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九久敏感的捕捉到她冷冷的目光,淡淡的冲她笑了笑。
但这笑容在上官彩蝶的眼里是如此的刺眼,她解读为胜利的微笑。她冷哼一声,转身想回太子府,却在转身之际被一个高大伟岸的男人挡住了去路。
她的侍女面色一惊,冷喝道:“大胆狂徒,敢挡我们上官夫人的路?”
男人抱拳道:“在下步青云,想与上官夫人谈个合作。”
“合作?”上官彩蝶斜睨着步青云,目光里透着审视,“我不感兴趣!”
她想绕过步青云往前走,却被步青云一个侧身挡住了去路。他面无表情的道:“上官夫人不想做太子的女人吗?不想成为太子妃吗?”
上官彩蝶俏脸一红,恼羞成怒道:“我本来就是太子的女人!”
步青云嗤笑一声,道:“上官夫人还真是会自欺欺人,既然你不想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那在下也无能为力了!告辞!”
上官彩蝶微微一愣,随即叫住转身欲走的步青云:“站住!”
步青云顿住身形,唇角露出得逞的笑容。
……
走了大半日,到了暮色四合的时候木九久才到了西邵皇宫那富丽堂皇的宫门口。
苏文清率先下了马,把木九久扶了下了轿撵。
木九久在他耳边轻声问道:“那个和木哲武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是谁?你接近木哲武有什么目的?”
苏文清一愣,奇道:“木哲武是你的父亲,你怎么可以直呼其名?”
木九久气结,这人怎么听话不听重点呢?
斜睨着他冷声问道:“你接近我父亲有什么目的?你要李代桃僵,控制南月的兵权?”
苏文清眸光中闪过受伤,唇角泛起嘲讽的笑容,幽幽道:“在你眼里,我是那样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的人吗?”
木九久不得不承认,他确实不像那样的人,如果他是个爱权利的人,那么他会应该早早和他太子府的那些女子生儿育女,巩固太子之位。毕竟他只是喜欢男人,不是东西不能用。
但也不能排除他对南月起什么心思,毕竟西邵太小了,对于权利欲太过强大的人,根本就不过瘾。
木九久正要追问那酷似木哲武的人的身份,常贵走过来对苏文清道:“太子,请您回太子府吧,明日一早来宫里迎亲就是。”
苏文清剑眉微蹙,冷冷道:“我要进去亲自看着太子妃安置好!”
常贵笑道:“太子信不过老奴,还信不过皇上和皇后娘娘?”
木九久见苏文清不能入宫,那她自己逃出这皇宫的可能性就不大了,忙对苏文清道:“你还是去见皇上和皇后说明情况,我们不能成婚,至少现在不能。”
苏文清阴沉下脸,点头,“好!依你所言。”
他随即摆起了太子的架子,浑身的气势冷凝起来,冷冷对常贵道:“我进去见父皇和母后!”
常贵谄媚笑道:“太子殿下,皇上和皇后操持您的大婚,已经乏了,您就……”
“好了!你这个贱奴是活够了!”苏文清极少有这样暴怒的时候,踹了常贵一脚,就进了宫。
常贵也看不出生气,爬起来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木九久做了个请的姿势道:“太子妃,请吧。”
木九久气定神闲的进了西邵皇宫,被一众下人簇拥着走在鲜花盛开、芳香四溢的宫道上。她四处观望,发现这里的布置不亚于行宫的阵法,看样子在宫里是没有机会逃出去了。
常贵把她安置在一个别致的宫院内,恭敬的行礼道:“太子妃请在此歇息一晚,明日大吉,太子将来迎娶太子妃进太子府。”
木九久淡淡点头,“有劳公公了!”
常贵笑道:“太子妃客气了,这是老奴应该做的!”
说完躬身退了出去,去向皇上复命。
西邵帝靠在软塌上闭目养神,常贵弓着身子放轻的脚步,走到他近前,低声道:“启禀皇上,太子妃已经安置好了,只是太子似乎不太情愿。” 西邵帝睁开眼睛,瞥了极其恭谨的的常贵一眼。眼前的常贵,长眉入鬓,肤白如玉。一双凤眸灼灼相视,幽邃的瞳仁里,偶若春光潋滟,凝无限柔情。
☆、第三百二十章 生存之道
西邵帝欠身把他的手握在手里揉着道:“太子刚才来过了,说想等木九久心甘情愿的时候再娶她。一国太子说出这样的话,简直是个笑话。”
常贵不到三十岁的年纪,此时却如少女一般害羞的垂着眸子,道:“太子是个性情中人。”
“呵呵呵!”西邵帝忍着伤痛笑了,“若不是有朕和皇后,他这样不羁、任性又痴情认死理的人,怎么能在皇家活到现在?朕将来的江山怕是要毁在他手里!”
常贵一惊,低头不语。这是想另立储君的意思?还是试探他?
西邵帝很满意他的表现,揽过他的腰,手摊入他的衣袍内……
西邵帝带着伤和常贵一番缠绵后累极了,餍足的缓缓闭上眼睛。
常贵等了半晌,待听得皇帝呼吸均匀,确信他安然入睡,这才整理好衣服,恭敬的退出了寝殿。不管四下有没有人,对于皇帝的尊崇和恭敬,常贵始终保持如一状态。
寝殿外,上官皇后身边的婢女等在那里,皇上的对他使了个眼色。
常贵默不作声的进了偏殿,上官皇后果然已经等在那里。
风韵犹存的皇后半倚贵妃榻,一双含情眸,如一汪秋水般脉脉的望着眼前的常贵。烛光氤氲,室内晕开浅浅的昏黄的暖意。
她朝他招了手,声音暗哑低柔,“过来。”
常贵薄唇微扬,似笑非笑、眉目含情。难怪外人皆道内臣惑主,此番容色不是女子却胜过女子,若说是倾城国色也不为过。 常贵缓步上前执了皇后的手,坐在贵妃榻旁。知情识趣的揉着皇后的肩膀,声音柔柔的如同山间的温泉,“这些时日皇上出使南月,回来又病着,皇后娘娘操持后宫内务,实在是辛苦。奴才未能替皇后娘娘
分忧解劳,实在该死。”
“你可不能死,不然本宫找谁舒坦筋骨?”皇后欠起身子,染着蔻丹的手,轻柔的搭在他的手背上,“上来吧!”
常贵坐到榻上,上官皇后抬了腿置于他膝上,一双含情目,更是灼若烈焰。
说起来这宫里的女人也是可怜,皇帝只有一位,纵你身为皇后母仪天下,终究也只是长年累月的寂寞。女人如花,如今却只能困守宫闱,任其凋零。她终究是心里不甘的,于是……
太监虽算不得正常男人,终究在某些方面还是能满足后宫女子的需求。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慢捻的撩着。惹得上官皇后面若桃花,气息微喘,额上都渗出微微薄汗。
“你真让本宫爱不释手!可惜不是男子,本宫不会亏待你的。”
常贵细语呢喃,眸光幽怨而含情,“娘娘,奴才是挨了一刀的人,您何必往奴才伤口上撒盐呢?伺候娘娘,乃是奴才的本分。”
皇后就喜欢他知情识趣,手抚着他光滑健美的胸膛,貌似无意的问道:“皇上对太子今日的求见可说了什么?”
常贵一双温柔的眸淡淡扫过眼前眉目含春的上官皇后,叹息道:“皇上对太子似有不满,奴才这颗心七上八下的,可是慌得很呢!”
皇后面色一僵,心知有些事儿应该尽快实行了。
常贵观察着皇后的神色,眸色动人,怯怯的道:“奴才也不知皇上说这话的意思是真的,还是对奴才的试探,皇后以后还是少疼些奴才,若是让皇上发现,奴才的小命可就没了。”
话是这么说,只不过手上动作未停,直到伺候的上官皇后软成一滩水。
常贵从偏殿出来的时候,唯有皇后的贴身侍女在外头候着。有些东西不该让人看见,就不会有人看见。
大家在这宫里如履薄冰的活着,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常贵能在宫里这些年风生水起,也不容小觑。
……
云沐风此时疾行了大半日,已经进了南月境地,在路边的山林里暂且休息。
韩潇得到了公孙漠送来的快报,打开纸条,忽然面色大变,急道:“主上,不好了!王妃要嫁给苏文清做太子妃了!”
“咳咳……”云沐风刚坐在火堆旁喝了一口水,闻言被水呛得一阵剧烈的咳嗽起来,白玉般的脸庞在火光下有些微红。
云沐风抿了抿薄唇,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怀着他的孩子做苏文清的太子妃!真是不要命了!
“走!回西邵!”云沐风满脸肃杀,忽地站起来,就要翻身上马,杀回去。
韩潇忙拉住他,把纸条抖了抖道:“主上,后面说王妃已经和他们取得联系,筹划里应外合逃出太子府。” 一旁的陆乘风上来在韩潇的屁股上踹了一脚,“说话能不能不大喘气啊?”然后对云沐风道:“主上,公孙五公子智谋无双,又有肖云卿和步青云,相信定会救出王妃的。现在还是回锦城要紧,不管是瘟疫还
是别的什么,一旦蔓延传染,怕是整个南月,乃至整个神州大陆都要遭殃了!”
韩潇捂着屁股赞同的道:“是啊主上,如果王妃真要嫁给苏文清,你回去也来不及了,反正这绿帽子戴都戴了,也不急这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