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课业、学堂,陈生就没了兴趣,“哦,那你去吧,我先回家了,我还要告诉我爹段老板是坏人,让他以后不要跟他做生意了。”
“嗯。”十里看着他离开,转身并未往学堂去,而是踏上了来时那条路。
在出镇子的时候,她就发现身后有人跟着,为了避免沈春花他们担心,只装作不知道。
驴车走得并不是很快,人想要跟还是能跟上的,算算距离和脚程,十里往回杏园村的路上走了些许便看到了那人。
当即上前捂着那人的嘴巴将他拖到路旁的树林,解了那人的腰带将他绑树上。
十里在他面前把玩着短匕,“段三爷让你来做什么?”
那人并不承认,“你绑我干什么?我不认识什么段三爷,我是住这附近的村民,你放开我!”
“哦?是吗?那我问你一件事,你回答上来了,我就放你走。昨日死了几只狼?”
“啊?”这问题在那人听来没头没尾的,毫无逻辑,灵机一动,认为对方是在炸他,特别有底气道,“没有,昨天根本没有狼。”
“叮”的一声,短匕擦着那人的脸嵌在树上,那人吓得浑身颤抖不已。
十里过去将短匕拔下,擦拭着刀身上的灰,“我问你,段三爷让你来做什么?想好再回答,不然,下次这刀就不知往那哪扎了。”
“我说我说!段三爷让我跟着你们,摸清楚你家的位置,明日再带人来砸了你家。”
“摸清楚了?”
“摸清楚……没!没有,我跟丢了,不知道你家在哪。”
十里拿着短匕反复看了看,“哦,摸清楚了啊,你说我是不是得杀人灭口?”
那人一听,眼泪顿时涌出,“少侠饶命,我发誓不会说出去的,求少侠放过我。”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少侠,小人家中还有刚过门的妻子在等着小人回去,求您绕我一命,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十里略微思考,将短匕收起,从怀中掏出一个昨天齐大夫给的那个装伤药的药瓶,倒出用来给周桃夭消食的山楂丸,掰开那人的嘴扔进去,强迫他吞下。
做完这一切,十里将他从树上放下,“你走吧,明日我在村口的刘坡子家等你们,知道在哪吗?就你刚刚路过的那栋墙上长满草到的房子,看到没?”
“看到了看到了!”那人一个劲点头,又吞吞吐吐问道,“少侠,你刚刚给我吃的是什么?”
十里微微勾了勾嘴角,“除了毒.药,你觉得,还会是什么?”
心中的猜测得到肯定,那人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好好干,不要让他们起疑,不然,你刚过门的妻子就要守寡了。”
十里看着那人踉跄的背影,长叹一声,星域版图扩展到联邦星际版图的五分之一大后,这种事就没怎么干了,还真有些不习惯。
齐大夫背着药箱上前,“沈姑娘,事办完了吗?”
“明日借一下你那的场地,对了,你那药不怎么样,伤口到现在还没好,再给我一瓶。”
齐大夫跟在她身边,掏出药给她,“你这三天两头的动手,就算是再好的伤药也治不好。”
十里侧头朝他微微一笑,“记得跟刘坡子说一声,还有,多准备点迷药,我的伤能不能好,就看你的了,齐大夫。”
说完,十里又问:“齐大夫,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沈小姐说笑了,我与你在此地相遇确实是偶然。”
十里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越过他直接回家。
第三十三章
“三爷, 这边, 您往这边走, 小心点脚下。”
“赵佐, 你小子确定是这里?”段三爷看着那有些破旧有些小的房子, 不是很相信十里这种高人会愿意待着这个长草的屋。
赵佐弯着腰, 不敢看他, “是,三爷,昨日我亲眼看见他们进那屋, 错不了,小的现在就去给您敲门。”
说着欲走,被段三爷拦住, “敲什么门, 老子是来砸场子的,踢开!”
“啊?!”赵佐汗都快要冒出来了, 这他哪敢?“三爷, 这……”
“嗯?有问题?”
“没, 没有, 小的这就去踢门。”赵佐不敢再迟疑, 上前大力踢开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老木门。
木门砸下,惊起一地的灰尘, 院子里充斥着午后的阳光,那人负手站在院中, 透过灰尘去看, 似幻似真。
“三爷,你看,是昨天那小子!”赵佐惊喜于自己的小命保住,声音都不由大了几分。
十里似乎才发现他们,转过身戒备的看着站在院门口的一群人,“事情昨日不是了了吗?今日来我家中又是为何?”
段三爷见着她那样,心中也没了怀疑,大大咧咧带着人踏进院子,“我劫持你妹妹,你劫持我四弟,这桩事是了了,可你联合之前那小子打我的事,还没完。给我上!”
十里怒瞪了段三爷一眼,转身往屋里跑去。
“呵,想逃,你能逃去哪?”段三爷脚间距离与肩齐平,双手抱胸站在那等着手下的弟兄将十里打得满地找牙。
上去追十里跑在最前面的人忽然被什么东西拌倒,摔在地上。接着就是“咻咻咻”一阵利器穿刺空气的声音。
“趴下!”段三爷大喊道。
可惜已经迟了,数百根银针在他前面围成一个平躺着的扇形,朝他们射来。
十里蹲在屋子外的廊下,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倒地。
银针发射完毕,齐大夫和刘跛子也从开着的里屋门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弓驽。
“沈姑娘,你制出来这东西,倒是好用得很,可惜一发动全身,十一根银针一下子都射了出去。”
十里起身攀着柱子,从屋檐中取下弩,在上面拨弄了几下,递给他,“可以单发了。”
齐大夫试了试,确实如此。
“不知可不可以将此物赠与我?”
十里点头:“可以。”
刘跛子期盼的看着她,希望她也能给他一个。
十里道:“安在你屋子里的,你要便拿去,就当是借用你家场地的费用。”
“好说好说。”刘跛子很高兴,有了这个,将银子上的迷药换成毒,以后去山上采药就再也不用担心遇到豺狼虎豹。看见地上那堆人,又开始头疼,“我这院子里的人怎么办?”
“我又不是县令,我怎么知道私闯民宅,打家劫舍的人该怎么办。”十里说完,又拍了拍刘跛子的手臂,低声轻语,“去报官的时候记得把自己弄惨点,还有这院子不能太整洁。报官之前算好时间给他们解药,务必让官兵来时撞见他们的罪行,当场治他们的罪,附近街坊邻居都可以喊来给你做人证,还有,好好利用你大夫的身份。你放心,我与你同在。”
声音虽小,但并没有打算瞒人的意思,齐大夫也听得见,笑道:“沈姑娘处理此种事情看上去很是得心应手。”
十里摆摆手,“不敢当,我只是遵纪守法而已。”
罗县令听到衙役说罗阳镇杏园村有人报案,本来不怎么在意,忽然想起归德将军之子就住在那,马不停蹄赶到杏园村。
正好看到段三爷那群人举刀欲砍十里,耳目欲裂,“快!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听完刘跛子的状词,又听完附近村民对刘跛子的赞誉以及对段三爷他们的恐惧后,罗县令认定他们是一群极凶极恶之徒,审都没审,直接判他们牢狱之灾。
嗯,皆大欢喜。
牛归平没去凑热闹,正坐在房里研究十里在他这做的弩。
小心翼翼拆开,直喊着“妙”,想着这东西要是做大来,用在战场上的威力是什么样,可惜他现在没有那个条件制,不由怀念起以前。
此后,孙山先生再来劝说,发现牛归平有了动摇,来得更是频繁。
十里从镇上回去之后就让周子风和三福盯着王小娟,等哪天晚上她一个人外出,就告诉她。
刘二丫上次被三福骗去看王小娟,开头就问:“你和秀媛遇着狼了?怎么你是一个人下来,秀媛是跟她家里那两个娃下山的?”
王小娟心虚,含糊其辞,刘二丫八卦心重,穷追不舍。
王小娟就以为刘二丫知道了点什么,来嘲讽她的。
刘二丫则认为王小娟狼心狗肺,攀上了周家就想跟她划清界限,抛弃她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两个人说到最后打了起来,据三福透露,他奶奶那天晚上回来脸上有好几道抓痕,王小娟也躲在屋里三四天没出过门。
三福跟在王小娟后头行为怪异,被他奶奶看见,于是拦着他追问他这是做什么?
扛不过刘二丫施加的压力,三福将十里让他跟周子风盯着王小娟一事说了出来。
刘二丫听完,出神很久才让他走。
当天晚上,周子风告诉十里,王小娟在东边山脚下的地里落单了。
十里当即牵着两条狗出去。
“阿姐,你要去做什么?”
“遛狗。”
“我也去。”十里并没有告诉周子风她为什么要他监督王小娟,此时见她出去,说什么也要跟着。
十里摸了摸他的头,“你还小,不适合参与,待在家里,我一个时辰后回来。外祖母问起来就说我去给牛铁匠送货了。”
“……好吧。”
夜色已经全部黑下来,往东边遛狗的十里正好撞见要回家的王小娟。
十里拉着两条狗躲到一旁,“大吉,幺鸡,看到那个人没有,上去,冲她嚎,别“汪”,就嚎,“嗷呜”懂吗?”
两只狗哼哼了几声,十里拍了拍他们的背,说道:“去吧!”
“嗷呜——”“嗷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