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福晋也不敢再纠缠,还同太子妃与七福晋把那两位福晋给送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才发现七福晋同太子妃仍是十分投契的在那儿探讨着哪家书法更甚。
她倒也想去掺和两句凑个热闹,也好拉近彼此间的感情。
可听了半天,那妯娌俩说的书法名家都是她不曾听过的。这便有些怏怏的回到位置上坐下,看着手边摆放着的精致糕点,也全然没有胃口,反倒是想起了还在舅舅家里的情景,舅母待她那可真真是要星星不给月亮,姐姐妹妹们同她也是极为要好的。没曾想一朝成了身份尊贵的皇子福晋,落差反而比以前更大了。
尤其想到院里还住着几个侍妾,八阿哥更是毫不留恋的在大婚后就跑回了营里去,让她这么一个新妇独守空房了好几个月,八福晋就满心的委屈无处诉说。这会儿又见自己不招人待见,越发伤心难过的哭了起来。
舒妍也是头痛的厉害,她就没见过这么没眼力见儿的,明知自己都不招人喜欢了,还赖在这儿干嘛呢,换了是她早早的就回去了,硬赖着也没趣不是。偏这位还在那儿抽抽噎噎的哭上了,舒妍也就不好再当作没看到,便问道:“这怎么还哭上了呢。”
八福晋可不就是在等着人搭理她嘛,听舒妍这一问,便哭的更凶了。
七福晋忙凑过去给八福晋递帕子,“好端端的哭什么呢。”凑近才再小声说,“咱们这是在二嫂宫里呢,快收起眼泪,省得让人看笑话。”
八福晋接过帕子一边抹泪一边说:“嫂嫂们就这么不喜欢我吗,都是妯娌,却总爱躲着我,难道我有那么让人讨厌?”捂住脸,哭的越发伤心了。
看吧,这还真就是不能搭理了。
舒妍吐了一口气,心平气和道:“你说这话就该打了,什么叫不喜欢你呢。那你倒是说说,怎么才叫喜欢呢,哄着你供着你不成。”
八福晋这才放下帕子,忙摆手道:“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大家都是嫂子,我哪敢求着你们哄我供我呢。只不过是想同嫂嫂们多亲近亲近,怎么就这么难呢。”
舒妍心说就你那个德性,谁爱跟你亲近。嘴上却说:“你想打牌,这本也没错,可谁让我是不擅的呢,好巧你七嫂也爱好书法,我们才多说了几句,你就以为我们是故意冷落你了。”
七福晋忙搭腔,“你这敏感的性子可得好好改改才是,咱们这是在宫里呢,不是娘家了。出阁前嬷嬷不是再四叮嘱,在宫里生活可不比在家,最是忌讳随性而为。”
八福晋瘪着嘴,说:“其实我今儿来也不是真为了找嫂嫂们打牌玩儿的。”
“那你有别的事,为何不一早说呢。”让人重新上了茶,妯娌三个才再坐在一块。
八福晋愁苦着一张脸说:“我们家八阿哥回营都快四个月了,这期间连句话也没传回来过,我也不好去看望,这便想求二嫂在太子跟前帮着说句话,好歹让八阿哥每月回来一趟,他毕竟是有妻室的人,同其他几位阿哥还是不同的。”
舒妍就知道八福晋想干什么了,就他们这样的人家,先不说有没夫妻感情,生孩子这种事都是他们最为看重的。可八阿哥人都不在身边,拿什么去生孩子,所以八福晋这也是急了。
这种事情,舒妍可不会满口答应。不过是先把人安抚住,等太子回来的时候,倒是在他面前提了一嘴。
太子在他的被窝里窸窸窣窣的也不知道捣鼓着什么,还笑道:“这种事情哪里是能强求的。”
这话舒妍听不太懂,虽然都说八福晋是个不能生的,可太子这话倒更像是八阿哥不情愿的样子,“爷是让妾身别掺和他们的事吗?”
爱这么理解也行。但有的话,大福晋却是说的很对。
舒妍还在琢磨着,太子掀了被子钻了进来,“别再去想那些了,咱们办正事要紧。”
舒妍这才发现,太子自己都已经把衣裳给褪尽了,身上热乎乎的,贴过来就说:“咱们给晳儿添个弟妹吧。”
舒妍被硌的直笑,“那您倒是等妾身把衣给宽了。”
太子哪里还等得,只把舒妍那抵在身上的双手往两边一摁,就低头下去隔着衣料吮咬上了。
只惹得舒妍又酥又痒,气息紊乱,才舍得把那层碍事的布料给扯下。也是生完孩子后保养的好,平时穿着衣服看不出来,这一褪光下来,就看出明显的变化,该有肉的地方越发的挺拔,而腰肢仍盈盈一握。
舒妍脸上发热,想去推太子又被他摁着双手,这便喘着气说道:“爷快别瞧了。”那快着起的目光,倒像是一头饥渴的野兽看到猎物了一样,舒妍都觉得胸前快被看穿了。
太子便说,“听妍儿的。”埋下去就吃上了。
这一晚来来回回的叫了三四次水不下,连舒妍都觉得不好意思了,最后裹着袍子都不敢上床,就怕一挨着太子他又把持不住。
太子心里何尝不叹,眼前这人真是做什么都在挑他。这便一把将人又给摁下去,“最后一次。”也是连着又要了三两次才舍得罢休。
第二天宫人进去收拾屋子的时候还从床下捡出了两根铆榫,嘀咕着好好的床架子怎么会脱落这玩意,还紧着让营造司的人过来看看,别等下主子们睡好好的床却给塌了,他们可就要遭罪了。
正在用早膳的舒妍差点给呛着,她难道能说是昨晚跟太子的运动量太大了,所以才把床架上的铆榫给震掉出来了?
第四五章
这些日子, 康熙也是替儿子们的家事操碎了心。
又加上听说了老八的福晋都跑到太子妃那儿去哭诉去了,这便决定把老八老九老十他们几个先召回来。
毕竟都是成年阿哥了, 别说老九老十也可以开始议亲了,老八这个成了亲的还混在营里总归也不是个事儿,要是真等他媳妇拿他们院里的几个侍妾来出气,传出去可就不好听了。
这便传了个口谕出去, 让法海把三位阿哥给放回来。
是以在腊月初一这天, 法海特地搞了个送别宴,虽然没有什么很奢华的排场, 但是烤出来的两只羊却成了全营的焦点。
八阿哥捧着酒碗,笑着摇头,合着他在营里摸爬滚打这近一年的功夫算是白废了。
十四阿哥却是心情大好的,尤其是看到八阿哥郁郁寡欢的样子, 更加开怀。这便笑容满面的撵了过去,“八哥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呢。”
八阿哥顿时就把碗底剩的一口酒泼洒进了火堆里, 顿时惹得火舌乱蹿, 差点就烧着刚刚弯身坐下的十四阿哥。
见十四阿哥在那儿挥着手掸眉毛, 八阿哥嘴角一撇, 笑道:“哥哥这不是舍不得你们, 好歹是在一起摸爬滚打了这么久, 又在一个铺子上住过, 我们都走了,就怕你同十三弟是要寂寞了。”
十四阿哥长长唉了声,也没去计较差点被烧到的眉毛, 说道:“八哥你就放心好了,我同十三哥且不会寂寞的。就算真寂寞的时候,我们也会想想你们还在的时候,想想咱们一起诈马扛树下河摸鱼,为抢一个鸡腿让法海那老小子拿大狼狗撵的满营地跑……”
要不去想那么多,只听十四说的这些,的确是挺美好的回忆。八阿哥这便暂时放下成见,好言对十四阿哥说:“就眼下而言,营里的情势并不怎么乐观,我劝你还是别再动那些歪脑子了,好好努力,凭你的资质,将来不愁没有好的出路。”
十四阿哥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说实话,入营以来他可是同老八一直针锋相对的。不为别的,只说当年他领大将军王出去的时候,后援就是指着老八的。可他呢,在背后使绊子,牵制着粮草供应,就连汗阿玛崩了也没有第一时间告知。
说实话,刚重生回来那阵,十四阿哥有好几次都想摁住老八好好的胖揍他一顿。现在虽说也还没有释怀吧,却也没有刚开始那么的憎恨了,要是站在老八的角度来思考,也许他也会那么做也未可知。
所以说来说去,只怪老四太狡猾,住进圆明园去反让他给笼络了圣心,要不夺嫡能有他什么事儿。
现在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十四阿哥也是一改之前的冷嘲热讽,还替八阿哥倒了一碗酒,“八哥回京也好,如今这个大营也没什么空子了。但是来年的春闱可是又要有一批人才要冒头了。”酒碗一碰,发出了一个清脆的撞击声。
这特指的是谁,便就不言而喻了。
九阿哥同十阿哥他们正被几个兵丁围着劝酒,冷不丁瞥见篝火堆旁坐在一块儿的哥俩也是诧异不已,他们俩倒是又能坐到一块去了。
从人群中挤出来,看到十三阿哥正立在那儿,端着半碗的酒,脸上攒着笑,道:“我们也喝一个吧九哥。”
兄弟俩喝着喝着,就往营房的边缘散了过去。等到一队巡营的士兵过去后,九阿哥才看着热闹的营房说:“十三弟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十三阿哥便道:“九哥素来是稳重的,我这个做弟弟的倒也不好在你面前指点江山,不过有些事情还是想提醒九哥。”
九阿哥停下脚步,迎着山口猎猎的寒风,静待十三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