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染知道大秦也有木薯这种作物,只不过他们还不知道把木薯捣烂后洗出木薯粉来,木薯中含有一种亚配糖体,经过其本身所含的亚配糖体酶的作用,可以析出游离的氢氰酸而导致中毒。
所以吃了这样没有经过去除毒素或者去除不干净的木薯后很容易出现恶心、腹痛、头痛、心悸、脉快、无力、嗜睡、呼吸困难、瞳孔散大、昏迷、抽搐、缺氧、休克。所以大秦的农人几乎都不种木薯这种作物,即便有些贫瘠的土地种了一些都是用来喂养牲畜的。
染染决定买进木薯,经过她处理后,肯定能够做出芋子饺来,打定主意后,染染分配好大家的工作后就先去了城里的杂粮铺子。
杂粮铺子里现在自然是没有木薯这类的作物,木薯现在还没成熟,要到九月尾十月初,天气渐冷后才成熟。
染染先买了一些芋子和一些芋头后才问铺子里的掌柜:“掌柜的,我想买一些木薯,可不知您这店里可有?”
“小姑娘,现在还未到木薯成熟的季节,小店没有,不过,你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去采购一些,只不过要到九月尾,才有货。”掌柜的一脸失望道,本来看这小姑娘买了这么多的芋子和芋头,想来也会买一些别的东西,没想到,居然是买木薯,往年他也有进购一些来倒卖,可那玩意儿有毒,实在是没人要,每次都亏本,他也就不再去进购了。
“可不知那木薯多少钱一斤?”
“一文钱三斤。”掌柜的闷闷不乐道,木薯确实是贱价的很,他去收购时,有时候价格更低都有,可他倒回来也卖不出去,自然是不想收购。
染染也被这价格给吓住了,没想到木薯混到了这种地步,价格这么低廉,她拿出十两银子放在桌上:“我需要买一些木薯,还望掌柜的帮忙跑跑腿,进购一些进来。”
掌柜的看着那白花花的十两银子,眼睛一亮,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小姑娘居然要采买这么多的木薯,连忙问道:“不知道小姑娘你要多少?”
“越多越好,记得在天气冷下来之前给我,到时候必有重谢。”杨河村没有人种植这类的作物,一般会种植的地区都是那些山沟沟交通不便或者是贫瘠土地太多的地区,粮食没产量,不得已只好用来种木薯。
染染和掌柜的商量好了木薯的事情后,又选购了一些家里需要用的花椒、辣椒、米面、黄豆后就离开了。
掌柜的看着染染的牛车走远后,连忙让人给往年常有来往的农户家里带去口信,看看谁家有木薯,难得今天碰到了一个买木薯的大主顾,出手还大方,他自然是会多多上心。
染染心满意足的满载而归,位于方府的方子琪倒是遇到了她重生以来的第一个大难关。
方子琪低眉顺眼的站在书房,任凭方树荣谩骂,直到方树荣骂到没什么精力了,她才露出一个委屈的神情来:“爹,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弄成这样,我早上明明不是这么跟他们说的。”
“你还有脸狡辩?你说,你是不是还藏了一手?昨晚我吃到的串串香跟你今天推出的完全是两个样好吗?昨晚虽不说色香味俱全,好歹也算是有些意思,可你看看今天店里卖出的那些,那是些什么玩意?”方树荣冷着脸问道:“以前回收剩菜只要一个桶就可以了,现在呢?装了足足二十几个桶,我可以打包票说,今天点了这道串串香的,吃完的了没几个,几乎都是动一下筷子就放弃了。”
方树荣都没法想象自己刚看到那锅里串串香时的场面,那是昨晚他吃的串串香吗?完全是两个样子好吗?
清汤寡水加一些辣椒、花椒、调料什么的,就能够卖出天价?就能够成为绊倒醉香楼的招牌菜?她当南江县的人都是傻子吗?这样的菜品出现在一品香才是丢了他们方家的脸面,现在醉香楼的那个掌柜还不知道在背后如何偷偷的笑话呢!
方树荣越想越觉得生气,他觉得千错万错都是这个女儿的错,以为自己在文人中有了些许的名气,就能够鱼目混珠了吗?
特别是看到方子琪那辩解的神情时,火气更是到达了顶点。
“爹,我没有,我真的跟他们说清楚了。”方子琪觉得自己真是有口难辩,她明明说的很清楚,那些配料都要按照比例调配好,还有蔬菜和肉都要用签子串好,可是一个晚上的准备时间,要把这些都弄好,难度还是很大的,好在他们方家出的起价钱,签子和蔬菜肉都弄好了,没想到最后却砸在了她提供的汤底。
难道她要成事就那么难吗?
“算了,你以后呆在家里跟着夫人学学刺绣、学学规矩就好,店里的事情,你不许再插手。出去吧!”方树荣想到今天吃的亏,心里气的快要吐血,压根就不想再看到方子琪,谩骂了一顿后,就把人放走了。
看到方树荣眉眼间的不耐烦,方子琪不敢说什么,垂眉顺眼的走了出去,外面太阳如旧,可她却知道这次事情搞砸了,以后要是还想插手一品香的事情,肯定是难上加难。
不远处方子音端着一张名门闺秀的架子走了过来,看到方子琪垂头散气的在书房门口发呆就知道她肯定是被爹给骂了一顿,午后一品香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大家对那道新品纷纷表示质疑,特别是以前很是崇拜方子琪才华的学子们,更是无法接受这样的新品居然是他们心目中女神给捣鼓出来的。
可事实胜于雄辩,从早上开始方子琪就一直呆在一品香,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就算心里在不想承认,也无法违心的说,这新品不是方子琪捣鼓出来的。
“二妹怎么站在这里晒太阳?虽说现在已不是正午,可太阳依旧灼热,你这本就不够白皙的皮肤要是晒伤了可就不好了。”方子音从远处走进,很是关心的道:“父亲现在正在气头上,等他气消了也就好了,快回去吧。”
“嫡姐,咱们两人的关系如何你心知肚明,我抢走了你第一才女的名头,我就不信你会不记恨我,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不需要假惺惺的来安慰我。”方子琪并不领这个嫡姐的好意,反而是怒目相对:“我方子琪今日是败了,但是你也没赢。”
听完方子琪的话,方子音的脸色也不好起来,她本来就不想低声下气来跟方子琪说话,可是母亲和大哥都说,他们是一家人,就应该相互关心爱护,不管谁是南江县的第一才女,总之这个名头没有落到别人家就是大幸,外人虽然会说几句嘴,可这也说明他们方家教养女儿有方不是?
特别是今天方子琪推出的新菜品,一开始大家都是信心满满,连方子易都说方子琪有些生意上的头脑,可是捧得越高摔得越惨,这么虎头蛇尾的结局,也让大家吃惊。
方子音得知方子琪吃了亏后心情很是舒爽,可是母亲却说,要她在这个时候表现出姐妹情深来,叫她来安慰安慰方子琪,可没想到人家压根就不买账!
“二妹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有今日如此的成就,都是母亲教导有方,不管是谁成为南江县的第一才女,总归是自家人,你这么说话,实在是伤我心了。”方子音谨记母亲的教导,上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她口不择言打骂了方子琪,导致她现在在南江县的贵女圈子里完全就没立足之地,大家都说她泼辣、不爱护家里的姐妹。
在经过这一系列的打击之后,又加上方夫人在一旁指点后,方子音终于知道了自己错在了哪里,沉淀了这么久后,总算是明白要挽救自己那岌岌可危的名声了。
所以这次见面方子音的情绪很是稳定,一点儿急躁的意思都没有,虽然心里在嘲笑这个不自量力的庶妹,但是面上确实是露出了一丝担心方子琪的神情来。
“不用你假好心!”方子琪并不领方子音的情,连忙跟身边的丫鬟说道:“染儿,咱们走。”
名为染儿的小丫鬟很是惶恐的看了方子音一眼,不敢反驳的跟着走了。
方子音也没有阻拦,而是淡淡道:“我记得那个小丫鬟叫小红,什么时候改名为染儿了?”
跟在方子音身旁的丫鬟轻声道:“现在二小姐可是南江县的才女,身边的丫鬟自然也该取个好听的名字。”
“也罢,她的事情与我何干?咱们去母亲的院子请安吧!”方子音好脾气的看了方子琪的背影后,淡淡道,她只要牢记母亲的话就可以了,反正方子琪的婚姻大事也是掌控在母亲的手里,现在暂时让她得瑟一会儿,往后给她选个‘好人家’指定让她哭个够!
门口的争执声方树荣听的是一清二楚,心里对这个庶女就更加不耐烦了,以前他觉得自己的嫡女有些骄躁,现在看来,庶女也不是省油灯,这才刚刚有了一些的名气,就使劲的折腾,想到这里方树荣对方子琪的印象更加不好,都怪他昨晚太听方子琪的话了,这才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不过好在他手里还有一枚棋子可以用,倒不用这么着急。
醉香楼里,玉娘也根据染染说的法子正在下套,她笑眯眯的把全部大厨都集中在大堂里,以前为了白天黑夜都能够给客人提供美食,所有的菜谱都是大家一起学,这样有利也有弊,像现在出了内鬼的事情就完全没有头绪,不知道是谁被收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