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锦风是在乎他这个当爹的,且表现得异常明显,只是他这个当爹的糊涂,一直没能看出来罢。
“锦风啊,以前是爹……”
“打住!”牧锦风抬手打断父亲的言语,别扭道:“您可千万别学阿晴,一句话说得酸不兮兮的。”
末了,他将身边人搂入怀中,一把捂住那张不安分的小嘴:“爹,儿子与阿晴先回去歇着了。”
“你小子,别扭。”牧石松笑着摆摆手,只觉心情一片明朗:“去吧去吧,把没做完的事情做了。”
“儿子告退。”牧锦风颔首,一手轻巧将人夹起,转身大步离去。
“呜呜……”
“呜呜……”
杨晴双手一个劲地扒着男子的大掌,却怎么都无法挣脱。
行入风波院,牧锦风斜眼睨了眼那不安分的人儿,缓缓将手挪开。
“呼!”
“呼!”
杨晴急促呼吸着,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你想憋死我呀?”
“你下回要是再不老实,小爷还真得憋死你。”牧锦风将人放回地上,躬身威胁道:“不许再拆小爷的台!”
他和他爹两个大男人,有自己的交流方式,一切尽在不言中,她非得搅得气氛怪异,把一件本来挺正常的事情弄得酸溜溜的。
“知道了,牧小爷!”杨晴朗声应罢,抬手环住男子脖颈。
牧锦风挑挑眉,将脸凑上前几分,态度不言而喻。
杨晴目光在男子面上转了圈,神秘兮兮道:“锦风,我忽然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恩?”牧锦风直觉女子嘴里蹦不出好话,却还是从善如流道:“什么事?”
“唔……为什么以前我偷亲你你避不开,慕容芃偷亲你你却避开了?”杨晴直勾勾地望着男子的眼睛,笑得不怀好意:“该不会,从我喊你小豆芽菜开始,你便觉得我是个特别的姑娘,对我动了心吧?”
牧锦风一手按住女子脑袋,弯下身子,一本正经道:“你说石头是抛起容易,还是落下容易?”
杨晴不明男子话中之意,眼中添了几分迷茫:“自然是落下容易。”
“这不就得了。”牧锦风低头,薄唇落在女子面颊上。
望着那双错愕又迷茫的眸子,他胸腔鼓动,笑得明朗异常:“以前小爷生得矮,只能任你这个小泼妇为所欲为,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你我之间的处境早已对调。”
闻言,杨晴愣了几息,终是反应过来男子话中之意。
她抬眼望着男子的眼睛,趁其不备垫脚朝男子面颊亲去。
牧锦风脸一偏,唇瓣擦过女子唇瓣。
他摸了摸唇角,眸中溢出点点笑意,得了便宜还卖乖:“夫人真是,下人都看着呢,也不知节制一点。”
杨晴一手勾住男子脖颈,霸气道:“叫人瞧见了又怎样,你是我夫君,我还亲不得了?”
“夫人想亲便亲吧!”牧锦风将唇送了上去,为女子无情推开。
“现在不想亲了!”杨晴哼哼了声,转而将话题带回正道上:“爹今日这般处置,慕容斐兄妹应当会消停了吧?”
“除非他们想毁了整个慕容家。”牧锦风直起身子,沉声道:“我爹此人是念旧情不假,但也是京都出了名的冷面,一件事他一旦动手管了,就一定会管到底,期间若是对方不知收敛,他的惩戒只会加重。”
他爹一出手便是将慕容芃的姻缘尽数斩断,全然不给慕容家留脸面,慕容斐兄妹只要稍微有点脑子,就当及时收手,否则只会让慕容家的处境越发难堪。
第924章 张贴告示
酉时正,太阳斜挂西山,将落未落。
外城街道上人来人往,行色匆匆,内城却是一片静谧,只是偶有马车经过,卷起阵阵烟尘后消失。
一辆马车驶过,寂静威严的威王府响起一阵骚动。
不一会,威王府的小厮、婢女行出,将慕容斐与慕容芃兄妹二人丢出威王府。
“威王!”慕容斐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没等上前又被推摔在地。
王守自后方行出,站在王府门前的台阶上,沉声道:“慕容二公子,慕容三小姐,还请二位自重,若是日后再叫我们王爷知晓二位在幕后败坏我们世子妃的名声,绝不轻饶。”
“王叔!”慕容斐再度从地上爬起,哀求道:“我真的知错了,当年之所以会做出那般糊涂事,实乃年轻不懂事,还请威王看在两家的情分上……”
“慕容二公子!”王守打断男子的话,态度冷淡异常:“别张口闭口就是两家情分,你们兄妹二人做出此等缺德事时,怎么不知道想着两家情分?”
末了,他冲左右吩咐道:“给我看好了,别让闲杂人等擅自闯入。”
不过短短两个时辰的功夫,慕容斐兄妹两已经由贵客变为“闲杂人等”。
“王……”慕容斐追上前,很快叫守门侍卫挡住。
“还请公子速速离去。”侍卫一手挡在门前,一手握住佩刀刀柄,态度不言而喻。
慕容斐嚅了嚅唇,眼看佩刀就要出鞘,这才缓缓后退,带着妹妹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去。
“二哥,我不走,我……”
“闭嘴!”慕容斐厉声呵斥,怒道:“要不是你嘴上没门把,事情也不至于闹到这般地步。”
威王已经说了不计较此事,她非得搅和闹腾,去追牧锦风也就罢了,还将事情原委尽数合盘拖出。
闹了这么一出,她再想进威王府的门都成问题,更别说八抬大轿风光大嫁。
慕容芃头一回为兄长呵斥,她嗫嚅半响,终是将所有话语吞入腹中,自顾自垂泪神伤。
“别哭了!”慕容斐叫妹妹隐忍的啜泣声闹得心烦,当下面色越发难看:“不就一个男人罢,至于吗,现在最关键的是你我兄妹二人的名声,若是威王当真让人贴出告示,你我名声可就全毁了,到那时,谁敢娶你为妻?”
“我就想嫁锦风一人!”慕容芃红着眼睛,眸中满是倔强与不甘:“我就想嫁他一人,我不甘心!”
“行了,先回去再说!”慕容斐一把扯住妹妹胳膊,强行将人拖离内城。
斜阳染红天幕,各家各户燃起炊烟,街道上行人渐少。
忽的,“锵锵”锣声响起,将众人目光引向布告榜。
王义将一张告示贴于布告榜上,冲围观百姓抱拳,沉声道:“相信诸位已经听说昨日之事,宜阳城慕容家的二公子不仅当街羞辱宗少夫人,还大言不惭地嘲讽我们世子妃的出身。”
“原本我们王爷念着两家关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岂料今日得知,慕容斐慕容芃兄妹二人,以嘲笑世子妃的出身为乐,更暗中散布谣言,诽谤世子妃红杏出墙。”
此言一出,围观百姓具是哗然。
“世子妃的为人,想来诸位看在眼里,我们世子爷领兵出征这些年来,世子妃不但恪守妇道,更是尽己所能支持自己的夫君,如今夫妻二人好容易团圆,慕容斐慕容芃兄妹为一己私欲横加挑拨破坏,委实可恶!”
王义愤然言罢,就听得有人出言问道:“王守大人,他们这么做是为何?”
为一己私欲?他们兄妹二人究竟图的什么,为此不惜毁一个女人的名节。
“自然是为取而代之!”王义没有隐瞒,语气中是难掩厌恶。
此言一出,引起一片哗然。
围观百姓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瞧见厌恶与鄙夷。
“虽然当初牧家与慕容家险些结下姻缘,但最后还是以慕容家的拒绝告终。两家无儿女姻缘,嫁娶自由,如今慕容二小姐为一己私欲干涉我们世子爷的姻缘,威王府自当礼尚往来。”王义说到这,低咳一声,朗声道:“威王府在此贴下告示,从今日起,若是谁家娶宜阳城慕容家二小姐慕容芃为妻,便是与我们威王府作对!”
声落,围观百姓停止议论,原本吵吵闹闹的布告榜前静得能听见针落下的声音。
半响,终是有人按捺不住出声问道:“王义大人,这是威王所言?”
“是王爷亲口所言。”王义应罢,幽幽叹了口气,沉声道:“世子妃嫁入我们威王府不久,世子爷便去打仗,这若是换做别家姑娘,不说怨怼,至少也是伤春悲秋的,更何况这四年来,我们世子爷前后来信不过三封。”
“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世子妃不仅没有丝毫伤情抱怨,反将府内打点得井井有条,更尽自己最大努力给予世子爷支持,我们王爷看在眼里,对世子妃越发满意,如今有人这般欺凌世子妃,那就是在打我们王爷的脸。”
听得王义所言,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先前种种传言都是真的,世子妃当真将从杨记和戏班子上赚来的银子捐做军饷,四年捐款逾百万两,有这样的儿媳,谁人能不喜欢。
反观慕容家二姑娘,高调拒婚在前,在瞧见牧小世子名声好了,又来破坏牧小世子的姻缘,也难怪威王会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