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惊悚,这样吃,是要死呢。
郝灵苦笑:“当初换命,这幅身体武功被废,又中了剧毒,后头身体表面看着无恙实则需要时时服用大补之物才能补得上流失的元气。幸亏张正道和越小风有钱,病美人不是谁都养得起的。我有灵力也不能一夕之间养好。”
便是说,她得补,得吃,得吃好吃的。
两人当做信了她,真要大补,空间里有的是灵药,还不是贪图口腹美食。
郝灵:所谓入乡随俗不就是到一地吃一地,她又不是没钱吃不起。
卫弋道:“我们去忙的时候,你最好进空间,安全。”
郝灵拒绝:“不行,暗记可是大女主气运。我进空间就代表她从此世间消失,气运可就没了。为了气运,我能坚持。”
盐阿郎:“真是委屈你了。”戏谑的样子。
郝灵哼声。
不过,她不能进空间不代表就没有别的手段来保护自己,只见她躺着不动,朱红袖子里沙沙声起,排着队钻出来一群黑色小爬虫。
那训练有素的小爬虫们,从袖口爬出,顺着床铺跳到地上,从地板爬到桌腿,再顺着桌腿爬上桌面,列队。横十竖十。
爬虫很小,比不上绿豆大,眼睛更小,比不上芝麻大。被一双双几乎看不到的小眼睛注视着,两人头皮发麻。
凤傲天大人发号施令:“我做的蛊虫,找些人吃下去也行钻血里也行,我就是他们情比金坚的女王大人。”
沉默的两人:“……情蛊?”
“情蛊算个屁啊。”凤傲天大人鄙夷:“没有比男女之情更不可靠的,吃了我的蛊虫,我就是他们的情——感。”
情感?那岂不是剥夺别人的七情六欲?
两人眼珠子要掉出来,你这是要上天啊你个魔头。
郝灵更加鄙夷:“没见识,我只是控制他们的情感中枢而已。”
两人决定恶补生理解剖课,务必从科学的角度研究透蛊术。
郝灵心念一动,一百虫兵兵分两路爬上两人按在桌面上的手指头,小东西爬过皮肤、晃过汗毛,脚爪子上的小钩子咝咝啦啦,划拉得人心里发毛。
尽管是郝灵在空间里培育出来的,还是喜欢不起来。
分头抓人去了。
这里是江湖人士的乐园,街上多的不是佩剑就是带刀,尤其这里离着第一庄近,武林盟主就住第一庄,这里也算是天子脚下能人辈出,不怕抓不来真本事的人。
第一庄,有两方人马正在争吵。
一方是庄主张正道,心爱的女人死了,当然要挂白布办白事。另一方是庄主夫人,狐狸精总算死了,她没请个唢呐班子唱百鸟朝凤就是给张正道面子,披麻戴孝?做你娘的梦。
张正道的妻子也是武林世家出来的,人脉广又硬,不然没底气追杀张正道的心上人。
这些年她受狐狸精的窝囊气还不够吗?人死还要膈应她,不可能。
庄主夫人硬着脸:“既然做娘的已经死了,她儿子没有让我家收留的理由,找你亲爹去吧。”
最后一句是对着张义光说的,庄主夫人脸上浓浓的讥讽,呸,狐媚子,狗畜生,张正道的脑子是被狐狸精的屎糊了才会认为那狐狸精生的长着魔教教主脸的儿子是他亲儿子。
是的,暗记一对双生子,长得像张正道的被越小风带走如今是魔教少主。长得像越小风的被张正道带走如今是第一庄的少庄主。
第五百六十章 双子
当然,这个名头庄主夫人是不肯承认的,她的儿子才是第一庄的少庄主。
也因此江湖上的人都头疼的很,他们可以见风使舵见着两人中哪一个都喊少庄主,但,就怕两人凑一块啊,怎么称呼?怎么称呼都是得罪人。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越小风养大的孩子越青欢身上,越小风也有身家过硬的正牌夫人,正牌夫人也生下嫡出儿女,因此魔教也有两位不能碰头的少主。
正因为两家错综复杂的关系,本就莽直不计较细节的武林人士应付起来更加棘手,没办法呀,白道黑道都得奉承这两家,要奉承就得站队,站了这边的队就意味着与那边为敌。
凭什么快意恩仇的好汉要受这种夹板气?
这怒火就烧到暗记身上。
都怪妖女。要不是她勾引迷惑两位大佬就不会有今日的为难局面。
明明暗记身不由己,到头来她却是罪魁祸首。
可见自诩英雄好汉伸张的不是正义,不过是自己的偏好。
庄主夫人毫不留情:“留魔教教主私生子在第一庄,张正道,武林不是你一个人的,我慕家、我三大派第一个不同意。”
庄主夫人身上汇聚三大派血脉,难怪敢直面叫嚣张正道。
张正道脸色难看,说是给心爱的人办丧事,但他不相信她真的死了。当年他拣到身受重伤丧失记忆的她,连名字都是自己取的。那时天边残阳如血,她一身鲜血比霞光还要耀眼,犹如神女下凡,他看痴痴了去,本能口中叫出一声——仙女。
这便是他为暗记取的新名字了。
事后暗记只有一个想法:果然读书不好才去练武的吗?阁下武功如此高该是多缺文采。
可谁叫她失忆了呢,狗日的张正道非得说两人是情侣她就是叫仙女,她能怎样?只能默默忍下这个羞耻的名字。
后来越小风也知道她失忆的事,编了个青梅竹马,喊她仙儿。
我特么……我就不是人呗?
张正道不相信他的仙女会死,当初她身受那样的重伤和剧毒不也活下来?何况死不见尸,说不得像当年一般,他的仙女被哪个走运的男人救了去从此金屋藏娇呢?
一想到这个,他就嫉妒的发狂,看向发妻的脸色更加阴沉不善。
不要以为他不知道仙女出事是谁在背后追杀。
庄主夫人挑衅的挑眉,就是老娘干的,老娘从不遮掩,不是你个狗男人护着,老娘早把她的脸划烂。
狐媚子,狐狸精。
这时,张义光开口说话。他虽长得和越小风翻版一样,但神情和仪态却与张正道一模一样。
每次看着魔教教主的脸做出伟正光的模样,庄主夫人别提心里多难受,恨不得上去撕下一层皮。
其实,暗记私以为两人故意抱长着对方脸的孩子,就是想听对方喊自己爹。
打不过,就当你爹。
无聊的男人,呵呵。
张正道上前一步,目视众人:“无论我母亲如何惹争议,身为人子,我必然要为她报仇。”
庄主夫人冷笑,装得多孝顺似的,真孝顺把你爹一刀捅死呀,甭管哪个爹。
她自己心里也知道,猫偷腥真怪那腥?不过是气男人不忠贞又嫉妒暗记太美,自己拿不起放不下。
她才要说话,门外传来一道声音:“不错,杀了我母亲的人,统统要死。”
一道淡蓝身影闪了进来,正是张义光的双生兄弟越青欢。
只见他长着一张张正道十五岁时的脸却截然没有张正道一丝正气的模样,反而眉清目秀唇上涂朱,身上衣裳更是轻薄透锁骨若隐若现。
庄主夫人更扎眼了,每次她见到越青欢,就觉得自己记忆里的张正道被毁去一次,被毁去的次数多了,她都快要记不得张正道年少究竟什么样了。
越青欢是魔教中人,按说第一庄他不能进,谁让他和张义光关系特殊呢,更何况大家都认为这个才是庄主亲生的,有时便睁只眼闭只眼。
张正道见到越青欢不悦,却也从来没有阻拦过。
同样,张义光去魔教也是这样的待遇。
张义光沉声道:“你来做什么?”
两人本是亲到不能再亲的亲兄弟,偏偏黑白立场相对,在一起的时候不少,却难和乐相处。
越青欢眼波流转,邪邪一笑:“母亲出事,父亲大怒,已经处置了派人追杀母亲的教主夫人。我来看看,另一个凶手有没有人管呢。若是没有,我和父亲自当亲手为母亲报仇。”
什么?
越小风处置了教主夫人?
庄主夫人心一动,唰的看向张正道。这个道貌岸然的狗男人,她可太知道这个男人多爱跟魔教教主攀比。应该说,这两个人多爱较劲。起先是这个抢了妖女一年,那个必然要抢回来一年多一天,后来发展到任何事情都要比,眼下这些天,两人还在比着手下抽来的人头银子谁更多。
他若是——
“越小风怎么处置的他夫人?”果然,张正道沉声问出。
庄主夫人心一沉。
“一纸休书休了去。”越青欢面无表情道。
其实他不开心,既然让那个讨厌的女人走,为什么不让她生的孩子一起走?苦口婆心跟他说什么骨血父子血脉兄弟,还不是动心了。
庄主夫人略松一口气,只是休书,却听越青欢又道了句:“一个不再是教主夫人的女人独身上路,谁知道路上会发生什么事。”
庄主夫人心又提了起来,目光紧紧定在张正道脸上。
张正道在沉吟。
这个没节操的狗男人。
庄主夫人立即有了决定,冷冷高声道:“张正道,当年是你求娶我,我家自当信你光明磊落,你却隐瞒已与妖女厮混的事实。后头你娶我过门,这些年来却仍与妖女纠缠不休,更是让她先我生下你的孩子,还将她大张旗鼓养在第一庄。桩桩件件,与你当年善待我的誓言背道而驰。如今我已对你心死,这就写下休书放你追随你的妖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