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你是不是被朕的风华绝代给迷住了?”皇甫润挑眉一笑。
蕊白衣:“……”
她沉默了一会儿,懒得搭理皇甫润那自恋的话,虚着声说:“我饿了。”
皇甫润捏她的脸,“想吃什么,朕叫人给你做。”
“雪。”蕊白衣舔了一下唇说。
皇甫润:“……”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心想小美人这么猛的吗?能面不改色地与侍卫开打,能一鞭子扫飞数把利箭,爱好养蛇,现在还想饮血?
“想喝人血还是狼血?”为显得自己也很猛,乃与小美人的性子绝配,皇甫润面不改色、自以为很淡定地问。
螺阴山有狼群出没,他心想,如果小美人要喝狼血,他可以陪她一起的,至于人血……
蕊白衣翻了个白眼,像是想掐他一下,吐出两个字:“白雪。”
她又说:“还有香蕉。”
皇甫润愣了一下,说:“好。”
他抖抖袍子,帅气地站起来,好似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保持“朕是一个暴君,所有人都怕朕,小美人方才对朕翻白眼是朕看错了,小美人再与众不同,怎么会有这么大胆子对朕翻白眼以表示对朕误解了她的意思的无语呢?”的凛威转过身,出了帐篷,冷戾着脸对高常喜吩咐:“去采一桶干净的雪,配几提香蕉送过来。”
便见螺阴山上,伴着狼声嗷嗷,一群在冷风中瑟瑟发抖的小太监像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忙碌,手里攥着一把小铁勺,去舀梅树枝头的雪花儿。
很快舀满一桶,踩着厚厚的积雪,发出咔吱咔吱的声音,将满满当当一桶雪,给他们万岁爷的新晋小宠妃送过去。
蕊白衣被皇甫润从被子里抱出来,裹了一块暴君殿下的狐裘。
皇甫润将她抱在怀前,蕊白衣任他抱,脑袋没有力气地搭在他胸膛上,看见一桶白白的雪被送进来时,眼睛明显地亮了亮。
“太医说雪太寒凉,女子不可多饮,更何况你还受着伤,会刺激伤口,朕叫人打来一桶,也不是给你吃的,朕只是想让你’望梅止渴‘,不,’望雪止渴‘。”
蕊白衣:“……”
他抬抬袖子,高常喜躬着老背将切成丁的香蕉端了过来。
皇甫润用勺子剜了一点儿,服务周到地送到他的小娇妃唇边,蕊白衣一口吃下去。
她的确是饿了。
香蕉很快就吃完了,高常喜又叫人端了几盘过来,那桶里的雪却不见化去,因为即便是室内,有暖烘烘的炭盆在那烤着,那温度也是低的,雪融的速度很慢。
蕊白衣就一直盯着那桶雪看。
皇甫润亲她的时候她都没反应,眼睛里只有雪。
皇甫润:“……”
“就只能吃一勺。”皇甫润挣扎过后,忍痛说,他是真的畏惧那冰冷冷的东西会折了小美人的小命。
·
这个身体很惧寒,她若按着自己的性子来,伤口肯定好不了,毕竟修士的体质在这个世界不起作用,蕊白衣便依言“嗯”了一声。
小太监盛了小半碗雪过来,蕊白衣没直接吃,用使得上力气的右手捏起勺子,将盘子里的香蕉舀进去。
皇甫润见此,扯起唇笑了,“这是什么吃法?”
“这叫香蕉冻。”蕊白衣说。
皇甫润没忍住吮了吮她的脸颊,吮出一朵小小的草莓,挂在蕊白衣豆腐嫩的小脸上,显得有些可怜。
皇甫润还想再亲的时候,蕊白衣偏了偏头,似乎很嫌弃皇甫润打扰她享受美食,微冷的神色让暴君殿下心口莫名悸了一下,忽地对小美人产生一种强烈的征.服.欲。
“你吃得这么香,也不喂朕一口?”皇甫润咬上蕊白衣的耳骨,将她一只耳朵咬红了。
另一半边耳朵还是白的,瞬间显得很不协调。
不过蕊白衣没拒绝,也没不搭理他,用小勺子舀了一勺,轻轻抬起来一些,皇甫润产生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连忙埋下头接过那口像是赏赐一样的“香蕉冻”。
美滋滋地吃完,觉得不对劲。
什么叫受宠若惊?
他是绝世帝国的皇帝,被捡来的小娇妃喂一口雪渣子香蕉肉,就受宠若惊了?岂有此理,他怎么会产生这种情绪?!
“还吃吗?”蕊白衣抬起眼皮看他。
“要!”暴君殿下心魂乱颤。
.
到了晚上,风吹得更响了,有狼在林中咆哮,皇甫润和他的小美人盖在一床被窝里,他抱着小美人细如竹竿的小腰,贴在她耳边说:“别怕,明早朕就带你回宫,有朕在,狼不敢吃你。”
蕊白衣:“……”
她抬右手将皇甫润的大脸推过去,皱着眉说:“我要睡了。”
皇甫润哽在那,想擒住小美人尖尖的下巴说一句“女人,你胆子愈发大了,仗着朕宠你吗?”
思及小美人的伤,他没发作,心想看你伤好了朕怎么收拾你,抱着小美人香喷喷的小身子满足地闭上眼睛。
高常喜却在这时候端着一碗热气腾腾地药走进来。
“陛下,该喝药了。”
皇甫润抬起头,用对待蕊白衣截然相反的另一种神色冷声说:“朕的爱妃已经喝过药了,你们搞什么?”
高常喜一哆嗦,鼓足勇气道:“不是,陛下,这碗药是……是您的。”
皇甫润:“……”
高常喜是个尽职尽业的奴才,他鼓着胆儿继续说:“陛下,您忘了?您……”不举啊!得喝药,不然没法替绝世血脉传宗接代。
“……”皇甫润脸一黑,抽掉一颗枕头砸过去,“闭嘴!”
第5章 暴君和小娇妃(五)
高常喜快站不稳了,直哆嗦。
“滚出去!”皇甫润吼完这句,想着小娇妃还在怀里,他缓下脾气来,就此也忽地想到什么,整张俊容有一刹的凝滞。
凝滞之后,是热血沸腾。
因为小秘密被揭穿而窘迫震怒之后,是唇角邪勾,他道:“喝什么药,朕健康着呢!”
一见到小美人就举了,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为了守住这个小秘密,他还假装自己喜欢男人,说只有男人才能让他举,啊呸,都是他瞎编的!
高常喜瞪大眼睛。
“要朕给你验验吗?”皇甫润冷下眸。
“不不不,不!奴才告退!”高常喜端着快洒出一半的药哆哆嗦嗦离开。
蕊白衣听不懂两个人在说什么,也很困,在皇甫润和高常喜说话的时候,就不受干扰地睡了过去。
全然不知道皇甫润偷偷吮了吮她的耳垂,胡思乱想了一通,才安分阖上眼皮。
.
翌日,皇甫润便下令启程回宫。
因为蕊白衣有伤在身,暴君殿下格外体贴,命车夫以最慢的速度驾马。
出了螺阴山后,途中在一个秀丽的小村子落脚。
高常喜从村子里找来好几套新制的干净衣裳,好让他们万岁爷的新晋小宠妃在回宫前有的换洗。
换衣裳这种技术活,他们万岁爷不放心交给下人做,连个小丫鬟都不愿意给小宠妃安排,每次都是自己亲自动手,说是怎么也得等小宠妃的伤好了再说。
被关在笼子里的半森郎,瞅着那本应该属于自己的待遇,气得牙牙痒,突然一只飞镖从林中咻出,朝他射过来,守笼侍卫身手敏捷地用手中银剑挡开。
半森郎惊出一身冷汗。
他没用了,主君就要杀了他?!
……
“你太瘦了,抱起来都是骨头,朕要将你喂得白白胖胖的。”皇甫润给他的小美人喂完饭,将一圈亲自动手用花瓣编的花环戴到蕊白衣头顶。
蕊白衣穿着村妇的衣裳,上衣和裙褥上绣的都是小碎花,此时戴了只花环,活像画本里走出来的花仙子。
皇甫润怎么瞧怎么喜欢,挑起蕊白衣的下巴,“女人,你是上天赐给朕的小仙女吗?”
说完这句,他就盯向蕊白衣渐复粉润的薄唇,松开蕊白衣的下巴,指腹摩挲到那里,那软软的触感让他十分喜欢,觉得口渴了。
蕊白衣不知道怎样才算俘获了魏润转世的真心,这样还不算吗,那要如何才算
在皇甫润压过来要贴上她的时候,蕊白衣开口道:“陛下可喜欢我?”
皇甫润不得不停下来,捏上蕊白衣的耳垂,扯了一下,勾唇道:“自然是喜欢的,你的美貌深得朕心。”
这个答案在蕊白衣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她不自禁回想了一下当初魏润追她的时候,她那个时候从未问过他为何喜欢她,也没有想过要去问,她也并不感兴趣真实答案,这会儿皇甫润说出口,她竟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因为只是喜欢我的美貌,所以还不算真心对吧?”蕊白衣敛了一下眸,用神识对小蓝龙问。
“是的!”小蓝龙脆生生地回答。
蕊白衣:“……”
可她不知道自己除了美貌,还能有什么可以拿来吸引皇甫润的,琴棋书画吗?
那等她伤口好了再说吧。
“今日阳光甚好,朕带你去外面晒晒太阳,老闷着可不利于伤口恢复。”
皇甫润轻手将蕊白衣身上的被子掀开,将她的小脚捏出来套上高常喜找来的绣花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