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年清芷很识相地答应了,李侧福晋便笑眯眯地也跟了上去对胤禛道:“爷,您刚淋了雨,妾身刚熬了姜汤,您喝一碗去去寒气吧。”
胤禛打着伞便走进了雨中,听见李侧福晋说这话连头都未回便道:“我不需要,倒是年侧福晋今日受了寒,以免浪费你将姜汤送去年侧福晋院子吧。”
看着胤禛毫不犹豫的背影,李侧福晋怒火中烧,不接受她的好意也就算了,竟然还叫她将姜汤送给别的女人,她又不是年侧福晋的婢女!
红酥本来瞧见李侧福晋心头是恼火的,谁知道四阿哥竟然这么给力,顿时心中的恼怒立刻消散,笑嘻嘻地从一旁的小厮手上接过姜汤,朝李侧福晋盈盈地行了个礼道:“奴才多谢侧福晋的好意,奴才这就拿回去给主子喝!”
李侧福晋回头就是一个怒狠狠的眼刀,却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红酥从小厮手上拿过呈放着姜汤的食盒,毕竟四阿哥都开口了此刻她就是再不乐意也不能说出口,不然要是传了出去便是她的错。
红酥拿着食盒打着伞笑嘻嘻地跟上了年清芷,李侧福晋气得恨不得怒声尖叫,只是碍于自己的身份只能扔了下来,一旁的小厮颤颤抖抖地将伞打了开来试探地道:“侧福晋这里风大,不如奴才伺候您回去吧?”
李侧福晋怒火中烧着,正愁没人解气,拿过伞就愤怒地往地上摔去。
可解了气之后想要回去才发现,这里仅剩的一把伞已经被她给摔坏了,她一开始就耍了个小心机,特地让奴才们只带两把伞,这样若是四阿哥没带伞,她就借口可以与四阿哥共乘一把伞了,就算四阿哥不同意她那还有一把伞可以拿来用。
谁曾想四阿哥不仅带了伞,他还与年侧福晋共撑了一把伞。谁曾想她不仅还叫奴婢把伞借给年侧福晋,她还把剩下的一把伞给摔坏了!
李侧福晋实在没了法子,只能自己站在府邸门口等着小厮回院里头拿伞。
就在李侧福晋百无聊赖地站在府邸门口等小厮拿伞的时候,一个身穿蓑衣的妇人冒着雨朝着府邸门口跑过来,门口的护卫立刻挡住那妇人,“什么人?”
那妇人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抓住一个护卫手臂就急忙道:“我有要紧事找你们的年侧福晋,还请大哥通报一下。”
护卫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妇人,却是见着她满身粗布身上无任何首饰,他不屑地轻嗤道:“你什么身份,就凭你一句想见侧福晋我们就能让你见了?还不快滚,别挡在这里!”
那妇人却是不肯离开,声音尖细地道:“我与你家侧福晋是故人,大哥你相信我,帮我递个口信去她必定会见我的!”
那护卫没了法子,心中也带着侥幸或许真是年侧福晋的故人呢,便穿上雨具前去送信了。
李侧福晋瞥了眼那妇人,不屑地回过了头,不愧是年盼窈的故人,就连打扮也这般穷酸。
她看着外头的雨幕心头烦闷,前去拿伞的小厮还未拿来,前去送口信的护卫却是先回来了。
那护卫这次丝毫没有留情面,拿了扫帚就要赶人,“年侧福晋说根本不认识你这一号人物,赶紧走吧!”
那妇人脸上露出一丝错愕,随即转瞬变成愤怒,“她有没有半点良心!现在麻雀变了凤凰就不认故人了!她阿洛原来是我邻居时候,我瞧着她们家孤儿寡母的,什么事都帮着一点,呵竟是没想到是个白眼狼!罢了罢了,我就当没有帮过这个人!”
她转头便要走,那护卫也没将她口中的话当真,可这些话却是落在了李侧福晋耳中。
瞧着那妇人说的信誓旦旦,似乎不像是骗人。可那年盼窈不是年家三小姐嘛,她年家虽然说不上是什么豪门贵胄,但年遐龄至少也是官至二品的湖广总督。
就算再怎般落魄也不该到了那妇人所说孤儿寡母的地步,更不会沦落到跟那种平民做了邻居的境地。
李侧福晋留了心,眼见着那妇人走进雨幕中,她忙是叫护卫前去拦那妇人,“这妇人倒也是可怜,想必真有什么着急的事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卿卿.”,“沈阿鱼uuuu”灌溉的营养液么么哒!
第70章
护卫重新将妇人叫了回来, 那妇人瞧见是李侧福晋的主意, 先是有些惊讶随即听了她的话这才安下心将自己的困境说了出来, 她有个儿子受了风寒,但他们却是请不起大夫, 所以故而前来找年侧福晋求助, 谁曾想年侧福晋竟是如此冷酷连故人都不认了。
李侧福晋派人请了大夫便细细问起来妇人口中“阿洛”的身份, 妇人与阿洛都是住在邻近京城的乡下,阿洛原是妇人的邻居,家中只有母亲和她,他们这些邻居看他们孤儿寡母的,平时能帮就多帮衬些。
后来阿洛十岁母亲去世后, 被一个富足人家经过看上收了回去当了丫鬟。
李侧福晋心头一跳,“你说的那富足人家莫不是年家?”
那妇人摇头只道:“回侧福晋的话,妾身也记不清楚了。”
“那你为何如此确认年侧福晋便是你口中的‘阿洛’?”李侧福晋追问道。
妇人道:“那日她坐着王府的马车回门的时候被妾身瞧见了, 她长得标准妾身不会记错的。”
“你可知晓她身上有什么特征, 亦或是能证明她是阿洛的东西?”
那妇人先是有些犹疑, 似乎是不忍戳穿阿洛的身份, 李侧福晋便加了把火:“我这也是为了阿洛好, 若是此事被我知晓了倒还好办, 我会想法子帮她解决。可若是让王爷知晓了, 别说她的小命没了, 为了保护王府剩余,所不定王爷还要找你们这些认识阿洛的人麻烦呢。”
那夫人见着李侧福晋忙前忙后一副好人心肠的模样,又听她的话倒也没了疑心只道:“这阿洛从小便帮家里干着砍柴洗衣的粗活, 这手自然是和千金小姐是不一样的。更何况听说那年三小姐绘画刺绣医术无一不通,若是阿洛的话,这些自是不会的,毕竟她才去府中三年,就算是那家人有意培养,这段时间内也培养不出来。”
李侧福晋得知了这些情报,眸光微转便有了计谋。
****
李侧福晋给胤禛带的姜汤只有一份,今日天寒年清芷便吩咐下去叫红酥多煮一些给院子里头的奴才们分发下去。
胤禛从小就不喜欢喝姜汤,就算是受了冻宁愿撑着挨着也不愿意喝姜汤,她便每次都往姜汤里头加奶加糖,这样子糖和奶中和了姜的辣,口感滑嫩细腻,便是胤禛这般不喜欢吃姜的也能吃上两碗。
待红酥煮了姜汤和牛奶后,年清芷就开始做姜撞奶,姜撞奶的做法极是简单,将温热有点烫的牛奶倒进姜汁里头等待一会儿,直到液体凝固便成了姜撞奶。
年清芷做了两份,一份给了红酥,另一份装进食盒里准备带给胤禛。
红酥看着碗里头像是泛着黄的奶皮子的不明物体,有些犹豫地拧了眉梢问道:“主子,这真的能喝吗?”
年清芷倒也不恼,只是笑着道:“你尝尝,若是不喜欢倒了也可。”
红酥这才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挑了一小勺往唇间送去,却是被口中那奇异的味道震惊了!
比豆腐脑还要滑嫩地多,甜香醇厚的奶味夹杂着姜的辛辣,一点儿都不显得腻味还中和了姜的辣味。
红酥吃了一小口,便不肯放下,这次挑了一大勺送进口中不住地称赞道:“好吃好吃,没想到小姐您还会这一手!您这是从哪学会的呀?”
“是德妃娘娘教导的。”年清芷回道。
这自然不是德妃娘娘教的,只是这个回答能极好的掩饰掉自己的身份,便是胤禛待会儿问起来,她也这般说。
红酥很快就将一小碗的姜撞奶给吃掉,极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试探道:“主子,能不能多做一碗呀。”
年清芷爽快的答应,直接从食盒里将给胤禛的那碗递给了她,“是不是还想吃一碗,你将这碗吃掉吧。”
红酥忙是摆了摆手,“不是奴才想多吃一碗。”
对上年清芷疑惑的眼光,她才犹豫着吞吞吐吐地道:“方才许大人将伞给了奴婢,他自己却是全身都淋湿了,所以奴才想借花送佛来着,也送一碗姜撞奶给他。”
许大人就是指的胤禛身旁跟着的那位许政,许政极年轻才二十岁出头,年清芷也不过才见了几面,想是自己不在的时候才跟的胤禛。
年清芷笑着看了眼红酥,直到把红酥看得不好意思,这才答应道:“好好好,我这就去再给你的许大人做一碗。”
红酥羞得头都抬不起来,直到年清芷拐去了小厨房,她才懊恼地跺了跺脚,早知道便不提这个要求了倒还是让主子给揶揄了一下。
她拿起伞准备跟着年清芷去小厨房,这时却是有一个侍卫穿着蓑衣顶着大雨从门口走了进来。
红酥认出了那侍卫正是今日在门口守门的那位,当即顿住了脚步问道:“大人,您这是有什么事吗?”
侍卫顶着雨走到屋檐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瞧清对方是年侧福晋的贴身丫鬟,想了想既然是年侧福晋从娘家带来的奴才,问她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