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放在古代都是“奇技淫巧”,不学吟诗作画和女红厨艺的女子不是好女子,琢磨这些东西反而会引来别人异样的眼光。
谢杪琢磨着反正顾翰墨也不了解她在谢府是什么模样,再说了谁还没点**爱好,就算唤来巧喜询问她也是不怕的。毕竟,她总不能一辈子都扮演凝香,还是要渐渐把凝香的人设扭转成真实的自己。
谢杪这头假模假样地编了个说辞,已经看穿底细的顾翰墨却是忍笑忍的辛苦。
“好……好……这是你同我的秘密,我谁也不告诉。”顾翰墨话里有话。
他觉着谢杪这姑娘相当有趣,也不知这么有趣的人是怎么成了“凝香”的。
面对一个未知的魂魄,他却一点也不觉着害怕,仿佛是捡到了一个不为人知宝贝,惊喜的同时又想藏着不叫别人看见。
思绪渐渐飘远,顾翰墨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回过神来缓缓地收起了笑容。
“谢杪,代嫁之事身不由己,你突然做了世子妃,可有过别的想法?”顾翰墨看着她,神色认真地问道,“不用拘束,想说什么说什么就好。”
顾翰墨突然很想知道,不管谢杪是不是凝香,她是否也会有被迫无奈嫁给她的不情愿呢?
谢杪一怔,她的任务本来就是对顾翰墨好,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
停顿了片刻,谢杪方才认真地回答,“世子是个打着灯笼都难寻的好人,能嫁给世子的姑娘很幸运。”
他或许不够完美,但在安朝这样的风俗和制度下,谢杪觉得再找不出顾翰墨这样的第二个男人了。有时候,谢杪甚至觉得他仿佛就像是活在女孩子们喜欢看的言情里,理想的有一丝不真实。
顾翰墨神色微动地看向她,深黑的眼眸中有丝丝流光划过。
他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方才又睁开双眼笑着打趣道:“那你觉得……本世子要娶的谢家千金突然换成了个小丫鬟,可会有什么想法?”
闻言,谢杪睁大了眼睛瞪他,感情他强娶了她还反嫌弃她不成。
“世子莫不是觉得我配不上您了?先前明明是您非要娶我的。”
“没错,是我执意要娶你的。”
顾翰墨很庆幸自己的决定,这是他的一番奇遇。
谢杪一时语塞,找了半天找不到原身能与之比肩的优点,只好厚着脸皮理直气壮地道:“那不就得了,世子不但聪明,眼光也是一等一的好,我同您这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顾翰墨一愣,随后不可抑制地开怀大笑出声,末了一把将偷偷瞪他的谢杪拉入怀中。
轻轻在她发间落下一吻,顾翰墨的声音中仍带着几分笑意。
“没错,咱们两个是天生一对。”
作者有话要说: 甜过了,要开始夫妻连心双双虐渣了!
这两天有点忙么么哒,周六会双更补周四的更新,么么哒
第117章 代嫁丫鬟真千金(10)
自那晚以后,顾翰墨与谢杪之间的那层薄纱似乎一下子被揭开了, 两人的关系也自然而然亲近了许多。
谢杪每日还在喝着调理身体的药, 顾翰墨虽与她同塌而眠却不碰她。
他平日里归来时总会携些东西送给谢杪, 有时是趣味小玩意儿,有时是特色小食,相处起来和恩爱的寻常夫妻也无甚差别。
女子不问政事,但顾翰墨还是会同谢杪将一些朝政上的实时, 并循循善诱地让她了解时下的权力格局, 告诉她哪家夫人小姐可以深交走动, 哪家又当多多保持距离。
有顾翰墨告知这些消息,谢杪终于能摸清楚了目前的局势状况, 虽说她不会再和凝香似得为顾明琛背叛顾翰墨,但也摸不准顾明琛会不会仍旧造反成功。
但就顾翰墨而言来看, 顾明琛目前是处于劣势下风的,哪怕如此,谢杪还是忍不住提醒顾翰墨不要掉以轻心。
顾翰墨轻笑了一声, 低声道:“你不用担心,顾明琛掀不起大风浪的,前些日子他的爪牙不小心落了马脚, 正让我和父亲紧抓着不放呢。”
倘若叫他们顺利搜集到证据,顾明琛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上辈子三皇子一党便被他们压制着,若不是凝香那头出了岔子,也不会叫顾明琛得逞。重来一次,他占尽了许多先机, 又再无凝香之顾虑,顾明琛没那么容易遂心如愿。
但顾明琛在邺城操练私兵乃是惊天秘闻,再没有搜集完确切证据之前,顾翰墨连靖王都未曾透露。再者他担心说出去反倒会让谢杪惊惧不安,在她面前也半句不提此事。
“你莫要思虑这些,吃好喝好,乖乖把身体养好了才是正经事。”顾翰墨轻掐着谢杪的腰,难得皱了皱眉头,谢杪这身子底和别人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周氏年轻时是农妇,顾翰墨去谢府时也见过对方,她体格健壮看起来是个好生养的,也不知怎生了个谢杪这样的娇娇。
宫里头的些个御医乃是凭靠山上位,浪得虚名,顾翰墨信不过他们的医术,打算有空带谢杪去恩济寺找主持大师瞧一瞧。
平日里不忙的时候,他也着手帮谢杪一起打造那盏“雁鱼铜灯”。
谢杪的图纸很完美,工匠也是个机灵的,听她解释几句就明白了铜灯的原理和妙用,连口称赞。
交与工匠打造铜灯的期间,谢杪也时常到京城的大街小巷中走访,某日她视察自己手上的铺子时,却意外地看见了湖心泛船的几个熟面孔。
那画舫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谢嘉容与顾明琛,就连谢三少谢少昀也在船上。
看谢嘉容那副羞涩的小女儿姿态,谢杪就知道对方并没有把自己的劝诫听进去,仍是被顾明琛的花言巧语骗得团团转。
顾明琛接近谢嘉容的原因她也多少能猜得到。
谢少傅乃是坚定的□□,若顾明琛娶了谢嘉容,那么谢府就同三皇子党拉不开关系了,若日后顾明琛失利,谢家一定也会受到牵连。
他之所以想娶谢嘉容,最大的原因就是为了牵制谢府。
谢少昀也不是个好东西,作为庶子及顾明琛的走狗,他故意多次为谢嘉容和顾明琛搭桥牵线制造机会,用谢嘉容来换取日后的利益与地位。
谢杪回去以后便将这事儿和自己的想法都同顾翰墨说了,顾翰墨点点头反问她怎么看。
“我便实话实说了,谢嘉容是个脑子拎不清的。”谢杪皱了皱眉,同他道,“这事必须叫谢大人他们知晓,改日我会同韩夫人说的。”
就算谢嘉容知道后气她恨她也无所谓,谢杪不会让谢嘉容拖了顾翰墨的后腿。
等待铜灯送来的期间,周氏又同谢杪要过几次银子。
周氏见谢杪没有按照之前所说的那样每月给她二十两,甚至天荒地破的亲自跑来世子府询问,但谢杪仍旧一口否决,任由周氏唠唠叨叨也不肯把银子从五两提高到十两。
凝香不善交际走动,周氏要钱她便给了,自己荷包不够了还得管顾翰墨要。她才不会像凝香那么傻,帮着一个不疼爱自己的母亲坑丈夫。
有次谢杪兴许是被周氏念得烦得,脾气上来就变了脸色要扣着银子一分不给,周氏是个欺软怕硬的,当场就怂了,自那以后没再同谢杪提过这件事。
只有一次周氏开口管她要了五十两,称是林父和林小树在外走动做生意急需银钱周转,谢杪念在是林小树的份上,便派丫头把银票送去了。
不日后,工匠将打造好的铜灯送到了世子府上,顾翰墨亲自执笔为这盏灯绘彩,又花了几日功夫,方才终于将这盏“雁鱼铜灯”完全打造好。
谢少傅生辰的前两日,去外地行商归来的林小树刚进京城还没歇两口气,便带着两大箱子货物亲自拜访了一趟世子府。
“杪杪,我这儿带回来好多其他地方的特产,可比京城市面上卖的那些还好呢!”
林小树疼这个妹妹,这趟走商赚了不少银子,立刻便把好些上等货物都挑出来拿给了谢杪。
谢杪收下他的心意,又命府里特地办了小宴招待他。
“怎不见世子?”
“他在靖王府中还未归来。”
兄妹俩谈话间,谢杪想起上次周氏管她要银子的是,顺口提道:“哥哥下个月还要走商?”
“对,这趟远一些,打算去趟渝州。”
“上次娘替你找我要了五十两,我见你这笔生意做得不错,想来五十两怕是不够的。”谢杪放下筷子,笑道,“本钱多才能做大生意,哥哥如果有需要的话尽管向我开口,谢嘉容那笔嫁妆韩夫人留了一部分给我,你妹妹荷包里还是有些银子的。”
却不想林小树一愣,疑惑地问道:“娘替我找你要了五十两银子?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上个月初,你出发的时候。”谢杪见他眼神茫然,便知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林小树也脸色一变,很快就回过了味来,周氏竟拿他做借口朝谢杪骗钱。那可是五十两啊,即便谢杪是世子妃,这也是不小一笔钱财了。
谢杪回过神来,发现周氏的说辞与林小树对不上,脸色也不大好看。
“娘她实在是……”林小树更是气的火冒三丈,“算了,不提也罢,这事哥哥会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