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勒!马上就来。”
面已经煮好,木子负责装汤也弄好了,客人一说要什么立马到跟前。
“嗯嗯!真不错,别有风味啊!”那人一口面还没有吞下去,就竖着大拇指赞了,瑾俞开心不已。
刀削面明显比拉面多一些,算好的二十碗面条的量,足足削了二十四碗面,肉汤加面条卖了五十多份,汤一滴都不剩,只有面团还剩下一点点,把手上还不够一碗的量放进碗里,瑾俞准备收摊。
“哟!这不是李文轩请过府去,表演切鹿肉的小娘子吗?”一声调笑传来,伴着脂粉味袭来,一个粉色的身影映入眼帘。
瑾俞的笑容僵了僵,被人这样的定位确实不大舒服,抬头一看来人居然是昨天醉酒搞怪的林俊峰,满脸的酒色之徒的颓气,那一身粉色衣袍,深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花花公子一样。
瑾俞对和刘杰昌有关系的人,都没有好感,林俊峰属于刘杰昌的小舅子,更加是首当其冲瑾俞最不想见得人之一。
后面有个烟花巷,隔壁那卖胭脂水粉的老板天天守着这巷子口,就是等着那些姑娘来照顾生意,可想而知这林俊峰这大清早的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从家里过来的,而是夜宿温柔乡了。
“今日面条已经卖完,要吃明日赶早。”
木子高大的身影挡在独轮车前,阻隔了林俊峰一直追随着瑾俞的视线,面无表情的道。
“是木子兄弟啊!今天我这是来晚了吗?要不我明日再来,你们给我留一份?”
对木子林俊峰有一股发自内心的怵,木子冷冰冰的摄人气势下,他的威风无端的耍不起来,能做的只有讨好。
☆、第一百七十五章闲言碎语
“每天都是限量供应,实在是留不了,你要是过来吃面条,还得看缘分。”瑾天不卑不亢的道。
“这有个性,真有个性!”
林俊峰笑了起来,手上装饰风雅的纸扇刷的一下打开,上面的美人图直入眼帘,果然是色令昏智,荒唐的可怕。
“收摊了,没事请离开。”木子冷冷的道,见林俊峰不停地往后瞅瑾俞,脸色有些难看。
“我这不是还没有和瑾姑娘说说话嘛……”林俊峰尬笑着道,企图在后面整理碗筷的瑾俞那看他一眼。
“林俊峰!你到底有完没完啊!没事待这破地干嘛?”
路边的马车里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往这里喊,林俊峰还想多留一下,看来是做不到了。
“来了!马上就来!”朝身后的马车喊了一句,林俊峰还不忘交代瑾俞一句,“瑾姑娘,明日我一定来捧场,可记得给我留一份啊!”
“你……”
“木子!”
瑾俞拉着木子蠢蠢欲动要打人的手,在这里打人怎么都不好,更何况那林俊峰也没有做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
“那是镇长家的公子,可是后面百花楼的常客了。”
卖胭脂水粉的老板见林俊峰走了后,便凑上来暧昧又八卦的道,细长的眼睛不住的打量着瑾俞,等再次看清楚瑾俞的面容,顿时了然林俊峰一个劲要往这里凑是什么意思了。
“我今天的东西已经卖完了,大姐你先忙啊!”
瑾俞不喜欢被人打量货物一样的打量,干干的笑着说了一句,把自己的东西规整好就打算走。
“姑娘看着就是有福气的,要是被富贵人家看中的话,往后也不用来这街头抛头露面了,坐享富贵自有人伺候你了。”
不想那胭脂水粉铺的老板还格外热情,那感觉就像拉皮条的一样,少的就是一张大白脸和一颗媒婆特有的大黑痣了。
“滚!”
听见这胭脂水粉铺老板的话,木子忍了许久的怒火终于爆发了,被瑾俞拉着不能做什么,寒着一张脸崩出这么一个字也很是吓人。
“呃……开玩笑,开玩笑的。大兄弟别介意啊!”
胭脂水粉的老板白了脸,讪讪然的退回自己的摊位去,心里却是鄙夷不屑,都沦落到街头卖吃食了,还假清高给谁看!
“木子,你不推,我自己可把车子推走了。”
瑾俞根本不把那胭脂水粉铺老板的话当回事,嘴长别人身上要怎么说是别人的自由,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就好,作势就要推车走,木子大手一伸就把独轮车接了过去。
“大姐,祸从口出,能不多话尽量别多说。”
瑾俞笑的天真无邪道,直到那胭脂水粉铺老板脸上从白变成黑,她才跟着木子一起走了。
“呸!乡下来的泥腿子,有人看中就嘚瑟个没完了,活该就是受穷的命……”
“那姑娘可没有得罪你,说她不是的人是你!”
不等胭脂水粉铺老板骂完,一道清冽的声音打断了那人的话,回头一百一黑两道身影站着自己铺子边上,白衣的男子看似儒雅好说话,眼里却是淡薄冷冽,黑衣男子一脸的煞气。
“呀……”胭脂水粉铺老板惊叫一声,对上那白衣男子俊美的脸不自觉的低了头,“小妇人没说什么呢!只是一时嘴快……”
“一个姑娘家的清誉是何其的重要,店家不说美言,也请别随意污语。”
“是是是!公子所言甚是!”
胭脂水粉铺老板呐呐的道,不想说个坏话还能被人听见,今天算是不能多言了,唯恐会惹来口角。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别让我再听见你说她的不是。”
凌子言心里还是存有一丝幻想的,干劲十足乐观向上的瑾俞,要是被沦落在闲言碎语里,那就像他心底最后的一丝奢望被打碎。
凌子言看着瑾俞等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也不准备多做停留,抬脚就走。
世间本来就不公平,世人对男子宽容了许多,再大的事最多就是逐出家门,女子若是坏了名声,不说一辈子毁了,性命能不能保住也不一定。
凌子言对被人破坏声誉深有体会,对倔强又坚强的瑾俞,她身上的那股韧劲颇为羡慕,不想看着人随意的玷污了她去。
见那卖胭脂水粉的老板怯懦的样子,凌子言顿觉无趣,欺软怕硬这是世人的通病,恐怕也只有内心非常确定的人才能抵住流言蜚语。
“主子,要回去吗?”顾笙跟着凌子言走了几步,问。
主子一大早就出来在茶楼上喝茶,之前只是漫不经心的张望,等看见瑾俞等人出现后,他仿佛找到了目标一样,兴趣高昂的看着。
顾笙以为主子会像以往那样下去吃碗面再走,不想主子只是安静的看着,直到收摊也没有要去吃面的意思。
顾笙哪里知道凌子言那是看见瑾俞一脸的病容,不想去添麻烦,所以选择在楼上观望。
“回去看着那些人唉声叹气的脸,你很喜欢,是吗?”
凌子言四处张望着街头繁忙的景象,没有了瑾俞等人忙碌的身影,这街上仿佛少了一道风景一样,他也失了逗留的意思。
走的漫不经心,也更加是和周遭的烟火气格格不入。
“酒楼的生意一落千丈,李掌柜他们也是着急上火了,最近也是想方设法的想要重新让生意步入正轨。”
客来酒楼的生意之所以一落千丈,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富贵酒楼得了瑾俞的美食,闻香而去的客人大多都是客来酒楼的老主顾,主子不着急,顾笙看着都有点急。
但是现在主子对家族有怨怼,想要这短时间的化解了去打理生意不大可能。
“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果然如顾笙想的一样,凌子言轻飘飘的道,他只是被家族遗弃在这里,家族的产业成与败与他何干?
这些他不想管,只想放空自己,做一个彻头彻尾的闲人。
“主子所言甚是。”顾笙顺势应道,“公子一贯不喜那些俗物,要不到庄上去清静几日,如何?”
“庄上看春花绽放,细雨悲春吗?”凌子言勾唇讥讽的道。
☆、第一百七十六章境遇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世人仰慕的第一公子,以往的自诩风流现在做来只会让人觉得玩物丧志,倒不如看看这街头百态,体会一下众人汲汲众生只为一口饭食忙碌的悠哉人生的好。
逛了这几天的街,粗粗的了解了一下百姓民生,对比一下自己现在的境遇,凌子言觉得自己还是不错的,最起码没有流离失所,和这些人一样为了一日三餐奔波劳累。
顾笙不再劝,主子的心气高,被流放到这里能像现在这般的敞开心怀已经是不容易了。
凌子言继续在街上游荡,这边接到京都密函,那可是主子的先生写来的信,没有第一时间交到凌子言手上,顾大急得直跳脚。
到处找自家主子都找不到,耽误了主子重要的消息,他真怕这些日子对他疏离的主子,一会儿回来真的要把他扔回京都去了。
好在柳镇就那么多,有心要找一个人出来还是挺简单的,和店里的伙计兵分两路,最后在一处茶寮把正在喝茶的凌子言找了出来。
“主子,小的可算找到你了!”
顾大汗都来不及抹去,巴巴的凑上前去,看见凌子言也顾不上自己这会儿仪容不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