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这点上没人比得上惜花,只要惜花一凶,语气稍微重那么一点,太后立马怂,老老实实听话。
别人哪敢凶主子啊,也就惜花了。
但是他是个负心汉,抛下太后一个人不知道去了哪?
如果找到他,一定打断他的狗腿,绑也绑进宫,像丽贵妃对待那个贵家公子一般,锁进房间里,任由主子欺凌。
谁让他负心呢,太后那么好,为什么不回来?不知道有人在等他吗?
她从小伺候太后,从还在覃府上开始,二十多年的交情,几乎可以说看着太后长大的,不亚于她心头的一块肉,太后这样样子,她也不好受。
身为一个婢女,她见过太多人下场凄惨,有些动辄便被打骂,太后对下人宽厚,几乎从来没处罚过,不仅如此,逢年过节还会多发些赏钱,事也不多,平时生病的告假,她都会许,这么好的人,为什么偏偏遇到渣渣?
渣渣怎么忍心让太后伤心?
依她看就是欠收拾,腿打断就好,蹦跶不动了。
“胡说。”娆玉板下脸,有些不开心,“他怎么可能不回来,他只是迷路了而已。”
“是是是。”在这点上太后是十分执着的,不能跟她争,要不然一向觉得胖是天意,身体不好也是天意,什么都是天意,不争不抢的人可以纠正她一天。
不,很多天,记得有一次她就不小心说错话,道惜花是个渣。
太后立马责罚了她,如此还不算,给她说了好几天惜花的好。
从她还在听风轩开始,一直说到当太后前,惜花是如何一步步费尽心机,扶持她上来,教她管制下人,应付其它嫔妃,讨好太后等等。
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没想到惜花还真为太后做了不少事,小到吃的水果,擦脸的,泡澡的,大的贴身保护,好几次从虎口里救她出来。
她有那么两三次被人诬陷,差点就被打入冷宫,每次都是惜花及时发现不对的地方,然后保她出来。
说得多了,她渐渐被洗脑,觉得惜花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太后又责罚了她。
还骂了她几句,说惜花不可能是个值得托付的人,那么坏,那么花心,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住,一声不响消失,一点都不负责任云云。
其实说那么多坏话,就是怕她抢吧?
她心里明镜似的,也不会跟太后抢,因为那样的人只有太后配的上。
“熬夜会变丑的。”她苦口婆心劝道。
娆玉不以为然,“哀家都是老太婆了,谁会看?”
其实才二十出头,因为她进宫晚,认识惜花那年,她才十四岁,正是花一般的年纪,那年惜花好像才十二岁,比她个头还矮,还被她嘲笑过。
没两年惜花的个头快速窜高,一个没留神她已经需要垫着脚尖才能比他高。
她特别喜欢跟惜花比身高,可以离惜花很近很近,惜花身上很好闻,有一股子淡淡的花香和水果味。
因为她贪吃的原因,每天要摘水果给她吃,摘花瓣给她泡澡。
偶尔还会沾些饭香味,因为时不时要替她给太后煎药膳。
那药膳香的厉害,给个老妖婆可惜了,那老妖婆总爱为难她,其实她都自个儿偷摸着喝完了。
怕被惜花发现,在外面闲逛,瞧着差不多到点了才回去。
也经常让惜花做些乱七八糟的糕点,说是笼络关系,如果是正当的理由,惜花会同意的,如果她说她自己想吃,惜花会给她一个白眼,让她自己体会。
总之靠着‘笼络人心’的借口,着实吃了不少东西,多吃会胖,她一胖,惜花肯定发现了。
但是他什么都没说,下次继续给她做,只偶尔会露出无奈的神情。
似乎拿她没有办法一样。
她很喜欢惜花露出这样的神态,像是宠着她似的。
“变丑就变丑,天意如此,随它去吧。”并没有当回事。
惜花都不在,要美貌有什么用?
又来了,不过语嫣有法子对付她,“那万一惜花回来,瞧见变丑的您,看不上了怎么办?”
娆玉:“……”
白了她一眼,乖乖上床睡觉了。
第153章 明生余欢
语嫣给她梳洗,她懒,一般这事都在床上进行,惜花不在,对自己的外貌也没怎么上心了。
记得以前每次都会在惜花来之前梳妆打扮,完了继续睡,如此等惜花来喊她,看到的就是美美的她,做表面功夫,现在连表面功夫都不做,彻底放弃了。
一般人洗漱,多少都会看看镜子,瞧瞧自己还美不美,太后以前也看,惜花一走就不看了,就像一下子没了兴趣一样。
以前还会讨论哪哪衣裳好看,哪件首饰漂亮,去四面八方搜罗喜欢的裁缝,给她做衣裳,打扮自己,现在完全没了动力。
该洗漱的时候往床上一躺,仰着脸让她来,她擦到一半,外面突然有人慌慌忙忙道,“不好了,太后娘娘呢,咱家要见太后娘娘!”
她微怒,正打算起身去教训教训这不懂事的奴才,一惊一乍的,吓到太后娘娘了怎么办?
人刚站起来,便听到太后娘娘道,“让他进来吧。”
语嫣只好歇了气,继续坐下给太后娘娘擦脸。
太后娘娘因为惜花的原因,惜花是太监,所以对太监格外的包容,其实这奴才有点逾越,被宠坏了。
太后娘娘也不管,她更不好管了。
“慌里慌张的,”娆玉懒洋洋撑起脑袋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那太监连忙跪下行礼,“太后娘娘不好了,您的弟弟覃百旗对皇上不敬,皇上龙颜大怒,下令收监隔日问斩!”
娆玉陡然坐起身,“真的?”
她有些不信,小皇帝那个性子,会因为不敬问斩她的家人?
要知道覃樟的身后可是站着她的父亲丞相,和她的。
她救过古扉,古扉不会那么不识趣,恩将仇报为了这点小事杀她的家人。
除非覃樟做了些什么?
覃樟那个小子有点被宠坏了,她以前就觉得迟早会出事的,果然。
“丞相知道吗?”虽是父女,但是在外人面前,还是互相称尊称。
父亲公事公办,喊她太后娘娘,她喊父亲丞相,一向如此。
“丞相连夜被招进宫,比您知道的还早。”这事一开始瞒着,丞相来了之后,覃百旗被收监,他们才打听到消息,已经晚了。
娆玉稳了下来,“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太监瞧她不急,也跟着松了一口气,点点头去了,屋里只剩下娆玉和语嫣。
语嫣边给她梳头边问,“不救二公子吗?”
娆玉瞧了她一眼,恍惚间想起来,以前都是她问惜花意见,听惜花的话,惜花从来不会问她这种问题。
他通常会自己做主,要不然就是已经猜到了她的心思,自己能耐住寂寞不说,她不行,她要把自己的想法和念头都告诉惜花。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没了说话的**。
“爹会救的。”她闭上眼,“假如连爹都救不了,哀家更救不了,是天要他死,哀家如何救他?且随天意吧。”
又来了。
明明是**,非要说天意,不过有句话太后娘娘没说错,如果丞相都救不了的话,她更救不了了。
明天问斩,明天看看丞相什么意思吧?
*
大概是清晨五更左右,古扉便已经醒了,不为了别的,还是昨天那事,怕夜长梦多,丞相想出别的法子解决,索性让人连夜将覃樟运到菜市场门口,五更问斩。
已经快五更了,现在他们估计早就准备好了吧,只等一声令下。
古扉招手让元吉过来,低头在他耳边吩咐几句话,大意是不用等了,提前动手。
既然他起来早了,那就早点杀掉得了,留着心里始终不得劲。
古扉让人去打来水,他要泡脚,水位高一些,用桶装。
【大清早泡脚?你发什么神经?】
以前从来没有过。
古扉没说话,水打上来,撸起腿裤将一双白皙修长的玉足塞进去,水位到小腿位置,他有些不满意,泼了水上来,一直洗到膝盖,反复揉搓。
器灵明白了,【又想起那事了?】
它和古扉不一样,想起了另一件事,在原文里,古扉被猥亵之后不举的事。
他又被猥亵了,会不会……
【你还能举得起来吗?】
古扉已经到年龄了,本来该遇到这个年纪比较尴尬的事,比如说晨起,但是跟他五感共享,器灵发现并没有。
一般有两种现象,第一,他不举。第二,他心思纯洁,根本没有多余的想法。
古扉应该偏向后者,因为他很小的时候就被花溪带了。
花溪自然不会教他这些,只教了他对女孩子好,对媳妇好之类的话,后来他升成了皇上,那时候它已经在了,每次有小官想教他那事,都被他找借口婉拒,后来索性发了怒,那群人才打消念头。
一开始老是往他床上扔人,身边的宫女也是换了一批又一批,一批比一批好看,都被他赶走了,还逮着人骂了一个多时辰。
反正就不喜欢有人动他的床,有人在屋里转悠都觉得不舒服,个人**不允许任何人触摸,是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