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还会若有似无的试探。
如今,他对她,是显而易见的包容。
也可以说是——宠爱。
一如此刻,男人沉默着站在稍后于她的位置,将自己隐藏在不起眼的角落,却把她置于光芒之中。
她冲丰朔悄悄眨了眨眼,明亮的眼眸扫过众人,一字一句说:
“本宫,是太子。”
清淡如流水的声音,令所有人为之一振。
竟然是……太子殿下。
高贵如谪仙般的人物,如神邸般降临于世,解救了他们。
安染又介绍了丰朔和安煜,三人站在一处,这些终于从饥荒中找回点精神的百姓,望着他们,忽然一个接一个,虔诚地行礼:
“草民,拜见太子,拜见二皇子,拜见王爷。”
一切有了好转,安染悬着的心放下。
派发完剩下的蝗虫,群众散去。安染和丰朔也回了宅邸,他俩被安煜安排在了一东一西两个客房,相距最远,意思不言而喻。
安煜先走了,临走前,警告地瞪向丰朔。
此刻只有他们两人,行至岔路口。
安染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轻轻踮起脚尖,亲了亲男人下巴。
“早点休息。”
丰朔却拉住她,俯身凑近她耳边。非常小声地说:
“殿下今夜,不要锁门。”
有钱人家的宅邸,门窗比简陋客栈严实,不太好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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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妖孽摄政王×傀儡假太子
夜晚的风微凉, 天上的星月高悬,幽静的路口朦朦胧胧。
所有感官被放大,他的气息吹得她有些痒。
距离这么近,她只要稍微动一下, 便能贴上他的侧脸。
然后, 安染动了动, 凉凉软软的脸蛋蹭着男人清俊的轮廓。
“这可是皇兄的地盘。”
她的语气里, 并没有多少担心和害怕。
偏偏, 贴着他的动作又带着女儿家的依赖和温柔。
丰朔指尖微麻,克制地控着声音, 开玩笑地说:
“嗯, 所以臣这不是, 得偷着点么。”
目光微凝, 感受到安染脸上的温度攀升,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别担心, 臣会小心点。”
“……哦。”这样说得, 真的很像偷那什么。
穆城粮食不够,水却多得用不完。
安染泡了澡, 寝衣里面没绑束带。除了影响她长身体外,主要是不健康,不想绑。
她躺在床上, 慢慢回想今天的事情, 隐约好像明白了丰朔的意思。
月上枝头, 那人还没来。
她睁着眼睛望着头顶,默默叹了口气。娇生惯养长大的东宫之主, 夜里认床。
之前在野外, 在客栈, 她总是睡不着。
但是每每滚到他身边后,她就会神奇地有了困意。
这是个可怕的习惯,可她还偏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在床上翻了个身,她听到点动静。
没一会,有人摸上了床,熟悉的味道密密麻麻缠住她。
总算可以安心睡了。
她再次翻了个身,滚到丰朔怀里。
这下意识的行为让丰朔心头发软,开口唤她。
“殿下。”
“嗯?”
不设防的时候,她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脆生生的带着女孩子特有的清灵,因泛着困意,嗓音软软的。尾音微微上扬,似挂了钩子,轻而易举勾起他身体里的火。
丰朔揉了揉额头,突然觉得自己是真的年纪大了,连一个男人最基本的欲/望都无法控制。
“臣跟你讲点正事。”他必须做点什么,打乱满腔的念想。
安染迷迷糊糊应着,有些倦,却在慢慢清醒。
丰朔听着她的呼吸声,慢慢讲着:
“饥荒有了应对办法,实乃幸事。殿下可知,皇上此次派臣跟随殿下一同出行,是为了什么?”
皇上,她的父皇。
安染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她由皇后亲手带大,自出生就很少见过他。努力回忆了会,也找不出片刻父慈子孝的记忆,便作罢。
犹疑地吐出三个字:“辅佐我?”
“是杀你。”
怀中的少女,年纪虽小,却不是经不起风雨的菟丝花。
遇到困难险阻,她淡定从容,沉着冷静,总是努力地想着解决办法。
她很柔软,又很强大。
选择在今夜说出这个事情,一是丰朔对安染有了一定了解,小姑娘心大胆子也大,不会被这事吓到。二是,到了该说出来的时候。
夜似深海,海底浪潮翻涌,汹涌澎湃。
安染彻底醒了,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转了转,跟丰朔对上,好半晌,无比诚恳地说:
“谢王爷不杀之恩!谢王爷救命之恩!”
虎毒不食子啊,她那皇帝爹爹要是不想她继位,把她废了就是,竟想着杀她!简直比那牲畜都不如。
她仰躺着,丰朔侧卧着,向下垂着的目光全部落在她身上。
周围都是沉重的黑,唯有她的眼里,是明亮的光。
丰朔抬手轻轻刮了下她的侧脸,又忍不住俯身亲了亲她。他说皇上要杀她,她没有任何怀疑,完完全全信赖着他。
“殿下,就不怕臣骗你?”
安染眨巴着眼,小手规矩地放在被子里:
“说实话,有一点。”
立场不同,权力相争,很多东西,谁也说不好。
抛下太子这个身份,她自认为,自己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姿色是不错,但对于有钱有权的人来说,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只要他想,一年那么多天,可以每天换不重样的。
这点优势,实在不算优势。
“但是,我愿意相信王爷一次。”
不只是他在赌。
她其实,也在赌。
他拼上了性命,她又何尝不是赌上了一切。
男人狭长的眼睛拉直,将她抱紧了些,吻着她腮上的软肉:
“殿下……”
他的声音,让安染想到了那瓶果酿,味道清淡,后劲十足,让人脸颊发烫。
安染莫名紧张,忽然张嘴:
“王爷没有杀我,回京后如何向父皇交代?”
长久的安静,男人的呼吸和心跳都变得格外清晰,一下一下,撕扯着神经。
丰朔缓了缓,压着嗓子回:
“出发之前,皇上说,他佛缘将至。想来,用不了多久,定能得偿所愿,皈依佛门。”
他身体的温度不断上升,没有降下来的趋势。
声音却依旧四平八稳,不疾不徐地说:
“既已入佛门,自是不再理红尘事,臣也无需向他交代。皇上得道,殿下当了十五年太子,这个时候登基为帝,不早不晚,刚刚好。”
安染猜到了他有意扶持她,也知道这事不容易。可她身为储君,若是无法顺利继承大统,注定就要被人踩在脚底,被人踏着尸骨上位。
身在这个位置,她无路可退。
“皇上要杀我,是要把位置给安睿吗?”
天家薄情,只剩生死博弈,她连喊他们都懒得喊,直接以外人的身份称呼他们。
丰朔没觉得不妥,说:
“是。五皇子三番两次行刺,估计也是皇上默认的。我本向他请旨,待回程再动手。显然,五皇子那边等不及了。”
也或许,皇上也等不及。表面假惺惺地答应,背地里下手。
继续淡淡说:“天高皇帝远,咱们远在穆城,京城里的手伸不到这么长。臣这些年也攒了些势力,可保殿下平安回京。”
他有办法弄死皇帝,之前不杀,只因为皇帝下面还有三个皇子。便想着先让几个皇子内耗,他最后再补上一刀。
皇上杀太子,立五皇子为储君,二皇子一脉不可能坐视不管。
当今太子,别的不说,起码是正儿八经的嫡子,身份摆在那里。
可五皇子呢,母家不如仇家尊贵,自己又比二皇子小许多。强行越过二皇子,难以服众,势必会引起争端。
他只需安静当个旁观者,适时添一把火,暗中收揽权势,这天下,自会落到他手中。
百姓不会在乎谁当皇帝,只会在乎能不能吃饱穿暖。
而朝中大臣,只要上面那个人能足够强势,他们自会臣服。
利弊权衡,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称。
皇上修行久了,怕是早已忘了,这朝中局势,可不是他一句话说了算。
只不过,如今情况有变,他的计划也在跟着她改变。
他手里的势力在暗处,可以抗衡两位皇子。
但他还在等,等一个绝佳时机……
有什么东西摸进了他的衣服里,丰朔喉结轻滚,深邃的目光往下,就见女孩攀着他的肩膀,轻声问:
“王爷现在还打算动手吗?”
她的手探进了寝衣,贴着他的肌肤。
丰朔笑了,笑容带着危险,也极尽克制,威胁地说:
“殿下这手若不拿走,臣现在就要动了。”
香软在怀,他又不是柳下惠,禁不住任何的撩/拨。虽然她作为女孩已经十五岁,下半年就十六,可他总觉得她还小,没太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