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暗记,她承受的这一切,失去玄术的好人会有这么惨吗?
郝灵一噎,心里微微一叹:“是我偏颇了,我不自觉站到了玄术一边,忽视了普通人和玄士拥有一样的生命的权利。天要取之,谁敢不从。玄士做恶多端,玄门里不可能不知道。若是有玄术消失那一天,他们自己也该知道这是天罚。”
灵灵灵一跳:“灵你答应了?”
郝灵:“替天行道。”
如今的道要灭玄术,不是她答不答应就能改变天意的。天意不可违,那她就顺应天意给自己挣两个花用呗。
想开了郝灵就不去同情玄士了,没办法呀,行业作恶自然人人喊打天不容。
灵灵灵开心起来:“我还怕你沾染因果不会答应呢。”
郝灵道:“因是他们作恶,果是我送他们一程。没违背此方天意,也没有违背我的原则德道,有何不能答应。”
灵灵灵心道,你的原则我知道,你的道德——是个啥?
“你想怎么做?”
灭满门,比杀人要难吧?
郝灵:“你让我想一想。”
这里离着陈国近,盐阿郎去陈国都城却要时间长一些,他在路上的功夫,卫弋已经翻过这片武林人士的乐土到了一片草原,人往草原上一立,指挥起灵灵灵。
“这里应该有个野马谷。”
灵灵灵正和郝灵闲磕牙,猛然听到卫弋和它说话有些没太反应来:“啊?啊,对。”
卫弋:“一般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对野马的感情是敬畏的,帮我看看这里有没有关于野马王的传说,谁驯服野马王谁就是王。”
灵灵灵:“啊?啊,好。”
懵着去了,它可以以卫弋为中心,向四下里扩散搜集详细的风土人情。
片刻:“你猜得对,远处有伙人正在商量怎么去野马谷驯野马,据说某个部落王有赏。”
卫弋笑了:“我现在就去,你现在就教我那个部落的语言和风俗。”
灵灵灵:“……好的。”
扭头就跟郝灵说了。
郝灵轻笑:“不愧是将军,这行动力,这决断这心思,比我强。”
她也只是仗着非同一般的本事欺负人,没了自身优势说不得怎么不如一般人。
灵灵灵只是给了个方向,接下来卫弋再没问一句话,只需要闻闻风,看看水和草,一路几乎直线到了野马谷,嘴里碎碎念,正在学语言。
不像郝灵,仗着灵魂强大让灵灵灵硬灌,人家卫弋凭的是自己的脑子,学会就是自己的本事了。
到了野马鬼只见山谷一片水草肥美,卫弋眼里却是地形地势和天上的风云变幻,他说:“这里气候变幻无常,不适合人类居住。”
也就野马机警又矫健,才能把凶险的山谷变成自己的乐园。
灵灵灵哇哦:“真的是,不过这个山谷最里头磁场混乱,连野马也不敢进去。”
磁场混乱,卫弋听得懂,若有所思,要是利用的好,这就是歼敌的好地方。不过,也得敌人对地形完全不熟的情况下。记下来,或许以后能用到。
骏马嘶鸣,卫弋眼中异彩连连:“好神俊的马,灵灵灵。”
灵灵灵:“收。”
卫弋放心了:“这个山谷——”
灵灵灵:“我给你照着造一个。”
哈,如今它可是有钱人,只等郝灵把能量源收服,就凭能量源里的灵力,什么山谷裂谷都不在话下。
卫弋彻底放了心,摸摸自己的脸:“帮我调整下外貌,草原人的长相。”
灵灵灵甩出来的壳子外形可随意调整,当即把他变成高大英俊的草原汉子,等他骑上野马王,那就是草原最帅的崽。
卫弋很有耐心,把自己藏在水边软泥里三天三夜,期间马群几次来到他身边饮水,甚至野马王都到他跟前了他也不动,仿佛他就是烂泥里的一员,要是身上长丛草,他能在马牙下一动不动。
就这样,心里还在学草原语呢。
灵灵灵突然很心动:“我听前辈说,一般系统刚开始做任务,喜欢找那些好糊弄的人,但要想升级快活得久就得找卫弋这样的。”
郝灵冷眼:“喜欢他啊,你去找他啊,现在也不晚。”
灵灵灵动心了:“也行,反正咱们都是在一起的,要不然下次我和卫弋一起做任务?”
哈,气死她了,这个没眼色的统子,听不出好赖话是吧,没脑子。
微笑:“行,咱们现在分了你去找他也行。”
然而,灵灵灵说:“没法分,咱俩焊死了。”还挺遗憾。
郝灵心塞塞,感觉自己把统子教成了渣——等等,什么叫她教的,她又不渣。
卫弋动若蛟龙,一下缠上野马王的马背,野马王受惊,前脚立起长嘶一声,向着远方利箭一样射出,绝尘而出。
野马群惊呆,奔跑起来,灵灵灵趁机从里头挑了品相最好的收了几匹,犹豫了下,又收了几匹,再犹豫下,再收几匹。
看得郝灵极度无语:“你不如全收了,反正卫弋喜欢那野马王肯定是要带走的,让它们在空间里团聚。”
灵灵灵遗憾:“空间太小了,野马跑不开。”
郝灵一噎,才嫌弃完她这个人,又开始嫌弃她的空间,果然女大不中留。她还是闭嘴吧,免得再讨嫌。
卫弋被野马王带着一顿溜,奔跑了几天几夜,背上的人长在上头似的牢稳,它体力不支,不得不认输,低头臣服。
可怜的野马王,它哪里知道对方不是人,且还是个开了外挂的。
就这样,卫弋第一步成功,野马王回望山谷一眼,依依不舍,但没有回去。
认主的野马是不能再踏入野马谷的,这是规矩。
第五百六十三章 伺凤
卫弋骑着野马王一路高调直到王帐前,没人拦他,都以为是拿了野马王来换奖赏的。就是吧,小伙子长得真帅,不少姑娘看着他羞嗒嗒火辣辣。
卫弋目不斜视,等帐子里的王哈哈大笑着来看野马王,他一个鹞子翻身,从马上飞到王的身后,锋利的匕首往他脖子上一凑,用非常地道的部族语大声喊。
“苍狼王,十年前你把我一家流放大漠,那时我就说我会回来杀掉你,夺走你的王座和勇士。”
算是交待完来龙去脉,给自己一个合法合理的身份,匕首痛快的划过苍狼王的脖子。
苍狼王:本王一个字都没说呢,你礼貌吗?
卫弋高举滴血的匕首,另一手拽着苍狼王的后脖领,高呼:“从今往后,苍狼王是我,效忠凤傲天大人的新苍狼王。”
不管三七二十一,他是来给郝灵打名号的。
许多人围上来,还没从苍狼王被一招了结的事实中清醒过来。
紧接着,苍狼王的心腹拔刀提棒冲上来,卫弋艺高人胆大,一手匕首,一手人肉盾牌,不费吹灰之力将挑衅众人打倒在地。
“你等着,我们去找救兵,你杀了苍狼王,别的部落也不会放过你。”
卫弋傲然一笑,要的就是你们去搬救兵,省得他一家一家打了。
另一头盐阿郎到了陈国京城,先是在心里鄙夷了一番,什么破地方,跟自己的大桑京都没法比,也就是个热闹的城池罢了。
他也目标明确,盯上了小国舅,也就是安锦欢的亲弟弟。
安锦欢做了皇后,儿子也被封太子,不代表她在宫里就好过。皇帝有她一位皇后却也有嫔妃无数,其中更是琴棋书画四妃家世出众人品不俗心机更是深沉。
若说安锦欢是凤,别的宫妃便是鸾是孔雀,也堪称一句百鸟之王。蛟和鱼都能化龙,鸾和孔雀怎么就不能进阶?
简而言之,安锦欢并不轻松自如,她像一张时刻拉满的弓,随时向敌人发动进攻,也时刻防守着敌人的明刀暗箭。
安家是她的坚强后盾,也是她天然同盟,安家人甘愿为她冲锋陷阵,但,也需要他们是那块料。
安家小儿子,小国舅就是最短的那块板,需要专门人盯着不给安家不给皇后捅娄子的那块短木板。
可有什么办法呢,对这个最小的儿子、最小的弟弟,安家人愿意宠着护着纵着,便是太子对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小舅舅也乐意捧着,因此,安小国舅仗着有人撑腰身上黑料不少,也是安家政敌有志一同的突破口。
盐阿郎想进入权利中心,这个突破口就是最好的机会。甚至都不用他费心做局,当他来到陈国京都,小国舅正好又惹事上身。
半夜笙歌的时候,他点的花魁,死了。
这种事放在官员身上能罢官放逐,可放在毫无功名后台够硬的小国舅身上,连政敌都不指望有什么收获,不过是习惯性往安家往皇后身上泼脏水罢了。反正不过是个楼里姑娘,能被他们拿来用是她的荣幸。
盐阿郎找上小国舅,他太知道怎么跟这种只爱玩乐的纨绔子弟结交,三言两语就让他引为知己,再帮着他出了个主意。
小国舅没把一条人命当回事,新朋友的建议他也只是给他个面子,管不管用的,只要新朋友把他一手高超的投壶技艺教给他。
小国舅玩得忘乎所以,等过几天,安家人把他找回去,安之道急切询问他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按照新朋友的法子去做,安家在政敌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