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鲁王上前一脚将掌柜的踢翻,“你这老东西胆敢骗本王!你这是要作死啊!”
“鲁王!本宫忍你好久了!本宫过会儿就进宫,倒要问问皇兄,你三番四次跟本宫过不去,意欲何为!”安泰长公主暴怒。
陶季晨也跟着起身,沉声:“微臣也会上书,鲁王好自为之!”
鲁王终于慌了,贪墨军饷的事情还没有扫尾!“姑母,我没有恶意的,我……”
安泰长公主甚至不等他听完便端起茶盏,高声道:“送客!”
一直在外面候着的周隆和李璃齐齐涌进来,将鲁王请了出去。
成王听着鲁王绝望的呼喊声,弯腰朝安泰长公主行了个礼,眼神却不由放到勾着嘴角轻笑的陶妧身上。半晌才敛下眉目,跟着鲁王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全靠同行衬托,才能显出戚舒的好来,嘿嘿
第73章 相通
找茬的虽然走了, 安泰长公主和陶季晨却被勾得满心怒火, 无处可发。
戚舒坐立不安。
借着抿茶的功夫遮挡着观察三人的神色。
想起陶妧和成王相谈甚欢的场面,心里愁肠百结,如果陶妧其实是想要嫁给成王呢?
刹那间, 如坠冰窖,他绝对不允许!
他厚着脸皮装作没有看到安泰长公主眼里的拒绝。
安泰长公主没想到戚舒这般厚脸皮。
咬咬牙想要出声将他赶出去, 却被身旁的陶季晨拉住。
陶季晨冲她摇摇头,别过脸对戚舒道:“多谢瑞王殿下仗义执言。”
戚舒心里咯噔一下, 沉声:“本王的本分罢了,大将军不必客气。”
如果陶季晨要赶他走,他就说有公事相商赖下来!
出乎意料,陶季晨朗笑道:“瑞王殿下留下来用午膳好了, 下午还得劳烦瑞王殿下与微臣一同入宫,向圣上禀明军饷贪墨一案。”
这一转折, 戚舒差点回不过神来。
怎么这般顺利?
不过他也不想跟自己的好运气作对,振奋道:“是。本王昨夜就将弹劾的折子递上去了, 这个时候也应该闹出来了。”
陶季晨微微颔首,起身拉起一脸不解的安泰长公主。
“微臣先行告退, 吩咐厨下准备些瑞王殿下喜爱的饭菜。”
戚舒受宠若惊, 直觉他这次来对了。
陶季晨和安泰长公主一走, 屋子里只剩戚舒和陶妧两人。
一人垂眸饮茶,一人讷讷难言,屋子里只有茶盏清脆的磕碰声。
戚舒有万千言语想说,想问问陶妧, 她是否对成王有意。
可到底当初是他拒绝了陶妧,如今的他根本没有立场来问这些。
“你怎么知道鲁王来找茬的事情的?”
戚舒听着一愣,没想到陶妧竟然问起这个。
说来,这件事情确实有些诡异。“是你身边的李璃给我送得信儿。”
陶妧闻言微愣,随即嗤笑道:“瑞王殿下好本事,竟然这般快将李璃也收拢了。”
这般尖锐的言语,仿若两人的关系重新回到了当初他遇刺在东宫养伤的那段时间。
不过这都是他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
他急急解释,不想让这件事情梗在两人之间。
“你误会了,我从来没有跟李璃私下接触过。这次他突然给我送信,我也很惊讶。”
陶妧深深望着他的神色,见他一脸真诚,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她蹙蹙眉尖,想不通为何李璃会去告知戚舒。
是想让戚舒来帮他们解围,还是想借机撮合她和戚舒。
啧,虽然她对李璃一点意思都没有,可被嫌弃的感觉真的难以言喻。
戚舒这才想起李璃也是他的情敌!
还是陶季晨和安泰长公主细细谋划、盖章公认的。
成王、李璃、说不定还有他不知道的人在觊觎在陶妧,可他却因着大哥的事情严词厉色地拒绝了她。
成王、李璃还有其他看不清面目的男子一一划过眼前,甚至还冲他得意地笑。
他只觉头晕眼花,太阳穴也跟着剧烈地跳动起来,好像下一瞬就能厥过去。
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陶妧望着他变换不停的神色,咬唇笑得得意。
心里涌起一丝痛快,虽然不知道戚舒是为何明明喜悦她却不留情面地拒绝了她,但她都能破除障碍往前跨一步,戚舒为何不能?
昨日对我爱搭不理,今日让你高攀不起!
不能就这般容易接受他……
她轻轻“咳”了一声,将戚舒从仓皇中惊醒,“殿下还有事吗?如若没有,我便令人替您引路……”
“有!”
戚舒脸色煞白,噌地一声蹿起来。
为了缓和气氛,他弯弯嘴角想要朝陶妧笑笑,可冰块脸戴久了,像是抽搐一般僵在脸上。
即使看不到他自己的脸色,他都能从陶妧那双会说话的桃花眼和微张的红唇中读出诧异来。
脸上微热。
他重又敛下笑意,尽量放轻声音,“成王不是好人选。李璃也居心叵测。”
陶妧托着下颌,眉梢微挑,桃花眼潋滟如水般望着他,“无碍,没有他们也会有其他人。京城好男儿这般多,总能找到合心意的。”
方才被赶走的面孔又一一涌到眼前。
戚舒只觉太阳穴又开始疼了,嘴里微苦。
眼前甚至冒出一幕,陶妧风光霞帔笑着嫁给面目模糊的男人,和和美美一生,而他只能暗搓搓地躲在墙角满眼泪花地望着他们。
整颗心登时像是被又搓又揉偶尔还被捅两刀,这种滋味难以言喻。
不过瞬间,本来还只是泛白的脸都快要青了,踯躅半晌才冷冷憋出一句话:“你不喜欢他们。”
呵。
陶妧简直要笑出声来了!
果然他这是看准了她心悦他,才这般有恃无恐!
看着他愈发难看的脸色,抿抿嘴唇,难不成这货就不会说些好听的?
她起身冷冷睨了他一眼,沉声道:“这就不劳瑞王殿下劳心了。毕竟咱们除了那纸快要作废的婚约,就没有什么瓜葛了。对了,不知瑞王殿下可劝得圆通大师改口?”
戚舒眼神微闪,什么圆通大师,不过是个听人摆布的神棍罢了。
不过为何这般长时间他都没有将解除婚约的事情付诸行动?
他也是不愿的吧,将全部心神放在公事上,也是在逃避。
再这般逃避下去,陶妧是不会站在原地等他的!
他心神一震,整个人像是想通了一般,瞬间松快下来,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我可以让圆通大师改口,可我不想。”
陶妧愣愣,不知道这块榆木疙瘩怎么就开窍了。
心里涌起点点甜蜜,她轻抬下颌,故作冷淡道:“瑞王殿下想反悔不成?”
戚舒抿紧薄唇,满腔的话到了唇边萦绕片刻,终只化作一句话,“是,我反悔了。”
说完像是破釜沉舟一般大声道:“我反悔了,我心悦与你,想娶你为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声如擂鼓,本来甜蜜的告白却被他像是助阵一般喊了出来。
陶妧哭笑不得,她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竟然看中了这个男人?
“瑞王殿下好气魄。”陶妧冷漠地草草夸赞一声,“只是晚了些。”
“毕竟我可不想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让人觉得安泰长公主府的姑娘就这般好打发。”
毫不留情的话却根本打击不了戚舒,甚至脸上隐隐约约露出笑意。
陶妧怕是不知道,虽然话说得冷漠,可陶妧一双桃花眼却不时轻飘飘偷瞟他一眼,分明还是在意的。
他隐约有些了然为何陶妧会这般做,不过就是不甘罢了。
面对她这般捉弄,他甚至甘之如饴。
他试探着伸手轻轻勾了勾她的手指尖,见她只是颤了颤却没有躲开,便趁势牵起她的手。
一脸满足,“是晚了些,只是还不算太晚。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总能追上的。”
感受着手指尖的温度,她脸颊染上一抹红润。
这个冰块脸也不是那么无可救药,还能明白她的意思。
她微微用力挣开他的手,轻咳一声:“你做什么我可管不了。”
装作一脸淡定地走了出去。
戚舒敛眉轻笑,只觉心里万丈豪情。
那些鬼蜮伎俩既然躲不开就不逃了,大不了拼着这条命他总能护她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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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薇姿禀告玩外院书房里的动静,陶季晨捻着手指沉思片刻,突然问道:“鲁王和成王还没走的时候,你们有听到书房里的动静吗?”
薇姿闻言脸色微白,仓皇跪下,“大将军恕罪,鲁王殿下的声音着实大了些。”
那就是什么都听到了。
陶季晨倒是没有责怪他们的意思,只是又问道:“你们三个可有谁出去过?或者还有谁来过?”
薇姿见大将军没有生气的意思,暗下松口气。细细想了想,轻声道:“李大人出去过一趟。”
陶季晨闻言微愣,随即皱起眉头让她出去。
安泰长公主还在气恼地踱着步子,见他一声不吭的,不由愤慨道:“你还管这些做什么?为何拦着我进宫?我倒要问问咱们这位好皇上是怎么管教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