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西有点暴躁:“她们去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任人宰割啊,还能有什么?”江邈平静极了。
洛西:“……”
洛西努嘴说:“那怎么那么多女人锲而不舍地跟着他们……”
“袁文龙的信徒为什么锲而不舍跟着袁文龙呢?人心是很脆弱的。”
北庭玫瑰的人忽然来找洛西,向她报告说,有一部分队友想离队。
她们有了更好的选择:跟普通居民一起拯救女居民。
洛西愁眉苦脸地扬扬手:“……提前知道了,让她们走吧,来去自由。”
北庭玫瑰走了将近三分之一的人。
江邈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表情:“你不给甜头,永远比不上其他男居民能留人。只不过,你给了甜头,要么被她们送去献祭,要么被男居民极端厌恶,送去当魔。”
洛西蹲在地上捧着脸,暴躁地说:“啊啊啊成神真的好难!”
江邈笑了一声:“成神也不难,只要你不插手世局,慢慢攒就好了。”
洛西:“……”
江邈有点落井下石:“谁让你要一边插手世局,一边成神呢?”
江邈说得一点没错。
居民们打着干倒神明、重获自由的旗号,轰轰烈烈地聚拢在一起。几天时间,民间各种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然而这些小势力成立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内斗。
然后,继续抢女人。以前是男人抢女人,现在是女人帮着男人一起抢女人。
手段升级了。
小帮派就是一个利益共同体,相互倾轧。
大势力吞并小势力,将小势力的女人当做奴隶,分发买卖。
选对了“潜力股”的女人能当人上人,能奴役这些“女奴隶”。只是一旦被更大的势力吞并,这些“人上人”的女人,也会一朝沦为别人的“奴隶”。
她们的利益和男人的利益深度捆绑,又永远比男人低那么一级。
洛西快气死了!
“江江!大事不好了!”
洛西再一次出现在祈神山上时,已经是十天后了。
江邈还在监工:“发生什么了?”
“为什么你猜得那么准,他们真的打起来了!还相互抢其他阵营的女人!他爹的龟儿子,这群男人能不能有点创新的想法,能不能不要总想着抢女人!”
北庭玫瑰尽力了。她们这几天一直在各个阵营来回穿梭,能捞多少受害者走,就捞多少。
以前抢女人是偷偷摸摸干,现在打着战争的名义,光明正大地干。
很多时候,洛西拯救回来的受害者,还是会回到她们原本的阵营。
打劫她们的是别的势力,她们咽不下这口气,一定要回到原来的地方,再报复回去!
江邈对局势并不上心:“现在明面上有多少神明了?”
洛西一提到这个就心堵:“三个大神明!嘴上说要推翻神明,到了中后期都说自己是太阳神的后裔,月亮神的后裔,或者狼神的后裔!让其他居民归顺他们。”
“有变异人?”
“有,”洛西肯定地说,“太阳神的后裔就是变异人,他们很能打。一夜之间吞并了七八个小势力。”
“不过,”洛西有点神气地说,“我也给他们使绊子了。他们抓了快200个女奴隶,我放了三分之二,五分之一愿意归顺北庭,其他的愿意待在变异人阵营里。我觉得这群变异人,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我了,嘻嘻。”
江邈颔首:“嗯,很合理。”
洛西发了一通牢骚:“这几天你在做什么?”
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打仗,还有更多的人,待在祈神山里给江邈打工。
江邈的工事快要完成了。她很满意地仰头望着山腰上的巨大宫殿:“在等天罚。”
江邈在祈神山的半山腰上,铸造了一个非常大的天宫。这个宫殿像条龙一样,盘旋在祈神山山脉上,结实又恢宏。
天宫之下,还有一艘巨大的船。
洛西仰起头,看着盘旋在祈神山上的建筑,忽然有些热泪盈眶。她觉得像江邈这样也挺好的,至少不会被气得半死。
江邈看向周围的居民:“行了,两不相欠,你们都走吧。”
那些居民迟迟没走:“还需要劳动力吗?”
江邈摇头:“不需要了。”
之前给江邈做弓|弩,防盗门窗的那个居民也完工了。加班加点制造了一批武器出来,等着江邈验收。
江邈很满意:“可以,你也走吧。”
“真的不需要劳动力了吗?”居民们异口同声地又问了一遍。
“只要包餐就好了,馒头白菜咸肉什么的。”
江邈:“……”
居民们现在回去,都不知道捞不捞得到一顿吃的。就算捞到了,也很有可能被外面的坏人抢走。
祈神山很安全,有蜥蜴人巡逻,没有乱七八糟的人能进来。
江邈摆起摊:“你们如果劳动力有剩余,可以买走我的商品。我这里有各种粮食,防盗门窗,弓|弩,火箭,蚊香。你们如果要买,可以把以后的劳动力抵押给我。按劳分配,按需购买。”
居民们开始抢江邈的商品,能抢多少是多少。
蜥蜴人帮他们签字画押,不一会儿,厚厚的一叠抵押劳动力债券又回到江邈手里。
那个帮江邈造弓|弩的,好像明白了什么,狂奔而去,很快带着一个女人回来了。
“她,她也签!”
江邈:“……”
居民们乐呵呵地抱着一大袋粮食,扛着武器和防盗门窗下山了。
洛西看了看,觉得那里有些不妥:“江邈同志,一道防盗门需要半天做完,你收两天的劳动力?”
这群居民被卖了还笑嘻嘻的。
“对呀,我是资本家嘛,三倍利润很合理。”
洛西:“……”
江邈盖好天宫的当晚,海面呼啸翻腾。洪水从祀神岛东边决堤而下,吞没了整个祀神岛。
第二次天罚来了。
第67章 祀神13 “只有神能离开这里。”
夜里, 海面狂风呼啸。倾盆大雨倾倒在祀神岛上每一片土地,汹涌的海水把所有屋舍都淹没了。
北边的居民挤在祈神山天宫的屋檐下,看着周围一片汪洋, 瑟瑟发抖。
东边还屹立的房屋都倒了。只有踩在屋顶上才能活命,不然就会被洪水冲走。
洛西脸色越发凝重:“……江邈,这场雨要下多久啊?”
江邈:“我也不知道。”
江邈对蜥蜴人说:“可以开始了, 按照我们的计划, 到附近去救人。”
蜥蜴人开着一艘大船,行驶在附近的“海域”。没能及时跑上祈神岛的人,或抱在树上,或蹲在屋顶上。
他们的家没了,粮食没了,牲畜也没了。
“上船吗?有条件。”江邈站在船板上,对一个幸存者说。
“什么条件。”
“毕竟救了你们的性命, 我的船票卖得很贵,需要你未来一年的劳动力。未来一年, 你每天有八个小时需要听我发号施令, 听我差遣, 替我干活。你们不能信奉其他任何人,不能进入任何组织和团队, 只能专心替我干活。同意的人上船,不同意的等别人来救,或者在这里等死。”
“还会有别人来救吗?”那个人抱着膝盖, 任由瓢泼的大雨淋在身上,眼底毫无光彩。
江邈冷漠无情地说:“那就看你的机缘造化了,每个人的机缘都不同。有些人能得救,有些人就死了。我不在乎你们是死是活。”
受灾的居民忽然嚎啕大哭起来:“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我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接二连三承受那么多灾难!”
“为什么你来救我们也有那么多条件!”
“被洪水直接冲走的那些人,他们又能找谁申冤呢?”
江邈笑了一声,“为什么?因为我不欠你们的,不需要为了你们付出什么。这是一笔公平的交易,同意的人上船,不同意的人继续等。也许等来生机,也许等来死亡。”
那人对江邈怒目而视:“你这个人不配当神明,不配住在神庙里!”
江邈淡淡地说:“别给我戴高帽。我是恶魔,不是神明。为什么我必须救你们,不能袖手旁观呢?天罚又不是我引起的,天罚要惩罚你们,你们就该受着。”
江邈笑了笑:“你这么愤怒,去怪天呀,去把天道踩在脚下呀。不然就识相点,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闭上你的嘴。”
有些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上了江邈的船,对她表示感谢,江邈拒绝他们的感谢。
有些人怨天尤人,愤愤不平地上了江邈的船,被江邈直接削得乖了。
还有一直等着居民自救的人,江邈直接无视了他们。
洪水泛滥了七天,第八天,洪水褪去。江邈手上多了近两万个劳动者。
“公平交易,不需要对我跪地拜服,也不准对我恶语相向,谁也不欠谁,”江邈看着眼前一大帮乌压压的劳动力,“一年之后,交易结束,各奔东西。”
灾后幸存的人没有说话,抱在一起取暖。
每次天罚,都会有献祭仪式。
首先是惩恶。
灾难之后,看着满目疮痍,上了发条的居民四处游荡,寻找最邪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