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裘宽慰着:“一点都不厉害,就仗着皇后的身份嘛。”
妤贵妃忽地停住了脚步,继续道:“我不回宫了......皇后一定在储秀宫守着,不可能丢下大阿哥睡觉去……”出着神。
青裘不明所以,妤贵妃继续道:“她们一定还会捉弄我的,我的脸......”看着青裘:“你去,你让李来安挑四五个人,让他们拿着火石蜡烛去储秀宫,告诉他们是烧毁大阿哥和大公主住得后偏殿。”
青裘张大了嘴:“娘娘,不行啊,也烧不着的,皇上亲自过问这件事的。”
妤贵妃继续道:“本宫知道,也没打算真烧,就是利用一下。”
青裘喘口气:“奴婢明白了,这就去吩咐。”
妤贵妃点着头:“切记,李来安不能跟着一起去,点火的一定要是皇后的人。快去吧,我在储秀宫附近等着你们。”
青裘笑着:“娘娘安心,他们巴不得给皇后通风报信呢,这得了消息,还不立即呈上。”跑走了。
妤贵妃一个人走着,她把散开的头发拢好,整理整理衣裳,依旧那么端庄。只是身上沾得药末怎么都打不净,特别是那白领巾,早已变了色。
两边分头行动,妤贵妃绕了好远,绕到了咸福宫后面。
她借着西二长街的北门百子门藏身,正好可以看到咸福宫的后东配殿,和储秀宫的后西配殿,载淳和沁妧就在这西配殿里住着。
妤贵妃等了一会,就听到一阵急促地脚步声,接着又听到安德海的说话声。
只听安德海道:“装样子......你们倒油......先倒油......点蜡烛,扔进去......”
她不禁感叹着:“皇后啊皇后,果然都是你们的人。”妤贵妃感叹完便现身了,笑着:“你们再干什么啊?”
几个奴才一阵痉挛,都跪在地上了,安德海脚一跺,牙一咬:“栽了,办坏事了!”
妤贵妃走到跟前了,纳闷道:“咦,你们四个是本宫的人呀,怎么在这里?”
安德海脑子一转,跳了起来:“来人啊,来人啊,有人纵火啊,有人要谋害大阿哥和大公主......”
妤贵妃淡定道:“跪下,你少抢本宫的话。”
安德海只得乖乖跪下,众人都在等他嗷唠一嗓子,可他们却不知真实情况。
赵来庭领着人过来了,一看这个情形,惊讶道:“贵妃娘娘,您怎么在这里?这纵火可不是小罪。”
李来安和青裘,从百子门那里过来了,主仆几个对视一眼。
李来安接话道:“赵来庭,药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仔细你的舌头。”
妤贵妃接话道:“本宫被懿贵妃羞辱,来找皇后娘娘申诉,不成想碰到了这局面,实在让人心寒。”
赵来庭颔首道:“奴才失言,皇后娘娘在储秀宫里呢,贵妃有什么话就到娘娘跟前说吧。”
妤贵妃笑着:“皇上不在吗?这事皇后解决不了,去找皇上来。”不搭理人了,顾自朝前走着。
如雅炕上坐着,手里仍旧缝着衣裳,她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连安德海喊有人纵火,她都没听到。
青鸾外面候着,一个小太监先行一步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她立即进来给如雅回报。
如雅一听,立即明白了:“不好,这安排的人都要被她换掉了。”
青鸾难为情道:“娘娘,这来得太突然了,奴才们没请示您,没办好。”
如雅站了起来:“你们是不想让我牵扯进去,这样也好,巴不得她禁足呢。”
如雅出了殿,妤贵妃正好外面进来了,看她头发微散,不禁纳闷道:“她怎么这样?”
青鸾摇着头:“应该是懿贵妃捉弄她吧。”
妤贵妃到跟前了,纵火的四个太监也被摁倒了,她行着礼:“娘娘,看看臣妾,臣妾被你们欺负的没有人样了。”
第520章 这才是没有白活
如雅笑着:“你还是很美的,这样也好,表里如一嘛。”
妤贵妃无力地叹口气:“臣妾要见皇上,劳烦娘娘通传一声。”
如雅摇着头:“为了种痘之事,皇上斋戒三日,独自在养心殿歇下了,真不在这里。”
妤贵妃福福身:“臣妾去养心殿找皇上,告退了。”转身就走。
如雅也叹着气:“好了,你有什么要求就说吧,本宫自会满足你。”
妤贵妃转过身来,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脸:“娘娘在臣妾宫中安插细作,又勾连他们纵火,依此栽赃臣妾。此案太过重大,臣妾怕娘娘没这个能力处理,有失公允。”
如雅应着:“本宫要是讲公允,你早就躺地下了,还容你在这里喋喋不休。”继续道:“别再装模作样了,你是不是想禁足,想换掉宫里的奴才?”
妤贵妃福福身:“娘娘一语中的。”
安德海接话道:“娘娘,这四个纵火太监被奴才逮个正着,贵妃不占理呀。”
妤贵妃笑着:“狗奴才,别演了。”斜眼瞪着安德海:“你还想反咬一口啊?晚了,告诉你们主子去,本宫又胜了一局。”
如雅接话道:“好了,你是贵妃,自己去随意调换奴才吧。你的脸没有痊愈之前,免了一切礼节,就好好的养病吧。”
妤贵妃遗憾道:“这样的话,臣妾就不能为大阿哥祈福了,实在过意不去。”
如雅温和地笑着:“多谢你了,大阿哥好得很,不需要你的祈福,留着祝福自己吧。”
妤贵妃福福身:“既如此,臣妾就告退了。”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转身道:“这四个奴才就还给娘娘了,还望娘娘收回您的胳膊,别又伸到臣妾宫里。”
如雅接话道:“整个后宫都在本宫的股掌之间,除非你挪出宫去,否则你今生今世都摆脱不了被掌控的命运。”
妤贵妃没再说什么,侧身点了点头,离了储秀宫。
如雅赶忙道:“光顾着斗嘴了,没吵醒孩子吧?”
青鸾笑着:“娘娘细听,没有哭声啊,睡得正香呢。”
如雅点着头,安德海说话了:“娘娘,奴才没有办好事,实在没想到妤贵妃会忽然出现,说得话全被她听见了。”
如雅挥着帕子:“你们都起来吧,你跟你主子一样,都不想本宫卷进来,也没输掉什么。”
如雅又看着那四个奴才:“你们去敬事房找史总管吧,他会给你们重新安排地方的,去吧。”几个奴才去了。
安德海站了起来,如雅又笑道:“小安子,去告诉你主儿一声吧,天晚了,都歇息吧。”
安德海出去了,如雅走去西偏殿歇息了,丽妃出现在宫门口了,叹着气:“吓了一跳,还以为真走水了。”
青琥笑着:“娘娘安心,皇后亲自守着,不会出事的。”
丽妃转身回宫了,哀伤道:“她亲自守着,是为了公主还是阿哥呢?”
青琥宽慰道:“是为了皇上。”
丽妃摇着头,抬起胳膊拍着脑门:“你说说我,根本斗不过人家,还浮躁个没完,图什么呢?不管疼不疼,害是不会害得,这就够了。”回宫了。
此时的某一个角落里,某一个角落的角落里,妍妃正在瑟瑟发抖。她却故作镇定道:“这么久了,她怎么还不过来?”
青莲一旁站着:“她又没有证据,不好随便冤枉人的。”
妍妃撕着手帕:“懿贵妃的嘴就是证据啊。”无所谓道:“够了够了,这样做虽愚蠢,却实在痛快,太痛快。”
青莲笑着:“奴婢才痛快呢,娘娘您是没看到妤贵妃那惊吓的脸,完了失了风度。”
妍妃连连点头:“再来一次,死也值了,死也值了……”
苏来海外面跑进来了,累得喘不上气:“娘娘......妤贵妃回宫了,不光咱们这一出,还有一出呢。”
妍妃立即跳下了炕,笑了:“其余的不重要,她不会来找我算账吧?”
苏来海应着:“不会,她的脸又严重了,可奴才看不着,横竖是让她养病,没几个月养不好。”
这是天降喜讯,妍妃不行了:“我的心呢,这轰轰烈烈,这七上八下,这才是没有白活啊。”
青莲淡定着,重复着刚才的话:“她没有证据,奴婢穿得还是太监服,咱们依旧推给懿贵妃就行了。”
妍妃坐了下来,抚摸着胸口:“这太解气了,太解气了,早知这么顺利就用点厉害的药了,后悔呀。”
苏来海笑着:“一个法子只能用一次,再用就不新鲜了,懿贵妃说得也是,要折磨她嘛。”
妍妃抚平了情绪,喝口茶垫垫,继续道:“这几次三番,她可被羞辱死了,又要拿谁撒气了。但愿懿贵妃赶紧扳倒她,这样我还能好过一点。”又叹着气。
匆匆一夜,玉兰祈祷完毕,从英华殿回了储秀宫。
她没有坐肩舆,扶着青雀慢悠悠走着,感叹着:“念了一夜的经,却一点都不困,若不是为了淳儿,我真没这么大的耐心。”
青雀笑着:“当了父母就是不一样嘛。”
玉兰点着头:“是啊,怎么都不累,待会躺一躺继续念。”
两个人进了宫,玉兰先去西偏殿给如雅请安,相视而笑。她说道:“堂堂皇后竟然睡在我的偏殿,成何体统?真的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