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你这是怎么了?”
容御声音温柔,抬起手指,不经意间再一次将醒神膏涂抹在叶皎皎的人中,很明显是想让她清醒一些,不要乱说话。
“.....王爷,我.....”
“刚刚还对本王热情得很,怎么忽然就晕倒了,可是身体不适?”
容御未免让陆少棠看出端倪,及时打断了叶皎皎的话。
“王爷恕罪,想来是皎皎心悸病发作了,刚刚头晕之后,似是做了一个怪梦。”
叶皎皎细白的小手此刻扶额,秀眉轻蹙,明显是一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模样。
还好原主之前确实对外说过自己有心悸病,其实并不严重,只不过她觉得病美人会让人更加垂怜罢了。
“容王看来未免太过心急了,如此可算是唐突了佳人,瞧瞧给这张小脸吓得,想来是那梦里听到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陆少棠轻勾唇角,把玩折扇,看似漫不经心的揶揄,实则却让容御心下一紧。
容御眸光一冷,他并不清楚陆少棠此话何意,陆少棠刚刚到底有没有发现他跟顾倾卿的秘密,而叶皎皎这里.....
也让容御心生疑端。
“陆世子说得是,都怪本王唐突了佳人,皎皎天生尤物身带幽香,一时间让本王有些把持不住,倒是让陆世子见笑了。”
容御一边说,一边撩起她的一缕秀发,放在鼻尖把玩,看上去好似真的被她迷住了一般。
无论如何,他想,暂时先搪塞过去,不能让陆少棠起疑。陆少棠这个人,他一直都没有看透过,总觉得他有些邪门。
“王爷谬赞了,皎皎身上的香气,可是远远不及王爷,都是王爷垂怜.....”
叶皎皎抬起头,尽量做出了谄媚的样子,看上去一副不知道如何奉承的样子,庸俗又让容御厌恶。
实则,她是故意这般说给陆少棠听的,容御身上确实带着香气,而且那香气,价值不菲,可是上好的香粉,想来是他刚刚跟顾倾卿亲热的时候,蹭到的气味。
而叶皎皎根本就没有用香粉,如此一说,更是让陆少棠眸光带着玩味,越发打量着容御。
容御垂眸盯着叶皎皎,虽然带着笑,然而眼底明显有了杀意。
叶皎皎见容御动怒却又不得不装温柔的样子,心中讽刺又解气,对着容御,笑得越发媚态做作。
容御还没等再说些什么,身后却传来了女子的声音,叶皎皎没有听到,然而容御与陆少棠皆是习武之人,都听到了。
容御眉心一紧,顾倾卿还在假山后面,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心中很是担心。
而此刻陆少棠忽然向前一步,清风恰好吹来,好似帮他验证一般,很轻易就闻到了容御身上,独属于女子的香气。
陆少棠眸光幽深,这香粉是西域紫月藤,只有宫中的极得宠的后妃才能拥有,很显然,刚刚与容御亲热的女人,不会是叶皎皎。
毕竟,叶皎皎如今只是流觞阁的一个舞姬,即使是花魁,这等特贡之物,也断不是她能拥有的。
“这京城第一美人的天生幽香,果然迷人得很,更甚西域紫月藤,不若容王就把佳人交给本世子带回宴席,待你醒酒归来,美人再交还与你,如何?”
陆少棠在容御脸上警惕的那一刻,忽然停住了脚步,玩味又慵懒的开口说到,这倒是话中有话。
聪明人一听便听懂了,容御这回看向陆少棠的眼神中,倒是忽然轻笑了。
陆少棠点破了他身上的香粉气,知道刚刚与他做那事的人,并不是叶皎皎,而刚刚顾倾卿不经意发出的声音,陆少棠此刻却愿意帮他带走叶皎皎这个蠢女人。
显然,是想卖他一个顺水人情,虽然不知道陆少棠图谋什么,不过眼下顾倾卿才是最重要的,既然陆少棠现在卖他一个人情,他日后还了就是。
左右,容御觉得自己兵权在握,也无人能威胁到他。
“唔.....”
叶皎皎被容御忽然一推,一把推到了陆少棠的身上,就好似货物一般,丢了过去。
“陆世子若是喜欢这美人,不归还也无妨,尽兴就好。”
容御十分大方的说道,并不再看叶皎皎一眼,陆少棠平时府中姬妾成群,为人倒是十分风流雅致,容御觉得,此刻把叶皎皎推出去,堵住陆少棠的嘴,也是物尽其用。
毕竟,他现在已经得到了顾倾卿,而叶皎皎此次来宴会,也就没有了其他用处。
叶皎皎身体僵直,剧情的走向没有改变,她此刻跟书中一样,被容御送给了陆少棠!
陆少棠听了容御的话,顿时一阵邪肆的轻笑,倒是一把拽过叶皎皎,一点没跟容御客气。
“难得容王肯割爱,正巧今日这宴会无聊,想来与这京城第一美人共度良宵,是件难得的美事。故这就带美人先行离开了.....”
陆少棠打开折扇,拉住叶皎皎直接往回走,至于容御刚刚偷情的人是谁,他自有办法查到。
只不过.....
这个叶皎皎,刚刚看似愚蠢,然而却话中有话,倒是个有趣的女子,就是不知,她的梦魇是真是假,到底有没有听到什么有关容御的事情?
这女人,可否利用一二?
斑驳的树影洒在地上,叶皎皎的一直玉臂还被陆少棠拽着,已经走远之后,她低头看着地上拉长的影子,心中越发充满恐慌。
她不能跟陆少棠就此离开太子府,否则就会被他送给陆伯候,今晚就要被折磨得领盒饭下线了!
许是心中太想反抗剧情,身体也在此刻,做出了反应,她直接用力甩开了陆少棠的手,登时后退几步。
陆少棠回过头看着身后刚刚并没有发一言的女子,此刻小脸有些发白,故作镇定,却后退的样子,倒是与刚刚妩媚做作的样子,完全不同。
那张绝美的小脸上,是在害怕。
她怕他?呵.....还真是有意思。
容御在京中可谓是冷面煞神,统帅重兵,这样的人,对于服侍他的女人,说杀就杀。
然而自己,虽然风流,也算是很有女人缘,这叶皎皎不怕容御,反而怕自己,倒是让他来了兴致。
“怎么?你怕本世子?还是说.....你不想离开容王?”
他走向前叶皎皎,似笑非笑。
“世子说笑了,皎皎一介舞姬,如何敢生不该有的心思。只不过.....王爷也只是拍下了贱妾一晚,故而.....皎皎还是要回流觞阁的.....”
“一晚足矣.....本世子最是怜香惜玉之人,定会让你难忘的.....不过美人的意愿,本世子还是想知道的,你不妨说说.....”
陆少棠笑意越深,叶皎皎脸色越差,心下慌乱,脑中千思百转,总之此刻,不能让陆少棠把自己带离太子府。
就在叶皎皎被书中的剧情压得无路可走的时候,忽然陆少棠的身后传来了一阵声响。
“咳.....咳.....”
“陆世子怎么在这里?是孤招待不周吗?你们竟然一个个都离席在孤的院子里开始赏月了,这院中的景致,可还算好?”
清越好听的声音倾泻而出,叶皎皎蓦然抬头看去,出现在陆少棠身后那个容貌倾城的男子,此刻正坐在轮椅上,温润又好似玩笑一般的说道。
叶皎皎来不及惊艳那个黑衣风华的太子殿下,此刻她看着君流景的眼神,简直是充满了感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而心中,也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第6章 明目张胆
“殿下的府邸,景色优美雅致,实属难见。故而,臣一时看入了迷,还望殿下见谅,恕臣之罪。”
陆少棠行礼的动作行云流水般好看,一双桃花眼满含笑意,虽然嘴上说着赎罪,然而实际上并没有一丝慌乱。
君流景这个病弱的太子,容御没有放在眼里,陆少棠更是没有放在心上。
朝中所有人,对于太子殿下,不过是表面的尊敬,实则谁都知道,太子活不过双十,是御医早有断言的。
“哦,孤竟不知,这府邸,对于素有财帛底蕴的陆世子来说,竟也看入了迷.....”
君流景带着温润的笑意,春风和煦般的声音响起,让人极度舒适。
好似只是跟臣子开了一个玩笑,他并没有摆太子的架子,也没有怪罪陆少棠,这般出尘的气质,在这月色下,显得比院中的景致还要美上几分。
“殿下莫要开臣的玩笑了,臣就是有万贯家财,也比不得官家的赏赐,就好似殿下的府邸,每一处景致,都是极尽奢华雅致,让人流连忘返。”
陆少棠跟君流景的对话,让站在陆少棠身后的叶皎皎,仿若是小透明一般,而君流景也并非看她一眼。
“既如此,陆世子当多来孤的府上做客才是,宴席还未散退,不妨回到席中,继续品尝珍馐佳肴。”
“是,殿下。”
陆少棠说完,便顺着君流景的意思,往宴席的方向走去,而君流景并没有离开这里。
至于君流景为何也离席出现在这里,陆少棠是个聪明人,当然不会开口去问太子殿下。
他抬脚走了几步,却倏尔停下,回头看向站在月光下的红衣飘逸的少女,唇角带起一抹邪肆。
“美人,你今晚可是我的了,还不跟上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