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歌可不管别人会不会抱怨,她开了这个店,是为了让自己平日里有更多的事情做,而不是闲得发慌的。
做面包实在是太累人了,这会儿又没有打蛋器,要将牛奶和鸡蛋给打发了,一点都不容易。
“大姐……”季长宁看出了季长歌的打算,耷拉着脑袋,“那我出去和明月她们说清楚,咱们店的东西准备卖完了。”
这才开张半个时辰不到,东西就准备卖完了,也不晓得是该高兴,还是该无奈。
季长歌可不管这么多,她跟着季长宁出去。得知店内并不打算继续补货,果真不少人都抱怨了起来。
哪儿有这样做生意的呀,客人都在外头等着了,结果她们竟然不打算再补货了!
“大家稍安勿躁,午时过后烘焙坊会卖烤鸡翅和炸鸡腿,大家可以早些过来排队。我这烘焙坊只有几个姑娘家在忙活,做面包和汉堡都很累人,还望大家多加谅解。”季长歌声音清亮,“不过这面包虽然卖完了,却有不少新鲜玩意儿会时不时摆出来卖。大家伙儿要是顺路,打这儿经过看上几眼,说不得有惊喜呢?”
众人虽然心有不满,但店家都发话了,人家看着也不像是缺这几个银子的人,只能叹了口气,慢慢散去了。
明月和清风原本就是伺候人的丫鬟,可没干过这些活计,从天未亮到如今,手臂都发酸了。
亏得大姑娘不打算继续补货了,不然她们俩的手,非是要废掉不可了!
将人都给打发走了,季长歌让清风在店里守着,她带着明月和魏澄、季长宁进了院子。
“阿宁和魏澄去吉祥酒馆,问一问福掌柜,这附近谁家养了牛?”
鸡和牛奶是季长歌早早起来,去市集上找来的。因着太过匆忙,只来得及和那买鸡的约好每日过来拿五十只鸡,那买牛奶的也不常出来,保不准啥时候就没牛奶了。这玩意儿不大好卖,要不是家里实在缺银子,那人还不愿意费这功夫呢!
做面包可不能没有牛奶,失去牛奶的面包是没有灵魂的!要不是嫌太累,她还想打些奶油出来做个奶油面包。
季长宁和魏澄对去吉祥酒馆的路都很熟了,两人将手给洗干净,又换了一身衣裳。
季长歌说道:“顺道买了今晚的菜!你想吃啥,带回来就成了。”
季长宁应了一声,扭头拎了个篮子,才是出门去了。
“明月给清风拿一壶茶出去。”
明月提起一旁装满了奶茶的茶壶,出去给清风送了茶之后,很快便又进来了。
季长歌和明月继续捣鼓鸡翅。
调料已经做好了,季长歌用筷子沾了一点尝了尝,咸淡合适,还带着一点儿辣味,还是勾人。划鸡翅的任务已经交给明月了,明月将鸡翅划好,丢到盆子里去。季长歌将调料撒到盆子里,轻轻地给鸡翅按摩,让调料更快地融到鸡翅里头去。
鸡翅要腌制一个时辰以上才能入味,季长歌打起一旁的鸡骨架的主意。
说起来下回见到原叔,该叫他带些海带过来了。海带可以煮汤,也可以做成海带丝,是夏天最美味的食材之一。
季长歌将鸡骨架都给洗干净了,正要提刀去剁清风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大姑娘,有人要买奴婢的茶!”
清风一脸的无奈。那茶是季长歌方才做好的奶茶,明月给清风送了一壶出去。
清风颇有些哭笑不得,“奴婢正在喝茶呢,就有一个男子进来,问奴婢再喝什么,为何带着茶香和牛乳香。奴婢见他似乎很感兴趣,便拿了个干净的杯子,给他倒了一杯。他喝了之后,竟然要买奴婢的茶!”
虽说姑娘的茶也好喝,不过姑娘没说这茶是要卖的,她不好擅自做了主张,便进来了。
季长歌还没说话呢,外头就传来了男子的叫声:“姑娘,姑娘你问好了没有?你若再不出来,这茶壶我可就带走了啊!姑娘,姑娘——”
那人在烘焙坊里头大叫,清风满脸无措,“大姑娘,这可怎么办啊?”
“卖。你近来拿一壶新的茶,叫他回头再将茶壶送回来便是了。”
季长歌倒是没有多担心,既然有人喜欢奶茶,那卖了就是了。反正迟早,烘焙坊也是要卖奶茶的。
清风“哎”了一声,扭头进了厨房,提了一壶新茶出去。
季长歌继续捣鼓她的鸡骨架。大菜刀提起落下,鸡骨架就被她切成了半个巴掌大的小块。骨架上还有很多肉,上面还沾了些血沫。她将血沫给洗干净,又往锅里放入清水、姜片和少量酒,随后将鸡骨架倒进去煮开,再将鸡骨架捞出来。
☆、第193章里正换人
酱鸡骨架的用料并不复杂。倒入油,加姜片、葱段、辣椒等翻炒,加半锅水,等水开后转小火,加酱油和白糖、盐,盖上锅盖,煮上半刻,大火收汁即刻出锅。
酱鸡骨架一定要煮得入味,吃起来的口感才会好。经过焯水和去腥,鸡肉上已然没有了腥味,而焖煮则是让骨架余下的肉,吸收了大部分的汤汁,辣香味浓郁。酱油并没有放得太多,免得鸡骨架的颜色变黑。
赶在午饭前,季长宁和魏澄回来了。
季长歌在她们进门时,将腌制好的鸡翅放到面包窑里开始烤。一刻后,将鸡翅取出抹上一层蜂蜜,再烤上一小会儿。
鸡翅和酱鸡骨架留了些自个儿吃,余下的都拿去卖了。
镇上的生活姑且算是平静又宁和。
季家烘焙坊这头,一切都已经朝着好的方向去发展。烘焙坊的生意并没有随着新鲜感过去而变差,事实上,因为季长歌时常在家里捣鼓些新吃食,时不时有人会刻意从烘焙坊经过,要是赶巧儿碰上新吃食出炉,那就是再幸运不过的事情了。
但季家村却并不如镇上宁静。
李荷花今儿出门,就觉得村里的气氛不太对。树下照常坐着好几个妇人,几人却不像往常一样,在树下说话八卦,这会儿子,那几人都眼巴巴地盯着里正家里看,好似那里头有什么宝贝似的。
今儿是作坊照常休息的时候,李荷花闲来无事,也走过去,和妇人们一起盯着里正家看。
那顾彩瓷自从进了里正的家门后,里正出门脸色都是红润润的,她年纪小不懂,不过也时常听到有人说什么“人逢喜事精神爽”的。
季大伯先前和里正婆娘打了一架,被里正婆娘给压垮了身体,现下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呢!顾彩瓷去了里正家之后,大房照料季大伯和季老太太的就只剩下大伯娘了。季元也不晓得是去了哪儿,每日都不见人影的。
“真是报应哦!”一个妇人说起大房来,还唏嘘不已,“你说这三房的日子,越过就越火红,谁不羡慕他们家有个作坊?大房倒是惨,以前大房对三房那就没过好脸色的时候,谁晓得风水轮流转啊,三房起来了,大房就坏了!”
“照我说,这都是他们应得的!”另一个妇人磕着瓜子儿,吐出壳儿来,“你看大房这些年干的叫人事儿?不就是仗着有个老的在,就可劲儿折腾人么!等着瞧,这事情还没完呢!里正那头还没赔银子呢,季老大不能出门,他那婆娘是个不顶事的,季老大可不是个愿意吃亏的!就昨儿早上,我还瞧见他婆娘去了镇上,我看这是去搬救兵去咯!”
去镇上搬救兵,那救兵自然不可能是三房了。
倒是二房迟迟不见踪影,季老大能忍耐得住才有鬼了!老太太这一身病,还还好齐全,又被顾彩瓷一气,当天就有大夫上门去了。这老人家的身子骨,最是经不起折腾,那老太太也不晓得能熬多久了。
“婶儿,你们在看啥呢?”
见妇人们东扯西扯,就是没提到里正那头发生了啥事,李荷花忍不住开口。
最先说话的妇人看了她一眼,“县衙来人了呢!族长和村里的一些男人们还被叫过去了,我看那些官爷们脸色可不太对!”
这保不准啊,里正这位置也该是换人了呢!
季大才那就是个混蛋,这些年没见他为季家村干过啥实事,倒是借着自个儿是里正,捞了不少好处!
正说着话呢,衙役们就从里正家出来了。
衙役们的神色看不出什么异样来,倒是季大才踉踉跄跄地从屋里追出来,扒着其中一个衙役的大腿,“官爷,官爷我冤枉啊!那顾彩瓷就是一个小丫鬟,可不是我侄儿的媳妇儿!我一家老小可都靠着我来吃饭的,我不能不当里正啊!”
他当了这些年的里正,可没少捞好处,要不然他的闺女,如何会被养得骄纵又高傲?
可如今这些人,竟然要将他从这个位置上撸下来。那怎么成呢?他要是不当里正了,那不就成了个泥腿子?和村里其他人一样了?
里正愈发可怜,大声嚎道:“你们可不能逼死我一家老小啊,我冤枉啊!是季老大,是他冤枉我!不然我把顾彩瓷送回去,我把顾彩瓷送回去!你们替我说说好话,让县太爷开开恩啊——”
然而衙役只是将自己的腿抽开,见他还想要扑过来,又抬脚将人给踢开,随后冷着一张脸说道:“德行不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