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闹腾的再过,他也得看着她的身份上顾忌一二,所以真不好处理。
慕将军离回边塞军营的时间不多了,郁离这些天便等着那个时刻的来临,偏生离的越近,她越轻松。
结果预料之中了,她没什么紧张的。
只要言濯一反,慕将军不来救驾,宁风诀就没辙。
也是好笑,慕将军离开夫人女儿常年驻守边塞一心为国为皇上,却换来算计死在战场上,一代威风凛凛的将军就那么结尾。
不管那天之后慕将军是以什么态度来面对她,她都可以接受。
那天是一个艳阳天,许是有人要落下帷幕了,这天色竟然格外的好看,快到太阳落山的时候天边晚霞灿烂得如同是一片火在烧。
“娘娘,我们要不要找个躲起来?”绣兰问了一句。
这几天她的眉头一直都是皱着的,严肃得像是要上战场一样。
“躲什么躲,关着宫门谁进得来,况且反的又不是慕家。”还没撕破脸皮的呢,没有人会怀疑是她布局,所以不躲便是最好的选择。
绣竹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这两天绣兰和娘娘好像有什么瞒着她,让她觉得自己不再是娘娘身边最贴心的了。
“绣竹,一会儿你能派上大用场,都靠你了!”
绣兰忽然对她说了一句,这让绣竹一下提起了精神。
“什么事情靠我了?”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绣兰对她笑了笑。
当言濯的人进宫时宫内并没有怎么乱,因为都不是暴虐之辈,谋朝篡位谋的是那个位置,不是来血洗皇宫的。
不过宁风诀的人跟言濯的人打起来时还是避免不了有伤亡,漪澜轩听到了兵器相对的声音。
绣竹习武她对兵器的声音格外耳熟顿时便皱着眉头问了一句:“是谁在练武吗,怎么会有兵器的声音呢?”
后宫禁止佩戴武器,除了有皇上批准。
“时候到了。”郁离对着门外淡淡道了一句。
说罢她给自己添了一杯茶静待最后的结局。
兵器的声音越来越近,绣竹也越来越疑惑,但娘娘闭目养神她不敢开口问。
忽然,门外竟然响起了女子的声音,好像是在呼救的,而且听起来还有些熟悉。
“娘娘,好像是丽妃娘娘身边的丫鬟。”绣兰提醒了一句。
“开门。”
“娘娘——”
“开门。”
绣兰的话被郁离打断只好上前去打开宫门,打开后,门外不远处便是江骊倒在地上,她的丫鬟正朝着漪澜轩的方向跑。
“救命啊!”
那丫鬟对着绣兰喊了一句。
她们的身后是打斗的两队人,这些人厮杀起来可不管会不会波及旁人,所以外面很危险。
郁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口,她看此情形忙对绣竹道:“去救人。”
“是。”
绣竹被惊讶给糊住了,但只能先听命令救人。
江骊崴了脚,被扶着走到门口时郁离也上前去了。
“你怎么此时过来了?”
不是应该在宫殿里闭门不出等待最后的结果吗。
江骊还没喘过气来一时回答不出,她身旁的丫鬟就代为回答了。
“是那群侍卫在扶央宫门口打斗,那边宫门年久失修抵挡不住又没有别的下人,娘娘觉得危险便带着奴婢过来了。”
小丫鬟被吓的不轻,说话都是哆嗦的。
“进去吧。”
她们这一群弱女子只有关上宫门才是最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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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白月光的挡箭牌30
绣竹还在惊讶中了,绣兰就把她拉到一旁解释,想来咋呼的她听完了竟然也没有咋呼起来,只是一副下巴都快脱臼了的模样。
“烟儿妹妹……”
江骊缓过神来了之后欲言又止,郁离便倒了一杯热茶水递给她。
终归是一个弱女子,刚才见了厮杀好不容易逃过来,心里怎么能不慌呢。
江骊喝了口茶压惊还想说什么就被郁离一把按住了手。
“放心,不会有差错的。”
她相信言濯的实力,更相信父亲不会与她相背的。
为了防止慕将军知道言濯逼宫,她给了言濯自己贴身的玉符,那是慕烟刚出生时候慕将军亲手雕刻的。
有了郁离的安抚,加上她这么淡定,江骊渐渐也被感染到平复了下来。
总归最坏的下场不过是一死,就算没成功也还连累不到家人,还不如平静的等。
天色渐晚天边火红的晚霞不仅没有落幕反而是烧的越发的红了,看起来颇有些怪异。
宫门被敲响时整个院子的人都是紧绷着的,郁离便让绣兰去开门。
门外是穿着黑色盔甲的侍卫,这副打扮是言濯的人,江骊见了立马松了口气,眼眶一下红了。
来者是个英俊的小将,他走出队伍上前对着郁离抱拳语气恭敬:“慕小姐莫要害怕,外面已经被安定。”
郁离先是被他的称呼给愣了愣,随后又不由得想到真不愧是言濯的人,逼宫谋反竟然能说得这么清新,搞得他们好像是来救驾的一样。
“言濯呢?”
“大人正在处理残局。”
“他在哪儿,我能过去看看吗?”
都要落幕了,她不过去看看都对不起自己谋划算计的。
错过结局一下就没了成就感。
小将思量了一下,最后还是觉得不要得罪这位尊贵的人吧,毕竟之后她还不知道会是什么身份呢。
“那卑职护送小姐过去吧。”
现在整个宫里都是他们驻守的人,是没有危险的。
“好。”郁离正要走又转头道:“骊姐姐你就在这儿等着吧,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那,那你要当心啊。”
江骊都还没有缓过神来呢,不想陪着郁离一起去便只好嘱咐着。
“嗯。”
整个皇宫就她的漪澜轩有守卫还是恭敬请出来的待遇,别的都是直接把守了不让人出来,稍有点动静就是拔刀相向。
小将带郁离去到了皇上的宫殿,一路上以来小将都特意避开血腥的地方还是难免看到。
路上的血一片片的,死去的人都简单的清理走了,办事还挺利索的。
小将有意无意的关注郁离的表情,生怕把这位看着娇滴滴的人儿给吓到了。
天色昏黄,宫殿在这映衬下有一丝萧条的意境。
门外把守着很多人,郁离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对话。
宁风诀已然是败寇了,不过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挺不服气的。
“你逼宫名不正言不顺,不会有好下场的!”
言濯轻笑了几声:“这就不劳烦皇上,哦,不,是阶下囚你担心了。”
听此言,郁离在门口笑了笑,还真是欠扁的一句话啊,符合言濯的气质。
“拿不到玉玺,还有兵权,你也坐不稳这个位置,就算我死了又如何!”
宁风诀这个失败者说话依旧是硬气的很,他这个时候想到他的大将军忠诚了。
果然是在需要的时候才能想到,不需要了便只会忌惮。
“只要我想,没有玉玺又如何,还有兵权,你想杀慕将军的时候想到的也只是兵权吗?”
宁风诀被惊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你怎么知道的?”
“慕将军忠心为国,你却想杀他,莫不是忘了你这位置怎么坐稳的了?”
“他手握重兵叫人如何不忌惮,等你坐上这位置,你也会跟我做一样的决定的。”
宁风诀信誓旦旦。
没人会愿意时时刻刻受到潜在的威胁。
言濯笑得自信且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不会同你一样的,本相可十分敬佩慕将军这样的人呢!”
门口的郁离眉心皱了下,她怎么感觉这个人好像是察觉她来了一样,故意说给她听的。
郁离也就不在门口继续偷听直接往里面走去。
宁风诀见到她进来的时候十分惊讶,他倒是一时没想到别的层次上去,直接对着言濯道:“你想用慕烟来威胁慕将军?”
郁离刚才还觉得他那副惊讶的样子是因为看到了自己的绿帽子,敢情他根本没往这上面想。
虽然不说却没确定,但郁离就想用绿帽子来气一气宁风诀。
最好呢是把他气死,告诉他挡箭牌也不是那么好惹的,不要随意拿别让当棋子。
“烟儿,你怎么过来了,外面不安全。”言濯对着郁离很是温柔的说了一句。
这温柔的语气和声音都让宁风诀如同是头顶劈开了一道雷。
把他劈的不轻。
“我只是来看看他。”
“看他做什么,我不许你看他!”言濯语气霸道。
“淑嫔,是他强迫你了是吗?”
宁风诀实在是不能相信他后宫的妃子会跟言濯有关系,而且还是他算计做挡箭牌的女子。
“你莫不是以为全天下的女子都喜欢你,深爱你不可自拔?”
郁离浅淡的语气略带嘲讽。
瘫软在地的宁风诀终于是智商回笼:“你们早就勾结在了一起,狼狈为奸!”
“说的不错,本相跟烟儿谁是狼谁是狈呢?”言濯的目光肆无忌惮的在郁离身上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