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婶那里也送了衣服和首饰,还给了崔珣一套她做的衣服。明天给周氏的见面礼也是恒娘给准备了,看着就是贵重的,不过恒娘给的首饰绝对比这个值钱。黄氏虽然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但是心里还是很精明的。可惜这次崔珣回不来,衣服只能让人送去了。
崔毅在书房里,书本久久没有被翻动,他的心里很是复杂,很多人都可以做到,家里后院不管多少女人都能保持平衡,不会让他忧心。但他的情况不同,两个媳妇都是正室,而他也不住恒娘,恒娘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周氏依靠娘家,更是压不住的。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不够强。如果恒娘知道他会这样想,也不知道会是如何表情。也完全不会想到,一代权臣,寒门出身的阁老之路,她功不可没。
头一天,周家的人来了,将被褥和帐子之类的送来了,这叫铺床。来的人不少,领头的是个婆子,一脸的笑意,热情的跟邹氏和秋氏、陈氏打招呼,但她的态度不对,因为,她是下人,一副平等的姿态和崔家的女眷们热络的说话,是在降低崔家人的身份。
恒娘可看不过去,给菲菲使了一个颜色,菲菲走到了客厅里,皱着眉头对坐在陈氏身边的婆子说道,
“这位夫人是周家的什么人,奴婢见识浅,一时间有些没看明白。这来铺床,还要周家长辈们出面吗?”菲菲进门就给邹氏和秋氏等人行礼,这才对那婆子说道,
那婆子也不是傻得,早就听说崔家大房娶的那位长得非常漂亮,人也能干,很是厉害,如今看到眼前的女子,女子柳叶眉,杏眼乌黑,五官秀美,气质不凡,梳着已婚女子的发髻,带着一支鎏金银凤头衔珠钗子,一朵精致的玫粉色绢花,玛瑙耳坠,手腕上带着一对虾须镯,上面的珍珠色泽很好,身段窈窕,穿着一身豆绿色柿蒂纹杭绸褙子,那婆子心里想着,这应该就是叶氏了。
说道,“我是周家大小姐的乳母朱氏。这位就是叶氏吧?大夫的夫人,夫人看着很是不高兴,难道是因为新人进门了?”
菲菲本来就是大家出身的婢女,嫁给到了崔忠,而且崔忠又是崔毅的贴身小厮,恒娘对她多有倚重,她也确实是个有本事的,把家里的下人摆布的不错,总是能配合恒娘的行动。说她是崔家内院的管事,也是可以的。对于针锋相对的场面,恒娘自然不用出面,有她就足够了。
菲菲冷着脸说道,“我可不是什么夫人,我是大房奶奶的管事婆子。只是见到有人狗仗人势,不得不出门罢了。你不过是周家的下人,怎么敢和举人的奶奶、伯母、生母、婶母跟前如此猖狂,你是哪个牌面上的人,也敢跟崔家的主子坐到一起?你不过是一个下人,纵然有些体面,可也得知道自己的身份,这里是崔家,难不成你以为周家的下人,就可以和崔家的夫人们平起平坐吗?是你,还是你们周家的主子们,觉得崔家的女眷和你是平起平坐的?”
菲菲对邹氏和秋氏、陈氏、黄氏都是非常尊重的,非常恭谨,如今在这个周家的人面前如此强势,原因当然是再明显不过了,邹氏和秋氏几个也不是傻子,他们虽然不知道大宅门里的门道,但即使他们不懂,周家的人不懂吗?很明显,他们在给崔家的人下套。
邹氏原本和蔼的面容一肃,秋氏更是怒不可遏,陈氏又气又难过,自己的命怎么这么不好,本来就是想给儿子取个媳妇,给她养老,生个孙子,她看小三元和锤头眼红的不行,想的睡不着。可这个媳妇,看着这做派,能把自己当回事?看来恒娘是对的,事先给了她银子、布料、首饰,还特意替她准备的见面礼,足可以证明,恒娘猜测没错,也证明了,恒娘这个不是儿媳妇的儿媳妇,对她的孝顺一点不少。
朱氏站了起来,笑的有点僵硬,说道,“这小媳妇好厉害的一张嘴,不愧是那位教出来的。”
菲菲冷哼了一声,道,“哪位?我是崔家的下人,最大的主子在厅上坐着呢!这位妈妈规矩差了些,若是不懂,你若是进了崔家的门,老太太自然派人好好教教你。”
朱氏一脸没趣,说了句先走了,人就跑了,气的邹氏几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正文 五十八 再婚
朱氏的事情,很快就传到崔家所有人耳朵里,就连崔毅,都被崔大河和崔二河分别叫过去了,遇到三叔也是一脸不高兴,虽然没说什么,但对这周家的行事还是很不满的,崔毅的脸色很差,晚上又到恒娘屋里睡觉,好像要补偿似的,也或者是告别。
熄灯了,恒娘没动,崔毅也没动,两个活死人一样,彼此都知道对方没有睡着。恒娘的心情也非常的恶劣,这是可以想象的。恒娘想着表现出大度,或者理智一点,可还是忍不住泛酸,说道,
“以往是恨不得死在我肚皮上,今天是怎么了,养精蓄锐,明天好再当新郎?要不要把避火图拿出来再翻翻……”
崔毅被激的怒火中烧,翻身就把恒娘给压住了,还拽过床头小几上放着的明天早上要穿的衣服的腰带,直接将恒娘给捆了。这一晚上,形容词比较特别,是变态的。不过也让崔毅尝到了完全主宰的甜头。过了午夜了,才消停下来。
恒娘还是睡不着,越是舒服,心里就想着,崔毅也会如此对周氏,心里就更不舒服了。洞房花烛夜,她要是不做点什么,都会觉得对不起自己。耍阴谋不是明智的表现,尤其是身边的人是个智商超高的人,而且耍阴谋,探人心,谁能比的上他。不说别的,想到兼祧的主意就是他,如此既报了对崔二河的救命之恩,又让大房不至于和他们家离心。
虽然身体很疲惫,恒娘还是起来,把崔毅的双手拉到头上,然后用那条带子绑上,崔毅很是配合。可恨显然,看到恒娘吃醋,让他非常开心。嘴里还挣扎似的说道,
“你要做什么?”
恒娘骑在他身上,趴下来,凑到她的耳边说道,“榨干你!”
崔毅笑了,比之前自己‘施暴’显得更加兴致勃勃,恒娘也是拼了,一直到天都快亮了,她才释放囚犯。崔毅被摧残的很高兴,种种细节,无法言说,甚至在各个版本的避火图上都没见过的招数,他觉得自己真的成了俘虏,签订了许多不平等条约,头一次对恒娘说了‘求’字,还说了很多次,简直是打开眼界,这才是真正的盛宴啊!由此也证明了,过去恒娘多么的不尽责,太懒了。
新婚的这天早上当然要早起,天已经亮了,不过恒娘发现了一件大事,昨天两个人胡天黑地的工具,那条带子,竟然是崔毅喜服的腰带。喜服是恒娘做的,用的是陈晗送的上等贡缎,用金线和五彩线绣了云纹、龙凤呈祥,也亏得崔毅长得非常俊美,不然还真是压不住这身衣服。腰带也是金线绣了边,如意纹和龙凤呈祥的腰带。现在成绳子了,恒娘只好让清风去那熨斗,将腰带熨烫一下。
清风和明月用诡异的眼光看着恒娘,心里都在想着,这不知道是主子要上吊弄的,还是想要谋杀用的。崔毅今天虽然精神头不足,可是笑意盈盈,尤其满意他的腰带。昨晚两个人不理智的行为,显然打破了夫妻两个的冷战。
今天恒娘没有穿大红色,这种情况穿红色,明显是要跟人争宠,这么明显的吃醋行为,恒娘可是不会做的,那只会让人看笑话。不过她今天的穿着打扮和崔家所有的女人一样,都是富贵逼人。
恒娘的头发又黑又长,梳发髻根本不用假发。梳了毕竟正式的倭堕髻,一侧头上戴上了一个空间的五彩孔雀镶钻水晶发夹,另外一边,戴上一支累丝牡丹珍珠流苏步摇。耳朵上带着累丝牡丹垂流苏耳坠,衬托脸型更小巧,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质若兰。一身天蓝色绣白玉兰花缎面对襟褙子,白色撒花百褶裙,娇媚无骨入艳三分。一身的宝蓝色的衣物装饰,让她不会喧宾夺主,这符合她作为大嫂的身份,但这一身衣物做工精致,是她少有的几件为自己做的衣服,画的妆容只比裸妆颜色稍微深一点,但是额间贴了一朵梅花,让她更显艳丽。
燕燕和雅娴来了,两个小姑娘今天穿的是恒娘给做的正经襦裙,燕燕长得清秀,雅娴明艳一点,所以两个小姑娘穿的衣服也不同,燕燕穿的是鹅黄色绣花纱衣。雅娴穿着一身枚红色,两个丫头今天带的首饰也是新的,恒娘从府城带回来的南方最精巧的样式,金项圈、珍珠耳坠,头上带着珍珠发箍和绢花。和恒娘一样,也在额间画了梅花妆。
恒娘带着两个小徒弟身后跟着两个丫头,另外两个丫头跟着奶娘们,保护她们和两个儿子的安全,另外恒娘还安排的两个人偷着看好自己的孩子。恒娘不想让孩子错过这么热闹的事情,他们也需要娱乐,看两个儿子围着穿红色喜服的爹爹转,恒娘觉得怪怪的,崔毅也是如此。
很快的,鞭炮声响起来了,新娘和嫁妆都到了,家具是先送来的,其他的嫁妆也跟着来了。嫁妆单子恒娘没有看到,也不关心,因为这个周倩有再多的嫁妆,那也没有恒娘的家底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