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挺简单的,闷了锅米饭,切了点肉炒萝卜。
要是楚寒来做,肯定不是这么简单,但芸芸都做好了他也没说什么,知道芸芸节省惯了,一时半会儿还改不过来。
饭菜虽简单味道却极好,楚寒边吃边夸,“芸芸,你厨艺真好,这米饭闷得软硬适中,萝卜和肉也煮得很入味,非常好吃。”
“楚大哥喜欢吃那以后都我来做饭。”芸芸把肉都夹给他,“多吃点。”
楚寒也夹了几块肉给她,“你才要多吃点,太瘦了,要是你家人来看到了准得心疼。”
“好,我多吃。”芸芸闻言没有拒绝,将肉都吃了。
吃了饭,两人又去归置今天买的东西。
楚寒给芸芸买了布,做了几身衣衫,又买了两双鞋,买了个军用水壶,还有梳子洗发膏牙膏牙刷肥皂毛巾等私人用品,其它的大多就是米油盐肉菜这些了。
将东西归置好,楚寒又拿出一袋大白兔奶糖塞到芸芸手中,“这个给你没事的时候甜甜嘴儿。”
“谢谢楚大哥。”芸芸看着手中一袋糖,眼中全是欣喜。
她从小到大就一直想吃这个糖,可是从来没吃过,刘军军倒是吃过几回,可却没她的份,偶尔也会看村里的孩子吃,她只能在一旁咽口水。
如今,她有一大袋糖,她可真幸福。
楚寒见她高兴成这样,心酸极了,“但是晚上别吃,牙会坏。”
“嗯,我知道。”芸芸重重点头。
楚大哥对她真好,她真的庆幸楚大哥回来了,要是楚大哥不回来,她现在不知道是个什么下场,老天爷对她还是很好的。
她虽还没吃着糖,这一刻心里却是甜丝丝的,也充满了感恩。
翌日,太阳慢慢爬出山头,橘黄的光茫洒在一排排土抷房上,给房子染上一层层金黄的光润。
公鸡喔喔的直打鸣,提醒人们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楚寒睡起来,见芸芸已经在厨房做早饭,他见劝不住,便也随她去了,十几年的习惯,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改的,他洗漱好,在院子里活动了一下,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觉得神清气爽。
这个年代环境还没有受到污染,空气还是挺不错的。
村民们开始活动起来,挑水的挑水,背柴的背柴,一群早起的孩子也在村子里追逐嬉闹起来,安静的村子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向国,起了吧,上工要迟到了。”吴翠华推了推刘向国。
刘向国不耐烦说:“上啥工,我不去,搞不好要被那些人围着要钱,烦!”
“那我也不去了,今天就在家休息。”吴翠华也说。
他们是彻底把村干部给得罪了,就是去了也未必分得到好的活计,她可不想去做那些又脏又累还工分少的活。
刘向国没理她,翻个身继续睡了。
另一边,刘老太起来见儿子儿媳妇没起,倒是没说儿子什么,站在屋外骂了一会儿吴翠华,可吴翠华没支声,房门也锁着,她进不去,也拿吴翠华没啥法子,只能自己去做早饭。
“我老刘家这是倒了什么霉,娶了你这个懒婆娘,还要我这个做婆婆的一把年纪伺候你?懒婆娘,懒死你算了。”刘老太骂骂咧咧的往厨房去。
刘军军拿着弹弓在院子里玩,冲着刘老太喊,“奶,我要吃鸡蛋。”
“好,奶给你做,军军乖,在院子里玩会儿,别走远了,奶这就**蛋给你吃。”刘老太在厨房里哄着。
她对儿子儿媳妇是彻底没指望了,把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孙子身上,所以孙子要啥她都会尽量满足。
刘军军应了一声,在院子里捡石子装进兜里,准备等会儿去村子里打鸟玩儿。
捡着捡着就捡出院子去了,顺着院子的竹篱笆捡了满满两衣兜石子,他站起身准备回去,突然被人从后面捂了嘴拖走了。
手中的弹弓和兜里的石子掉了一地,他拼命的挣扎可是挣不脱,想大叫也叫不出声来,心里又急又怕。
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他被放了下来,嘴被什么堵住,兜头套进了一个袋子里,接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他痛得眼泪直冒,还不了手也喊不出声。
突然,□□处被人狠狠踩了一脚,他痛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军军,鸡蛋做好了。”刘老太做好早饭,一边端着出来一边朝院子里喊,可是没听到孙子的回应,她往院子一看哪有孙子的影子?她也没在意,以为孙子出去玩了,把早饭放到堂屋的桌子上就出门去找。
找了一整圈,村子里都找遍了也没找着人,问了村民也都说没看到,她这才急了,赶紧回家去叫儿子儿媳妇。
刘向国两口子本来还在躺尸,听说儿子丢了,吓得赶紧起床出了门。
一家三口在村子里又找了几遍,最后在刘家附近一个荒废的烤烟房后找到了刘军军。
是时,刘军军躺在地上,一身是伤,一动不动。
刘老太吓得险些没晕死过去,步子都迈不动了,吴翠华也是大叫一声,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还是刘向国稳住冲过去察看,见儿子还活着这才松了口气,“还活着。”
“快,送孙老汉那去。”刘老太急说。
一家子抱起刘军军快速往孙老汉家去了。
孙老汉给刘军军看了伤,一脸疑重,“胳膊断了,我给接上了,好好养着倒也勉强能用,就是这里那伤得太重,我没办法,要不你们送县医院去看看?”
其实他是确定刘军军那处没法治了,伤得比铁蛋还重,铁蛋都没治了,更何况刘军军?
刘向国看着儿子酱紫一片的两腿间,一脸不敢置信,他儿子废了?
“孙老汉,你再给看看,你可是咱们大队唯一的大夫,你不是很厉害吗?这点小伤都治不了你还当啥大夫?”孙老太急得嚷道。
吴翠华也说:“就是,我儿子不会有事的,你医术不行,你胡说八道。”
孙老汉本就因为之前芸芸的事刘家人一肚子不满,如今听到他们这样说,也来了火,“我是大夫不假,但我也不是神仙,不是什么病都能治的,你们不信我别来找我啊。”
刘家人在孙老汉那大闹了一场,最后还是带着刘军军去了县医院,可县医院的说话和孙老汉的说法一样,也说是没得治了。
刘家人一脸死灰,觉得天都塌了,怎么会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爱你们,小可爱。
89、七零年代小媳妇4
“是哪个打了军军,是哪个杀千刀心肝烂透了的,竟然对军军下这样的毒手?我的军军哟,我的宝贝孙子,我的心肝……”孙老太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吴翠华也跟着哭,“军军,军军,这可咋办,咋办!”
“一定是你这个臭婆娘,在哪得罪了人惹了事,害了咱们军军,你这个死婆娘,惹事生非的玩意儿,滚开,别碰我孙子。”刘老太一把推开吴翠华,指着她大骂。
吴翠华委屈的哭,“娘,不关我的事啊。”
“一定是铁蛋娃子那几家人干的!”刘向国咬牙切齿说。
刘老太这才想起昨天发生的事,一张老脸阴沉下来,全是沟壑,“是他们!”
“对,一定是他们。”吴翠华赶紧附和。
儿子是因为和人打架才被报复的,与她没关系。
可是她没想到,刘军军和人打架也是因为她的缘故。
不过刘老太被这一带节奏就带偏了,全然没想到她身上去,让她躲过了一劫。
正在这时,刘军军醒了过来,一家子忙也不哭了,急急问他。
“军军,你咋样了?”
“别怕啊军军,妈在这。”
“军军,你告诉爹,是谁打的你?”
刘军军只觉得全身痛得要死,特别是两腿间,像被车轱辘轧过一般,阵阵巨痛,他哇的一声哭出来,“我痛,我好痛啊。”
“这有止痛药,快吃下去。”吴翠华拿出药来,给刘军军喂下。
刘老太又去端了水来,给喂了大半茶缸。
等了半个小时刘军军的痛意才渐渐止住,他哭着说:“我啥也没看到,我在院子外捡石子玩,有人从背后把我拖开,用啥东西塞住我的嘴,还给我套了个麻袋,一直打我,呜呜呜呜,我好怕,我好痛……”
“啥也没看到?那咋晓得是谁干的?”吴翠花急道。
刘老太恶狠狠的说:“这还用看吗?肯定是那三家人干的,还有可能是姓楚那小子,她替芸芸那个小贱蹄子报仇!”
“没错,一定是那三家人干的,姓楚那小子也极有可能,他连我都敢打,又咋不敢打军军?”刘向国同意老娘的话。
刘老太说:“向国,咱不能吃这个主哑巴亏,要给军军报仇!”
“娘,你放心,我这就找他们去!”刘向国站起身就要走。
吴翠华叫住他说:“向国,别去,咱们还是报公安吧!”
“蠢婆娘,你是脑子进屎了?报公安来抓咱们吗?你换人孩子的事还没个完呢!”刘向国怒喝。
吴翠华这才想到自己换孩子的事,低下头不作声了。
刘老太又拍了她一巴掌,“啥事都是你这婆娘惹出来的,你这个丧门星,我刘家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娶了你这么个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