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波流转间,把纪欣妍藐视的无所遁形。
五皇子夫妇两个有样学样,两双眼睛也是来者不善。
四路夹击下,纪欣妍哪里招架的住。
如坐针毡的,细汗一层层,美丽的脸孔一红一白,恨不得捂起来。
想到先前冥王的承诺,她耗尽全部力气挺直脊背,美目一瞬不瞬盯向台子。
无视,只要无视就好。
冥王妃本来就是她的,就算现在名不正言不顺,只要冥王点了头,旁人再眼气都没用。
这下,亓凌昊几人对视一眼,面色更显阴沉。
堂堂相府嫡女大大方方跟冥王坐在一处,说明什么?
纪明风那老狐狸见风使舵,用他女儿吃了回头草,认回了前主子。
这边暗潮涌动刀光剑影,斜对面,至少表面是祥和一片。
纪纤云杏眼圆睁,揉了两次,才确信她没听错没看错,“师傅,胡椒还用拍卖啊?还起价一百两一斤?”
“苍梧又没有,这可是船队从老远的陀布国带回来的。王府是不用花这个银子,就算比金子贵的多,每年也能得个十斤八斤的。”
“奥奥。”,纪纤云懵懂点头,看来,她要适应古代生活依旧任重道远。
譬如小小的胡椒,现代就一最最普通的作料,放到这里,就是稀有的奢侈品。
随着胡椒、苏木、沉香三味香料拍卖一空,古琴、名砚、孤本等一批让文雅人士追逐的物件又掀起新一轮的争相叫价。
这些,师徒俩统统没兴趣。
整齐划一的托腮,看热闹状。
“师傅,咱们的银子还没动呢。”
逍遥散人也很苦恼,“银子花不出去好糟心。”
顾西风被逗的发笑,“拿上来的物件越来越贵,怕是,真花不出去了。”
纪纤云赞同的点头,“贵的肯定在后头,要不趁着能买的起,你喜欢什么,我和师傅送给你。”
“我没意见,不过,以后得偶尔还我十两八两的。”,逍遥散人肉疼的很,还是勉强同意了。
拍卖的东西他没一样看上眼的,要是银票带回去?二徒弟妥妥的不会给他留一张。
不如,大方一点,以后还能有个要钱的由头。
呵呵,他真是太聪明了。
顾西风展颜一笑,毫不留情的摇头,“我可用不着。”
“你、你、你…。。”,这都不能成全他,逍遥散人差点气吐血。
纪纤云强憋着才没有前仰后合,把老头颤抖指向大徒弟的手拉回哄劝,“好了好了,不是还有我给您银子嘛,随要随有。”
“喂喂喂,快看,有新鲜的!哪弄来的啊!”
老头突然一惊一乍,纪纤云目光刷的投向台子。
随即,眼前一亮。
穿着露腰衣裙的女子,身材高挑曼妙,曲线有种让人血脉喷张的魅力。
古铜色肌肤,长发随意披散,五官立体,眼睛大而深邃,美的大气勾魂摄魄。
看长相,就知,女子绝对来自离苍梧很遥远的地方。
异域女子还不够吸人眼球,关键是三个,三个一模一样的美艳异域女子。
“…。。义盾国,船队到达最远的国度。十五岁,三胞胎姐妹,完璧之身,善舞,起价五千两。”
解说的话音一落,全场都沸腾起来,指手画脚议论声沸沸扬扬,出于各种目的叫价的却是不多。
再稀奇就是女人,注重名誉的世家大族自然不会出手,没有束缚的人家,对价格又很肉疼。
“八千两!”
…。。
“一万五千两!”
……
“两万二千两!”
……
“三万五千两!”
经过多轮叫价,三万五千两上,没有叫的更高了。
任凭拿着乾坤木的拍卖师如何游说,就是没人加价。
“师傅,来,咱们买了,四万两,快喊。”
逍遥散人做誓死不从状,“我不跟你一起疯!”
“错过这个,底下的也买不起,银票不就砸手里了。多好看啊,天天看着养眼也值了。”
逍遥散人依旧抱着银票不撒手。
四万两,买三个闲吃饭的,他没那么傻。
“糟蹋了银票,让冥王暴跳如雷不好吗?”,纪纤云压低声音怂恿,眉毛抖啊抖,蛊惑。
逍遥散人蹭的举起手,在拍卖小哥落锤之前热血大喊一声,“四万两!”
尘埃落定,在无数好奇的目光投过来之前,纪纤云飞快低头。
嘴角勾起,忍着差点笑出声。
呵呵,师傅心疼冥王那厮的钱,她可一点都不心疼。
亓凌霄始料未及,隔着台子,不满的目光如利箭。
手指头想想,都是小丫头的主意。
四万两买三个女人回去,疯魔了吗?
第一卷:非常邂逅 第五十二章 抢了他媳妇似的?
逍遥散人认定是瞪他,脖子一缩别过头,哭丧脸瘪瘪嘴,“丫头,我后悔了。晕了头了,哎哟,回去不被他骂死才怪。”
“后悔也晚了。”,纪纤云头埋的低低,幸灾乐祸的表情藏的甚好,到底心软还是哄了一句,“银子不花得被要走,买了稀罕宝贝能在您手里捂热乎吗?人就不一样了,等过几天冥王忘了,缺酒钱就拉出去卖一个,几千两一个还是好卖的哦。”
逍遥散人大眼珠子转了转,砸吧砸吧嘴巴,顿时酒虫子盖过一切,装腔作势瞪回过去。
可惜,二徒弟的目光早不在这边。
正好,正好。
深深呼出一口气,他笑成一尊佛。
不要脸一次换来长久的好酒喝,值了。
周遭嘈杂,就算离得近,顾西风也没听清师徒两个嘀咕什么。
不过,师傅中邪般的叫价买仨大姑娘,着实惊得他七荤八素。
打死都没想过师傅有这一出,自然,没来得及拦着。
事已至此,他只有一脸阴郁摇头的份。
老的不靠谱,小的更不靠谱。
就算师弟银子成山,也不够这俩这么胡闹挥霍的。
惋惜、痛心、无可奈何……。那张俊逸如仙的面容,此刻情绪错杂,入了纪纤云的眼,不禁,手挡着一侧脸探过头去俏皮调侃,“顾兄,送你一个美人如何?我和师傅一人一个,剩下一个没法分,不如,顾兄帮我们解决了?”
什么?
给他!
顾西风面色一僵,随即俊逸出尘的脸孔难掩惧色,生怕被粘上的尴尬摆手,“千万不要。”
身后,端木寒冷峻的脸如染冰霜,不苟言笑中透出漫天寒意。
眸光一瞟那娇俏的笑颜,眼底一片冰寒。
这女人,厚颜无耻!
“那是我老人家的酒坛子,想要还不给你呢!”,逍遥散人撇撇嘴,甚是嫌弃,贴近到耳侧咬牙切齿,“就算仨都给你也是白搭,估摸着,人家一贴过去,你就得吓的尿裤子。”
粗俗!
不堪!
顾西风怒目,心里油然的一股气,涨红了脸。
神医一贯温文尔雅,这是?
纪纤云歪头挑眉,笑眯眯打岔,“顾兄,生气容易老哦……”,俏皮的逗一句,舌头打结,后边的话她是实在没心情说,闪躲着甩头,纤细的手指指指台子,“看,台上有新玩意,那个大黑鸟好奇特啊。就是起价三万两,买不起。”
娘的,那个堂主眼神很不对,一直是她欠了他八百两银子样。
再一次,她一头雾水。
以前绝对没见过,原主大门不出也不可能见过,得罪这大佛根本没机会啊。
为什么?
看她不爽,总得有点理由吧。
似乎,好像,据她观察,每次都是她和神医搭讪,才会招来堂主的不善颜色。
错觉?
顾西风是个心细如尘的,突然转换话题,他目光流转略一思忖,就状似无意的偏头看向源头,语气和煦闲话家常,“端木兄,有什么不妥吗?”
多年挚友,无话不谈,他用不着拐弯抹角。
维护,端木寒看到了维护,他心一沉,“有事,失陪。”,丢下一句,起身便走。
貌似,落荒而逃。
目送着那道疾步而去的背影,顾西风云里雨里。
端木兄没有针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小丫头的理由,为何?
散发冷气的家伙撤了,纪纤云没来由的一身轻松,拉着老头胳膊贼溜溜戏谑,“师傅,你发现没,我只要和顾兄说话,那个端木堂主就一脸不爽。呵呵,真是奇了怪了,怎么弄的跟我抢了他媳妇似的?”
就是随口胡诌的玩笑话,出口,她后知后觉的捂住了半张的嘴,漂亮的杏眼刷的在比女人还秀美的神医身上流连,“啊,啊,我懂了,懂了。”
懂了?懂什么了?
顾西风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俊逸的脸难色弥漫,“拜托,不要打哑谜。”
在场的人都把心思放在台子上那两只黑鸵鸟身上,也没人关注这边,纪纤云瞄了瞄四周,放肆的咯咯笑,直到把神医和老头都笑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才深呼吸的强迫自己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