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元这人的脑子和大房其他人都是一模一样的,但凡是出了什么倒霉事儿,那都是三房的锅!
譬如顾彩瓷和季大才好上了,季元确确实实对顾彩瓷失望透顶了,在家里头很是不得劲儿。但他又觉得,要不是三房不愿意将作坊给他经营,他的媳妇儿也不至于看不上他。
要不是顾大郎和顾二郎看得紧,这山头的果苗还真得遭殃了。
“我昨晚特意等着他来,挠花了他的脸!”季兰满脸快意,“我老早就想这么干了!可惜以前人人都护着他,我不敢动他。这个不要脸的懒鬼,还想叫我把大郎的工钱给他!”
季长宁看着这样泼辣的季兰,颇有些佩服。
以往人家都说,老季家就她最是泼辣。可如今她瞧着,季兰分明比她泼辣多了。
这改了性子的季兰,那可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啊!别的不说,光是季兰敢上手挠季元,那就很是了不起了!
就是在他们家,也只是大姐敢揍季元了!
季兰好一番吐槽,最后又表示他们绝对会守好山头的,直到魏力和魏澄说完了话回家来,她才是起身匆匆回到了山头上。
李荷花听了半天季兰的吐槽,见人走了,她还意犹未尽地砸了一下嘴巴,“长歌你真是厉害哦,季兰和顾大郎请得太值了!”
这季兰可真是尽心尽力。谁能想到,以前和大房沆瀣一气的季兰,和大房翻脸之后,竟是这么一个厉害的角色。
☆、第197章石螺
“我估摸着季元大概有一段时间不敢上山了,这种人就是要给他点儿教训才好!”季长宁很是有些感悟,“大姐,干脆以后咱们再遇到大房的人来闹事,直接打一顿就是了!”
又痛快又解气!
说不定季元被打怕了,以后就再也不敢来找他们的麻烦了呢!
季长歌笑道:“这不是有季兰么?”
她并不如李荷花想的厉害,当初让顾大郎来干活,虽然这其中确实有想要利用季兰去压制大房的人的原因,但也是因为她看到了季兰的改变,又看到了顾大郎的真心,才想要稍稍帮他们一把。
末世那几年,将她的心给磨得冷漠又无情。但是来到这里之后,身边多了几个可爱的孩子,她渐渐觉得,也许自己在适当的时候,也可以变得温暖一点。
当初她已经做好了如果季兰故态复萌,那她一定将人赶走的打算。可是季兰的表现,着实让她觉得惊喜。
“哎呀!”李荷花忽然拍了拍自的脑门儿,“我忘了,我阿娘叫你们过去拿豆角酸呢!”
豆角酸是李大娘七日前腌制的,现在开封吃正好。
然而李荷花只顾着和小姐妹好几日没见了,有满腔的话说不完,一下子竟然把这事儿给忘了!
“咱们可得快点,要是叫我阿娘晓得我忘了这事儿,我阿娘非得念叨死我!”李荷花做了个鬼脸。
季长歌拿上了篮子,将自己在镇上做好带回来的面包面包带上了些,这才挎着篮子,跟在李荷花的身后,和季长宁、魏澄两人一起去到了李大娘家里头。
也是巧了,李大叔今儿还弄来了几斤石螺,看到季长歌,他马上热情地将石螺分成了两份,分了一份到季长歌的篮子里头。
“拿去吃,这春末的石螺还算不错,没那么多的崽和泥沙。”李大叔说道。
春末直炎夏正是石螺田螺丰收的好时候,往往这会儿从小溪田边走过,都能看到好些螺在水里头呆着。
春末的石螺肚子里还没那么多的崽,等到了夏天,那基本上每个螺里都塞了一肚子的崽子,那几乎是牙签大小的螺崽,牢牢地黏在螺肉的后头,吃一口,一不小心就吃到满嘴的泥沙和螺崽,那滋味儿,可别提多糟心了!
季长歌乐滋滋地将石螺包好了,打算放桶里头放一天,明儿晚上就将这石螺给炒了。可惜她的酸笋还不能吃,不然就可以做个螺蛳粉了!
不过炒个螺吃,也是不错的。美食嘛,总是值得去等待的。
季长歌和李大娘坐着说了好一会儿话,才是挎着篮子,在李荷花不舍的目光中回家去了。
“嘿你这丫头!”李大娘看着李荷花整个人都挂在了门上似的,忍不住说道:“吃饱饭赶紧找长歌去,你在我眼前,我都觉得你碍眼!”
李荷花马上回头欢呼了一声,“阿娘说的,那我可要赶紧吃饭!”
季家姐妹远远地听到后头传来的欢笑声,对视了一眼,都摇了摇头,觉得李荷花真真是个有趣人。
“以前阿奶还没摔伤的时候,就在门口那儿蹲着嗑瓜子,我那回儿可怕她!”
李家旁边就是大房,季长宁没有看到大房的人,不免唏嘘,“阿爹说得对,风水轮流转,谁懂下一回又会轮到谁家呢?”
如今大房落魄,她却仍旧是忘不了以前受过的委屈。但到底已经学会了渐渐去释怀,往日的记忆仍旧铭记在心,但并不会阻碍她继续往前。
季长歌牵着她的手,“以后的好日子长着呢!”
姐妹两人和魏澄走的是大路,一路上遇到的村民们,都热情地同她打招呼,每个人都笑眯眯的。
季长歌再往前走一段路,就看到不远处的小路上缓缓地走来两个人。一个是身穿锦袍的男子,另一个则是穿着碎花棉裙的姑娘。
两人也瞧见季长歌了。那姑娘满脸的娇羞一收,双眼中蓄满了怒气,再抬头看身侧的男子,果真看到了他眼中的痴迷与依恋。
“真是倒霉,又遇上了!怎么他们两个都不害臊的,这青天白日的,要私会也找个人少的地方啊!就在这路上走着,仿佛是怕大家伙儿不晓得他们之间有什么似的!”季长宁嘀嘀咕咕。
就算是定亲了,可旁人家的姑娘也好歹会知羞些。
季长宁看着季莺莺宣誓主权一般挽住于玉生的手,“大姐,咱们赶紧走!每回遇上他们,都没有好事情!”
哼,别以为她忘了,当初可是这两人害得大姐差点就没了的!
季长歌也不想和季莺莺有过多的纠缠,不过……
她眯了眯眼,不过她也不是个愿意吃亏的。反正现在她不在村里头住,里正又换人了,她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此时不给这俩人添堵,更待何时呢?
思及此,季长歌没有跟着季长宁走开,反而是抿唇一笑,朝着于玉生眨了眨眼,“于公子,你怎么也回来了?我大哥他们还在书院呢,难道于公子告假了吗?”
她的声音温柔,一张小脸上盈满了笑意,双眼更是亮晶晶的。
于玉生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自己身上的季莺莺,一对比,原本就蠢蠢欲动的心,就更加不平静了。
瞧瞧,要说还是镇上的姑娘识大体。
“莺莺啊,好久不见了。听说大才伯最近不太好,你怎么不在家照顾着点儿?到处乱跑,可不像个正经姑娘家啊!”
季长歌说罢,又在心里暗笑,她自个儿也真是为了给这两人添堵,啥话都能说出口了。要论不像个正经姑娘,谁又能比得过她呢?
季莺莺瞪着季长歌,“你在嘲笑我?你是不是很得意?要不是你们,我阿爹又怎么会……季长歌,你根本就不是个好人!我以前都看错你了,你的心比谁都狠毒!”
季长歌歪了歪头,模样可爱俏皮,“我狠毒吗?”
她古灵精怪地笑了一声,那清脆的声音勾得于玉生心神一荡。他忍不住痴痴地看向这个姑娘,以前怎么没发现,季长歌不仅仅会挣钱,性子还这样可爱呢?
☆、第198章教训
手臂上传来一阵痛,于玉生不耐烦地甩开季莺莺的手。都怪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要不是她一直缠着自己,不停地说长歌的不是,现在成了一对儿的人,应该是自己和长歌了。
长歌这样好,聪明能干,还漂亮温柔!
很显然,于玉生已经忘了季长歌除了聪明能干,还是个特别狠辣的姑娘了。
季长歌一眼就能看穿他的想法,只是在心里哼笑了一声,面上依旧是温和的,“瞧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话。我好心问候你阿爹,你倒是觉得我狠毒了。看来刚才看到你们的时候,我就该赶紧离开,也省得来自找麻烦。我说的对吗,玉生哥哥?”
最后那四个字,在舌尖好一阵盘旋,最后才是娇滴滴地被她说了出来。
“季长歌,你不要脸!”季莺莺扑过来就要打她。
季长歌后退了两步,轻轻松松地伸手抓住了季莺莺的手。季莺莺使劲儿挣扎,抬起另一只手来。季长歌老早就做好准备了,她这个经常干活儿的人,力气可比季莺莺这娇小姐的力气大。
“我打死你……啊!”
季长歌反手一个巴掌,将季莺莺的脸给扇得偏到一边去,“这一巴掌,是因为你害我差点儿死在乱葬岗中!”
事实上,原主已经死了。一个巴掌,如何能平息她心中的怒火?她要的,是这些曾经害过原主的人,都不得安宁!
现在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她不过是讨了几分利息罢了!
“玉生哥哥,救我——”季莺莺反应倒也是很快,捂着脸楚楚可怜地看着于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