口,蓝汐儿一直是背着苏子尘教书的,直到这会儿她也没有转过头来,却是早就发现了他的存在?
苏子尘的脸上不免闪过一丝诧异,但他也多说,微微一笑,便是纵身落地,稳稳地站在蓝汐儿面前。
飘逸的脸庞化开一抹笑意,悠然道:“既然蓝姑娘诚意相邀,那子尘就要讨这么一杯热茶了!”
盯着这张清逸脱俗的脸庞,蓝汐儿表示直到现在自己的心情还是十分的复杂。明明就是一张无欲无求,如同仙人的脸,怎么说起话来,却那么违和呢?
让她直叹人不可貌相啊!
“馒头,给苏公子备茶!”
轻叹了句,蓝汐儿并没有多说,低头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眼下正值中午,也到了用膳的时候,那汐儿也就不留你了!公子喝完这杯茶便可自便。”
说着,蓝汐儿便转身往屋内走去,似乎真打算就这么把苏子尘凉在院子里不管了。
其实并不是她不愿与苏子尘深交,只是一想着这张仙逸的脸也会说出那种刷下限的话时,她就感觉到幻想被打破的痛苦,而且还会让她想起自己的腿,这滋味实在不好受,所以还是算了吧!
然而,她还而没有走出两步,身后便又响起悠扬的声音。
“蓝汐儿,你为什么不要我医治你的脚?”
第一次被人拒绝,苏子尘当然要知道这里面的原因。
所谓哪壶不开提哪壶就是说的是苏子尘,蓝汐儿已经是十分不愿想起这事,可偏偏人家就是要问,而且还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模样。
看来不说出一个绝好的理由是打发不了了!
犹豫一阵,蓝汐儿只能再次叹气,转过身子认真地看着苏子尘,“苏公子,汐儿很感谢你的美意,但汐儿的腿变成现在这般自有天意,我真的不需要你为我劳心。我也不想欠你什么。”
不想欠他什么,所以就不必他为自己治疗了。
这是蓝汐儿最直接的想法,也是她最真实的念想。
苏子尘想过很多个理由,但却独独想不到对方竟是以这样一个烂借口拒绝他?
什么不想欠他的?这算什么啊?
想着蓝汐儿是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苏子尘便是一阵不爽,自己倒更加不想和这么一个软弱没用的女人牵扯,好心来治她的腿,居然还被拒绝?
苏子尘生气是理所当然的,对于蓝汐儿给出的解释,他也是完全没打算接受!
“你就想以这样一个理由拒绝我为你医治腿伤吗?”
“难道这不够吗?苏公子不是说,为我治病没什么好处吗?那汐儿便不需要公子为我劳心了。”
这是苏子尘的话,现在被蓝汐儿原原本本地还给他,自然又把他气着了。
瞪瞪眼,却找不到话来反驳。
这女人倔强起来很可怕,但男人执着起来也不遑多让!
剑眉一挑,眼神一瞟,苏子尘的脸上便抹开狡诈的笑意,微微倾前身子,俯视蓝汐儿,一字一句认真说道:“现在我倒觉得把你的腿治好是我最大的挑战,所以蓝汐儿,我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苏公子,我说了我……”
“不好意思,我也说了,我一定会把你的腿治好的!你就给我乖乖地等着试药吧!”
强硬的语气,一点都不给蓝汐儿拒绝的余地,这阵势跟那山贼打劫没什么两样吧?
听着苏子尘的决定,蓝汐儿表示郁闷至极,为什么跟卫靖桓很熟的人都这样啊!
那说一不二的架势完全没有理会别人的心思好不好?而且,说这话的人还是一个看起来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这就更加让她郁卒了!
然而,苏子尘坐下这个决定后,便直接转身离开,连馒头端上来那杯茶都没有碰过!
这货是故意来找茬吧?
苦笑了声,蓝汐儿无奈地叹道:“我真的不用你医!”
蓝汐儿很想追上去将自己的决定告诉苏子尘,但她还没有动身,那便一个中年男子便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给读者的话:
四更共一万字,嫣嫣今天没有食言~\(≧≦)/~啦啦啦!昨天的也补上了,大家慢慢看吧!
文章正文 288 急病,肿么破?
“蓝姑娘,出事了,出事了!”
这中年男子急急忙忙地跑到蓝汐儿身边,便是大声叫喊着,如天塌了般的慌张,不禁令蓝汐儿也紧张了几分。
“你慢慢说,是出什么事了吗?”
这般着急,莫不是卫靖桓他……
心下一急,蓝汐儿的思绪便转到了那人身上,他昨日中了雪貂的毒,不知道有没有完全驱除干净,现在莫不是又毒发了吧?
“是你们卫将军出什么事了吗?”
想知道那人到底怎么样了?却又是害怕听到结果,一颗心在等待结果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被煎熬了多少遍。
只见那男人被蓝汐儿这么一问,倒是愣住了,看着她半天也没有回话。
这就更让她焦急了,不禁往前移动了一些,再道:“到底是怎么了?”
“是这样的,小的同房大才从昨晚就开始不舒服了,但他一直忍着,直到今天早上实在忍不住了,才让小的来请您过去看一看。”
听着这男子的描述,蓝汐儿不知道自己这会儿是什么样的心情,只感觉到一颗心像是被瞬间抽去支撑,狠狠甩落却又没有掉地般。
松了口气,却感觉别样的不是滋味。
原来只是肚子疼。
不等她放松,一阵无奈又将她整个人包裹。呵!
她方才居然是这般心思,一听到有人出事,那颗心都飞到卫靖桓身上了,这意味着什么,蓝汐儿自然是清楚的!
但此刻她无意深究,只冲那男子笑了笑,冷静道:“你别慌,带我去看看吧!”
“好,蓝姑娘,小的这就带您过去!”
说着,那男子便推着蓝汐儿,急急忙忙地往大家的住所赶去。大概走了一刻钟,两人便走到了寨众一起居住的房间。
大才是负责巡逻的哨岗,但昨晚不知道吃错了什么,便一直觉着肚子很难受,到现在更是痛得他倒在床上打滚。
“怎么会这样?你昨晚是吃了什么?”
蓝汐儿急忙走上前为大才把脉,脉象混乱,而且大才现在到处滚着,不肯安生,脸上更是冷汗直冒,紧紧皱起的脸现出了他的痛苦。
“也没什么啊!我们昨晚几兄弟就一起吃了个火锅,暖暖身子,大家都吃了也没事,就大才不知道怎么了?到半夜就受不了了。”
不是饭菜有毒的事情,那……
“大才,你这个地方痛吗?”
蓝汐儿伸手轻轻按了按大才的右下腹,对方差点没有痛得跳了起来,整个人也缩成了一团。
这回不用大才回答,蓝汐儿也知道答案是什么了!
下腹已经开始肿胀,肌肉也变得紧张……这般境况,蓝汐儿自然是见过的,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急性阑尾炎,而且看大才这个样子,怕是急性阑尾炎中最严重的情况,在这么严重的情况下,自然是割除阑尾最为保险。
然而,现在的她连站都站不起来,根本不可能给大才做手术,就是她能做手术,她也不敢贸然行动。毕竟没有消毒液等正规的医用器材,随便手术那也只会加速病人的死亡的!
“你们还是先去把何大夫请过来,让他看看吧!”
“蓝姑娘,我们方才已经去了,但何大夫前两天去别处探亲,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回不来的!难道您没有办法给大才开药吗?”
“我……”这个时候,蓝汐儿还在真心不敢随随便便开药。
一来她对中药的熟悉程度远达不到她对西药的认知,二则如果这真是急性阑尾炎,她也不知道有什么药能够完全将人治好!一般的消炎药用了,那阑尾炎也会复发,而且病情会更加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