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穿越时空,重启人生,把林穗子这样面善心毒的心机反派都踩在脚底下。
宣扬真善美,抨击假丑恶。
......
烈日晴空之下,林穗子被此起彼伏震天响的喊声喊回到稻田里,就看见一群年轻媳妇子和婶娘婆婆中,堂妹林麦子正躺在田梗上,双目紧闭,不省人事。
她脸吓得煞白:“麦子怎么了?”
“怕不是厥过去了嘞!还能喘气,不是大事。不过这么小个娃娃,也不知道咋回事,干起活来跟不要命似的,那你说这大太阳毒辣辣地晒着,能受得了吗。”
“先给她抓几下,扶到江知青那边去,别在太阳底下躺着了,不然还得出事。”
“穗子,你去那头把麦子她娘喊过来,让她把麦子背回家歇会儿,姑娘家的,也不能没命地干活啊是不是。”
“哎对对,穗子你先去喊麦子他娘,这边我们顾着就是了,她娘在东边那地头里呢,你知道在哪吧?用不用婶子带你过去?”
“不用不用。”
林麦子把自己脑袋上的草帽解下来,摆手乖巧道,“我刚才才去那边送过饭的,我知道二婶婶在哪。”
她蹲下身,正要把自己的草帽盖在堂妹脸上挡挡太阳。
就发现躺在田埂上的姑娘忽然睁开了眼睛。
毫无征兆的,那一蓦的眼神沧桑而悲凉,惊得林穗子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怎么都放不下去。
林麦子微微蹙了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明明还是熟悉的嗓音,却带了点让人从心底里发凉的寒意:“林穗子?”
林穗子有些怔愣。
麦子从前从来不会叫她林穗子,每次都是亲亲热热的“穗子姐”。
哪怕她们的年纪只差了半年,算是同岁。
但她什么都没说。
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草帽盖在她额头上,放柔声音,嘘寒问暖:“麦子,你好点了吗?难受不难受?要不要喝水?”
“你别碰我!”
——连带着那顶草帽,林穗子整个人都被推倒在地。
因为力道大的吓人,一时不备,若不是有人在后头挡了一下,差点就要摔进稻田里。
林麦子这突兀的举动,把旁边围着的婶娘婆子们都给吓到了。
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不会也就是片刻的功夫。
只当她们是姐妹间闹了别扭,倒没太放在心上,而是劝说道:“哎呦你们小姑娘家家的怎么都不知道轻重,这种时候还闹什么,麦子啊,你看着婶子,头晕不晕?还听得清不?婶子扶你坐起来,给你抓一抓,省得你热气排不出来,等会儿又厥过去了。”
又有婆婆拍了拍林穗子的手,冲她挤眉弄眼:“快去喊你二婶婶,别和麦子计较,她小孩子不懂事,你是姐姐,快去,等以后阿婆替你好好说她。”
乡下人家是不会把跌这么一跤当回事的。
甚至连林麦子的晕倒,他们都不觉得是多要紧的大事。
最多也就是让林穗子去把她娘给喊过来,而从来没想过要惊动家里的大老爷们。
所以哪怕林穗子因为这突兀的举动而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们也依旧觉得只是姐妹姑娘家之间的小别扭而已。
林穗子点点头,勉强稳住心神,从地上爬起来,很乖巧地冲面前的老太弯弯唇一笑:“好,我这就去喊二婶婶,阿婆你别担心,我知道的。麦子她刚醒来,脑袋都还不拎清呢,你们帮忙看着点,我马上就回来。”
“哎,哎。”
.......
林穗子很快就朝着东边地头走去。
她没戴草帽,两条辫子也稍微有些凌乱了,身上沾了些尘土和草屑,来不及拍掉。
脸颊更是被太阳晒得红彤彤的。
——最起码走到江时面前时,就是这副模样。
从这里走去东边的地头并不需要经过仓库,但大概是因为江时刚才也听见动静了,所以过来瞧瞧情况,两个人正好就在田埂上撞见了。
男人朝她微一点头,问:“怎么了?”
“我堂妹晕过去了,可能是天气太毒中暑了,不过现在已经醒了,应该没大事的。”
“那你现在是?”
“我去喊我二婶婶过来,等一下好把麦子送回家去,省得她还要在地头干熬。”
江时“哦”了一声,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他的目光落在她发丝微乱的脑袋上,挑了下眉,好像是有些不高兴的样子:“你的帽子呢?”
“嗯?”
林穗子下意识摸了摸脑袋,片刻才反应过来,“哦,我堂妹不是中暑了么,刚才在那边的时候,我把草帽给她了。”
江时看了眼她身后,其实林麦子已经被人扶着走过来了。
因为人已经醒了,大家都觉得没什么大事,所以刚才围着看情况的人都已经重新回到地里干活去,只剩下一个年轻的媳妇子搀着她出来。
“那江知青,我就先去找......”
“她把你帽子扔了。”
江时忽然打断她。
林穗子怔怔然抬起头。
就看见男人朝着她身后抬了抬下巴,摇摇头,叹息道:“你看,你给她的帽子,她扔了。”
“......”
林穗下意识转过身。
果然,快到走到跟前的她堂妹,神情已经恢复了正常,再没有刚才带给她那种毛骨悚然感。
只是头上确实没有戴草帽。
对方的视线落在这边,似笑非笑的,声音清脆而响亮:“穗子姐,你和江知青两个人单独在这边聊什么呢?”
其实林麦子下工的这片田,面积是比较小的,田地里大多数都是老弱孤寡,很少看见青壮年劳动力在这边干活。
而女人多也就意味着,这块地方外加晒谷场,可以说是南垣岭村两个最大的八卦来源地。
林麦子这么一喊,好大半人都抬起了头。
竖起耳朵兴致勃勃地想听点什么。
江知青——他们知道的哇,满村子的年轻姑娘们都中意的一个后生。
林穗子——他们当然也知道的哇,满村子的年轻男娃们都中意的姑娘。
这样两个人要是有什么事,足够他们讨论个大半年了。
只是林穗子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江时就弯了唇,似笑非笑的,用同样响亮的嗓音回道:“聊你刚才把你姐姐给你的帽子扔地上还踩了几脚这回事呢。”
第94章 穗穗有今时
江时的话, 清清淡淡,阴阳怪气, 顺着田径小路,穿过水田稻浪, 清清楚楚地落在林麦子耳朵里。
但那一瞬间, 林麦子最先产生的情绪竟然不是尴尬, 也不是恼怒。
而是疑惑。
刚才, 陈婶子指着前方在她耳旁说了句“哟, 你看前面那不是江知青吗。”
她一抬头, 正好看见林穗子和一个陌生男人面对面站在田埂上说着话, 一副言谈甚欢的和谐模样。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甚至都还来不及去想这个陌生男人是谁,嘴里就下意识先冒出了那么一句话。
......二十多年的时间实在太久远了。
有些人的脸模模糊糊的,哪怕这样出色,竟然也需要好一会儿才能记起来。
比如眼前这位身姿挺拔, 眉目俊朗的青年。
林麦子站在他们面前,静了约莫有半分钟, 关于江时的记忆才渐渐浮现在脑海里。
还不少。
上辈子的少女时期,她过的并不像她堂姐林穗子那样绮丽。
既没有亲父母从城里带回来的漂亮连衣裙和手串发饰, 也没有年轻小伙子偷偷放在她篮子里的野草莓。
干活,吃饭,睡觉——每一天都是这样度过, 回忆起来, 所有日子都是灰蒙蒙的。
如果说那一段时期生命里还有什么亮色, 那就是每天上工绕过知青点那边的小道时,都能看见的,端着牙膏杯在院子里洗漱的俊朗知青。
哪个少女不怀春啊。
上辈子她之所以那么抗拒许卫东,除了林穗子的欺骗与蛊惑,还因为她心里仰慕着另外一个人。
当然,这种仰慕,并不是死去活来的爱恋。
顶多就是对清朗文雅的白面书生的一种向往。而江时是最符合这一形象的人。
总是穿着挺括的白衬衣,胸口别一只钢笔,头发打理的干干净净,出口成章,风度翩翩。
这种仰慕,是淡淡的,模糊的,就好似对偶像的追捧,也好似对梦中情人的一个幻想。
让她本能地抗拒另一种类型——譬如许卫东那样的黑面阎王。
只是后来,林穗子嫁给许卫东的第二年,江时好像就被调去县委了。
之后再没回过南垣岭村,和她更是没什么交集。
关于他的印象,短短几幕,都是寡淡朦胧的,高高在上的,如一轮可望而不可即的明月。
她甚至都不知道,林穗子和江时竟然是能说的上话的关系。
但上辈子她怎么完全都没这个印象?
照理说,不应该不知道啊......
——然而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这个。
林麦子刚从回忆里醒过神来,就对上了堂姐林穗子泫然若泣的目光。
对方垂下眸又轻轻抬起,冲她勉强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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