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宁伸手，一把将这个黑气抓住。
黑气发出微弱的声音，让卫宁愣住：“是只猫。”
曹德先正在跟曹母介绍卫宁，闻言有些疑惑：“猫？”
曹母愣住，随后眼眶微红：“是，是小黑吗？”
小黑是只黑色的流浪猫，曹母有天买菜回家的路上遇见了小黑，买了一根火腿肠喂给它，后来每次看见小黑，曹母都会喂食，久而久之，这一人一猫就熟悉了。曹母不是没想过收养小黑，只是小黑已经习惯流浪。
这连续有两个星期，曹母都没看到小黑，她不是没想过小黑出事，但曹母更倾向于小黑或许被其他人收养了。
曹德先不清楚小黑的事，只是着急母亲撞鬼：“那这不干净的东西？”
卫宁：“这黑气对你母亲似乎有些守护之意。”
曹德先有些没明白，这不干净的东西还能守护人？
曹母一听，更加确定最近遇见的奇怪事是因为小黑：“之前我走路走得好好的，突然感觉碰到了什么东西，摔了一跤。”
曹德先一听，大惊，曹母年龄有些大了，这老年人摔跤怎是好玩的。
“可就在我摔跤后，前面小贩摊位的炉子倒了下来。”曹母想到这有些后怕，她要是不摔一跤，那些炭火都会到她身上。
除此之外，好几次她觉得怪异的时候，现在想想，确实像是这东西在守护自己。
“那，那小黑是不是？”竟然是鬼，那说明小黑已经不再了。
卫宁点头。
曹母忍不住低声哭泣：“能算出小黑在哪吗？”
卫宁根本不用算，直接问了小黑，随后道：“在后山上。”
曹母家后面就有一座山，闻言，她从家里找出手电筒出了门。
曹德先和卫宁也跟上。
果然，在半山腰处看到了小黑的尸体，似乎被车碾压成两半，死状有些凄惨。
曹母泣不成声，曹德先也忍不住别开眼。
黑气想过去安慰，卫宁道：“你现在是鬼，离得太近反而是害她。”没看她来时，曹母额头都有黑气了么。
曹德先知道卫宁是在对鬼说话，但不知为何，他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
黑气没敢动，在卫宁脚步蹭了蹭。
曹母一边挖坑，一边嚎啕大哭：“要是我早点发现就好了，到底是哪个天杀做的！”
卫宁试着开天眼，但不是每一次都这么幸运，她没开成，这个年代，不似她听过其他年代的小说，街上还有摄像头，所以，暂时她也无法知道，是谁害了小黑。
曹德先帮着曹母的忙，挖了一半，实在忍不住看母亲这样，回头看向卫宁：“能让我母亲看看小黑吗？”
卫宁：“我没有符纸了。”
曹德先：“那现在去买来得及吗？”
“可以。”
曹德先和曹母先把小黑葬下，然后回到房间。
曹德先十分庆幸之前花大价钱给曹母家装了一个电话，曹德先给好友拨了过去。
好友在听说曹德先询问黄纸在哪买时，那震惊的声音大概能穿透好几层楼。
“什么？你刚问的是黄纸？我没听说错？”
曹德先把听筒拿开，就，就这么震惊吗？
“我看看，这到底是不是曹德先的电话。”
曹德先：“……”
最后，好友还是告诉了曹德先，但卫宁感觉得到，对方今天的三观大概被重刷。
曹德先拿到地址，又先按照好友的电话打了过去，卖黄纸的在听说曹德先有急用后，表示在家等着。
本来曹德先打算一个人去，最后卫宁说一起。
卖黄纸的老板住在一栋破旧的楼房里。
两人一进去，老板拿出三个袋子：“这里有三种黄纸，价格不一样，需要哪种自己挑。”
卫宁看了眼：“是做符的黄纸。”
老板以为是给死人烧的黄纸，闻言他把口袋朝床下一扔，又掏了一个口袋出来：“这种，一毛钱一张。”
曹德先忍住想说贵的话，就这么巴掌大的长条，竟然要一毛钱一张。
卫宁皱了皱眉，这黄纸质量也太差了，完全不能制符：“还有吗？”
老板看向卫宁：“我这符纸……”
“如果你没有，我们就不买了。”
老板从床的角落勾了一个盒子出来：“有，这种，一块钱一张。”
这一次，曹德先没忍住：“这么贵！”
“这种黄纸质量很好，总共就这么一沓，你们要是要的话，二十块。”
二十块可是曹德先半个月工资：“这也太贵了。”
“再送一瓶朱砂。”卫宁道。
这黄纸比之前的要好一些，但仍没有书柜里的好，但只是现在没其他的选择，卫宁便买了下来。
本来卫宁打算自己付钱，因为钱喻一事，潘父给了卫宁二千报酬。
但曹德先说什么也不肯，毕竟这是卫宁在帮自己母亲，再加上他觉得卫宁就一个学生，哪来这么多钱。
卫宁拿着符纸和曹德先回到曹母的朱处。
卫宁再次制作见鬼符，这一次不过十秒时间就做好了，卫宁将符纸贴在曹母额头上。
这一次，卫宁没给曹德先用，她一开始以为黄纸是个很寻常的东西，现在才知道，黄纸这东西在这个年代或许还很珍贵。
符纸用过后，曹母果然看到黑气。
黑气在离曹母一米外的距离。
卫宁解释：“因为它是动物，灵智没有全开，所以即便变成鬼，也只是一堆黑气。”
但曹母一下子就认出来这是小黑，她摸着脸上的眼泪：“小黑啊，你去投胎吧，争取下辈子我养你。”
小黑点点头，曹母对着小黑说了好一会话。
小黑就待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三分钟结束，曹母看不到这堆黑气。
卫宁念了往生咒。
折腾了一晚上，曹母也累的够呛，跟卫宁道谢就去睡了。
因为时间太晚，曹德先便让卫宁在客卧休息，而他在沙发上睡一夜。
……
进入客卧，卫宁将黄纸和朱砂放在书柜里，也睡去了。
周五下午，原本卫宁不打算回小回村，只是潘父带着钱喻过来了。
第17章 、chapter017
钱喻表示想请卫宁吃个晚饭，卫宁今天也没什么事，便同意了。
钱喻让卫宁坐在后排，他和卫宁并排，潘父则是坐在副驾驶座上，这车比上次潘父的那辆空间要大一些。
钱喻定的是一家国营饭店，还是包房。
前些年，国营饭店还挺厉害的，今年开始，国营饭店经济开始下滑，但和潘父开的酒店比起来，还是要牛气一些。
钱喻点了不少菜，再上第六盘时，卫宁道：“菜不上了，浪费。”一共就三个人，何必要浪费粮食。
“大师说的是。”钱喻赶紧让服务员别上了，心里也记住了，下次请卫宁吃饭，菜不能点太多。
三人开吃，卫宁夹了块五花肉，别说，味道还挺不错。
钱喻见卫宁吃的开心：“上次的事情，感谢大师。”
卫宁：“没什么，我已经收到酬劳了。”这就表明钱喻不欠卫宁的。
钱喻知道潘父给了卫宁，但他觉得不够，同时，他也想和卫宁一直保持来往：“我一般在市里活动比较多，想问问大师住在哪，未来有机会也好去拜访。”
卫宁知道钱喻人脉广，未来说不定还真会有联系，这几次她用玄学，不仅改变了部分人们心中对玄学的偏见，还赚了钱，便道：“我住小回村后山脚下，不过房子还没建。”
钱喻一听，眼里闪过一丝亮光，作为生意人，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说出来不怕大师笑话，我在市里搞工程这一块还算小有名气，如果大师不嫌弃，这盖房子的事可以交给我。”
卫宁想到上次钱喻在镇上盖的房子，虽然只是一部分毛坯，但比镇上其他房子要好得多，她盘算了下手中的钱：“多少钱？”
钱喻道：“两千就可以了。”
潘父正在喝茶，闻言差点被呛住，但他忍了下来，村里盖房，稍微差一点都需要五千块，像钱喻这样的出手盖房，至少得五位数以上才对。
卫宁：“那就麻烦你了。”
钱喻更开心了：“那您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先带人去现场看看。”
“明天就行。”能快点住上房子，也不用一直待在谭家啊。
吃完碗里的饭，卫宁拿出黄纸和朱砂，钱喻和潘父两人立刻正襟危坐。
平安符是“地”类符纸，可保佩戴的人免受一次灾难，卫宁画了四张，然后给钱喻和潘父每人两张：“这是平安符，可随身携带。”
钱喻笑得嘴巴都合不拢，潘父双手接过，他数次见识过卫宁制作的符纸的厉害，所以他根本不敢小看这两张符。
在给潘父时，卫宁交代了句：“世间之事都有因果，要多结善因。”
潘父挺直身体：“谨遵大师教诲。”自从看见潘燕之后，潘父整个人似乎都被洗刷了一番，他对之前自己做的混账事也有了更深层的了解。前不久找到吴清，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弥补这一家人。
……
隔日一大早，钱喻便来学校接卫宁去小回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