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将军也知道不可得罪言濯,没想到他心胸这么宽阔,倒是比宁风诀那个昏庸的皇帝好多了。
两人并未在言濯的府内停留多久便离开回将军府了。
刚进府中慕夫人就出来激动的要看郁离。
“烟儿啊,你没伤着吧?”
“娘,我好好的怎么会伤着呢。”
慕夫人的一阵嘘寒问暖之下完全把一同回府的慕将军给忽略了,母女两个相携着朝堂屋去。
改朝换代还需要处理很多事情,慕将军也就暂时不用回边疆去,他们一家人也可以好好的团圆。
郁离就在将军府过了惬意的几天。
朝街上打听了一下,百姓对新皇登基不仅没有什么骂名竟然还有称赞的,可见言濯还是很得人心的。
回府的第七天,郁离终于出门了,她要去参加江骊的婚礼。
刚出宫重获自由没几天江骊就要跟她的情郎成亲,可见这真爱比钻石都要真了,还有她的情郎也是情比命重,心爱的女子回来了,病竟然也好了。
总归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完美结局,郁离得去见证一下她挽救回来的一份美满的感情。
因为是做过皇上的妃子,江骊再嫁是比较低调,并未请什么宾客只有吏部尚书的一些门生和交好的大臣。
之所以今天的婚礼能够举办也都是因为他们站对了位置,婚宴上,大家也都对言濯谋反一事闭口不提。
“骊姐姐,你今日可真是好看啊!”
看到身穿红色嫁衣头戴发冠的江骊光彩照人,郁离不由得夸赞了一句。
因为嫁的是自己喜欢的人,所以她脸上的娇羞和笑意收都收不住。
“慕烟妹妹,多谢你!”
“不用谢我,这也是你自己下的决心。”
“不,如果没有你,那我此生都没有希望了。”
这感谢,她当得起。
不仅仅是江骊感谢她,过来看女儿的江夫人也是很感谢郁离。
最后郁离还吃了一对新人的敬酒才离开江府。
出来时,她都有些微醺了,脸蛋热热的。
“小姐,江小姐跟她的相公真配啊!”绣竹赞叹了一句。
今天装扮的新娘妆一点都不像宫中丽妃那冰冰冷冷了无生趣的样子。
“那是因为他们是一对有情人。”
江骊的未婚夫长得俊俏,两人站在一起像是一对璧人。
“烟儿可想成为一对有情人?”
忽然有人接了郁离的话,这声音的来处就在身后,郁离赶紧转了过去。
“言濯,你不是在宫里吗?”
郁离看到来人有些迷瞪了,他现在可是皇上了,应该在宫里待着才是,怎么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绣竹和绣兰都很恭敬的行礼退开,几次都被点穴定住让她们知道不要自不量力,之前是丞相她们就惹不起,现在是皇上,更惹不起。
“有人不兑现她的承诺,我自然要出来了。”
“承诺?现在还有谁敢得罪你啊!”
郁离喝了点酒,说话不经过大脑,虽然知道他是谁,也清楚他的身份,但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得罪我的人就在我眼前啊!”
言濯压低了声音,带着几丝危险的气息。
“我?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郁离瞪着他。
“可还记得我为何帮你?”
郁离摇摇头,酒精上头让她意识模糊。
言濯只得无奈的笑了笑然后伸手打横把郁离抱起。
“小姐!”
绣竹没绷住叫了句。
“放心,朕只是送她回去。”
略微霸气口吻让绣竹不敢反抗只得跟在言濯的身后。
被公主抱的郁离缩在言濯怀中娇小的一团,等上马车时候她拉着言濯的衣领不放。
“你还没有说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你没有得罪我,只是没兑现你的承诺。”
言濯把人放好便吩咐外头的人驾马车。
“是什么承诺?”她不记得有答应什么啊。
而且坐上了皇位分明是这个人赚了才是。
“我还缺一位夫人,缺了许久了,我答应你的事情,你也该答应我的事情才对。”
言濯眸中满含宠溺,这似乎是在蛊惑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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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白月光的挡箭牌33
“你缺夫人?”
郁离的大脑当机,实在是不记得他是不是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不过她唯一很清楚的是就想验证一下他是不是那个人。
要想验证很好办,只要她亲他。
说什么就做什么,刚一想到那个念头她就付诸行动了。
微微扬起头,在言濯看不懂的目光下她一下凑了上去。
马车内一下安静得连针落下的声音都能听到,被突然占便宜的言濯连呼吸都停了。
这莫不是做梦呢?
这一吻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郁离软趴趴的窝了下去,言濯怕她撞了脑袋赶忙把人揽到自己怀中,低头正想问呢,却见她已经闭上眼睛睡的很香了。
“你这可是同意做我夫人了?”
言濯怔怔的问了句,望着郁离许久,他抬手落她的脸上轻轻的触碰了一下。
马车放得再慢也是要到将军府的,下马车自然是言濯把郁离抱回去的,刚进门就给慕将军看到了。
这生气也不是不生气也不是,怒火卡在胸腔不上不下。
女儿在一个男子怀中,他恨不得举剑上去了,但这个男子偏生是当今皇上。
前几天言濯没有登记他还可以不用尊敬,可这会儿言濯已经登基坐上了皇帝的位置,他是臣子,哪敢对皇上不敬。
于是乎慕将军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调整心态才上前皮笑肉不笑的问道:“不知小女这是如何了?”
“她许是喝了几杯不胜酒力睡过了。”
言濯也没有在乎慕将军行没行礼,毕竟是未来岳父,可以宽容些。
“那不劳烦皇上了,臣这就带小女回去。”
慕将军伸手要去接郁离。
“慕将军此言过于生疏了,烟儿可是于朕出力不少,怎么能说是劳烦呢。”
言濯丝毫不掩饰自己对郁离的心思,这可把慕将军憋的慌。
女儿刚刚从深宫出来,这该不是又要进去吧?
不能反抗的慕将军眼睁睁的看着言濯把郁离抱回离她的房间,然后还留下一句话才离开。
“皇上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何意?”
慕将军问着绣兰。
绣兰摇摇头:“这只有小姐才知道。”
应允承诺,谁知道小姐的承诺是什么呢。
睡的香甜美满的郁离起来开门就看到门口亲爹那双如同探照灯一样的大眼直愣愣的盯着。
“爹,你这是干嘛呢?”
“烟儿,你答应过皇上什么吗?”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郁离有些茫然,然后思绪好像被牵起。
马车上一副画面突然降临。
“烟儿,烟儿!”
“爹,你问这个干嘛?”
“如果烟儿觉得应付不了,那我们一家子就都搬去边塞吧?”慕将军的话有试探郁离情绪的意思。
郁离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心下有些感动。
怕女儿再次进宫,慕将军可以跟皇上做对,大不了回边塞,那里有军队驻扎,皇上就算是再想要一个女子,怕是也要掂量掂量。
“爹,去边塞做什么,你不说是那边什么都没有吗。”
“哪里什么都没有,可以骑马,可以打猎,很自由的,你想干什么,爹都不拦着你。”
慕将军铁汉柔情,这会儿尽力的哄着女儿。
“爹,我跟言濯的事情我心里清楚,你别操心了,还是多陪陪娘吧!”
见慕将军还想多问,郁离便三言两语的把他给打发走了。
这么黏糊的爹,还好他没有出事。
打发走人之后郁离便开始回忆昨天的事情。
“绣兰,昨天我怎么回来的?”
“回小姐,是皇上送你回来的。”
果然是他。
确认了过后郁离也就确认了马车上的事情应该是真的。
顿时她抬手扶额。
不过那感觉……
郁离虽然没记得太清楚,但隐约中记得好像是他。
临朝初年,皇上登基三月余迎娶皇后普天同庆。
慕家女再次进宫侍奉皇上,这实乃大忌的,可却没有一个人敢指出来。
慕将军手握重兵,皇上大权在握,任谁也不敢造次。
吏部尚书亲自编写史书歌颂皇后乃贤德之人,流传美名。
对于郁离再次进宫,慕将军一直都不肯松口答应,只奈何人家是皇上,女儿又不反对,他这个当爹的便不起任何的作用。
这一次他警告了言濯,若是他负了女儿便起兵造反推翻他皇上的位置。
言濯表示不会有这么一天。
成亲当日,他就下了一道圣旨废除后宫,从此只尊皇后一人。
坐在赶工翻新的宫殿里,郁离特想活动一下脑袋,上面顶着的凤冠可真的累惨脖子了,还有这身上的嫁衣。
帝后的婚礼本来就繁复,这衣服更是如此。
刚想活动,她听到有脚步声慢慢靠近。
“皇后这是有些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