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有女会酿酒 (慕城西)

第21章
　　“家里哪里还有钱啊！大丫这档子事已经花了这么多钱，你还想拿钱出去赔本，你是何居心哪！”林氏指着应氏的鼻子骂道。“现在青儿的钱也全部被你抢走了，帮不上忙，家里穷得都揭不开锅了，你是想把我们的钱也给卷走吧？”
　　应氏不干，家里还欠了娘家二十五两银子，若是不找点活计干，年底怎么还？
　　“我已经决定了，银子之前我已经在我娘家借了一些，还了胡家之后还有剩余，卖面的本钱已经够了。”应氏敲了几下筷子说道。
　　林氏一听，眼睛鼓得大大的:“你已经借够了钱，你还来问我要？你这不是框我吗？不行，你得把我的钱还给我！”边说还边对应氏动手动脚。
　　应氏拍了几下林氏伸过来的手，伸出八个手指头骂道:“你可别忘了，姜大丫捣的坏事，欠了八十两银子，现在大部分都是我们家的人还的！”
　　林氏在这件事上面不占理，只能一屁股坐在地上，两行眼泪立马就流了出来。“都说大丫调皮，她这不是不小心吗？这八十两银子被你们提来提去，就成了我们的把柄了，事事拿这件事要挟我。”
　　应氏一听，林氏居然这般诋毁自己，正要站起来和林氏干架，姜小右一把将应氏拉住，用眼神示意她坐下继续吃饭，不要理会林氏。
　　应氏瞪了林氏一眼，坐下该吃吃，该喝喝。
　　林氏一直哭，却没见应氏有什么反应。她本来就是想逼得应氏撒泼，这样应氏就又会落人话柄。但是哭到最后没人理，一家人该吃吃，该喝喝，除了姜老汉铁青着脸，每一个人理会她。
　　林氏坐在哭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劲头，又每一个人理会她，自觉这次丢脸丢到自己家了，拍了拍屁股，饭也不吃了，直接出门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吃过饭以后，一家人在收拾东西。洗碗的姜小右见林氏在烧水，开口说道:“我娘啊，压根就没有想让姑姑还钱，你以后啊，就不要每次都哭闹了，不然什么时候惹得她烦了，再让你们赔。”
　　姜小右也不是想向她解释什么，只是想告诉她自己和应氏的打算，别以后动不动就撒泼打滚，她看着就烦。
　　林氏倒是松了一口气，但一旁的姜老汉却很不识趣，骂姜小右，说都是姜小右惹的祸，搞的现在家里没钱，还要去做什么赔本买卖。
　　姜小右被气得牙痒痒，“别忘了玉头面是姜大丫打碎的，我被她诬陷不说，还被她推进河里差点淹死！若不是我，胡晨曦的那一千两你们就砸锅卖铁地还一辈子去吧！”
　　姜小右真的是被这姜老汉的不知变通和扭曲事实给气到了，整个村的人都知道真相了，他居然还在骂自己，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沉浸于自己的想象力无法自拔了。
　　“没钱是吧？姜小二读了这么多年书，也没见有什么长进。连秀才都没希望考上，反正下地干活会认几个字就够了，这书也没必要念了，十四岁，但个头还算壮实，让他回来干活吧，正好省掉的这笔学费可以用做我们开店的本钱，家里还多了一个干活的劳动力，两全其美呢！”
　　姜小右实在是被迂腐的老头气着了，不然也不至于拿一个小孩子出来说话。
　　不过她这话可不是瞎说的，这姜小二真的不是一个读书的料，她看过他的功课，都十四岁了，认的字还没姜小左认的多。
　　姜老汉被姜小右的话气得说不出话来，林氏捅了捅姜老汉的手，想让他别说了，看姜小右的样子是真的生气了，虽然她可不怕这八岁的小童，但到时候应氏一生气就让她们自己还那八十两就麻烦了。
　　这时候，姜小三站起来说道:“外婆那边的钱已经说好了，年底的时候就要还上，所以娘才想要找个法子尽快赚钱的，不然，年底还不起外婆家的银子，伤了两家和气不说，还要落人话柄。”
　　林氏听了，眼珠子转了转，心中倒是妥协了几分，若是能赚钱，这但也不是不可以。再说应氏已经不需要再问她要钱了，说好的，她不会给应氏一文钱，亏本也和她没啥关系，若是能赚钱，她到时候想想办法从中分红也是可以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姜小三和姜小左姜小右一块儿谈起此事。姜小右一脸信心满满地说道:“放心吧，就算娘不想买面条了，大伯也肯定会主动要求娘去的。”姜小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而姜小左则什么都没听懂。
　　第二天大早，姜小三正准备烧水，林氏就找到她这里来了，问姜小三道:“你娘要卖什么面来着？”
　　姜小三一听，知道林氏已经想通了，回答道:“龙须面！”
　　“龙须面……”林氏嘴里重复了一遍，心道名字倒挺好听的，不知道做出来会怎么样。“这龙须面可是怎么个做法？你叫你娘做给我看看。”
　　姜小三知道，林氏是想要他跟应氏说，拉着应氏去做了面条，然后向林氏低头。但姜小三不是傻子，不会这样干。放下了手中的柴火，对林氏说了一声:“要说还是大伯母自己去说吧，我有事，先出去一下。”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林氏一听，骂道:“这孩子咋胳膊肘往外拐了，越大越没出息！”
　　而此时姜小右和应氏正忙着做饭，林氏到厨房转了两圈，终究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
　　饭桌上，林氏一直给姜小三使眼色，想要让姜小三把刚才她说的话跟应氏说一下，姜小三观察姜小右和应氏的情况，装作没看到，专心吃饭，气的林氏心中大骂姜小三，但又不好发作。
　　吃完饭后，应氏见姜大丫一直睡到吃饭的时分才起，之前刷锅做饭什么的也没见她帮上一点忙，便对想要出去玩的姜大丫说道:“你去把碗洗了。”
　　姜大丫听了这话，一脸的不情愿，她已经约了邻居家的好姐妹要去玩呢。姜大丫将眼神投向林氏，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责怪应氏多事，然后帮她把碗给洗了。


第22章
　　可是这次林氏只是瞥了姜大丫一眼，说道:“睡到太阳晒屁股了都不起来，还不赶快去把碗给刷了，今天别想出去玩！”
　　要放在以前，林氏肯定会心疼姜大丫，可是这次家里因为姜大丫而背上这么大的一笔债，林氏对姜大丫的成见也愈发大了。
　　姜大丫见自个儿亲外婆都不帮自己了，还不许她出去玩，眼泪刷刷地就流了下来。
　　“外婆，我错了，我现在就去刷碗。”虽然已经过继了过来，但她对林氏的称呼还是以姜青儿这层关系为主。这个时候，她也只能装柔弱，这样才不会遭受更大的惩罚。
　　而林氏这边，想让应氏把面条做出来给她看看，但碍于颜面，她又不想低头服软。围着应氏转了一天也没有把话给说出来。
　　直到第二天早上，林氏才趁着周围没人，硬着头皮说了一句:“你把你那面条做出来给我看看，尝尝味道怎么样，若是不错的话，倒是可以考虑摆个小摊。”
　　应氏虽然乐于见林氏服软，但她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哄骗之人，想要回一句:“我卖不卖面条我自己做主，什么时候需要你来同意了？”
　　可是看姜小右在一旁使眼色，应氏倒是听了姜小右的话，为林氏做上一碗面条，只是林氏不能进厨房，不能偷学她的手艺，说到底，也是在给林氏一个下马威。
　　林氏阴着脸，但还是同意了应氏的要求。坐在院子里只等着那碗面条出锅。
　　应氏和姜小右在厨房里捣鼓了半天，林氏却并没有见到她独属的那碗面条。只在众人吃早饭的时候，面条才跟着几样菜一起被端上桌。
　　应氏在姜小右的指导下将龙须面做出来，而且已经将做法基本上学会了。林氏看着那一大锅的面条，知道自己被应氏给耍了，但再怎么说她也歇了一个早上，于是自我安慰:懒得跟应氏计较。
　　面条一上桌，众人一哄而上，面条立马就少了一大半，毕竟这其中散发出来的香味整个房间都是，没人能够抵挡得住它的诱惑。
　　众人吃了都说好吃，姜老汉和林氏举着筷子将信将疑，尝了一口之后也不得不被这面条的味道所折服。又香又嫩，却吃个好几碗都不会腻，这倒的确是他们吃过的味道最好的一碗面条了。
　　姜小右从林氏以及姜老汉的反应中已经明白了自己的买卖可以做了。接下来就是要置办摆摊的东西了。
　　虽然说上次还了胡家还剩下一些，但姜小右知道那还不怎么够，光是买锅碗瓢盆就要花上一大笔钱，更别说要多买一些原材料屯起来。
　　上次那般说，也只是为了安顿林氏和姜老汉的心，现在既然人家已经同意可以摆摊了，那姜小右就可以和他们明说了。
　　姜老汉和林氏一听，自己还是要出钱，两人都是不情愿，先前说好不用他两出钱，他们才做考虑的，现在很明显，又是应氏在给他们下套。
　　“你不是说你回应家再借一点吗？”林氏皱着眉头说道。“应家肯定还有钱，反正已经借了这么多了，多借一点又无妨。”
　　应氏知道林氏又将主意打到应老汉那里去了，虽然她知道应老汉也有一些钱，若是她开口，应老汉会借给她。但她已经借了二十五两银子了，再借就显得她没脸没皮了。再说，身为女儿，不仅不能拿钱回去孝敬老人，还等着老人来养她，她怎么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