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曾经有个丫鬟不自量力地想勾引周渊见,却被紫桐发现了端倪,将她吊起来打得皮开‘肉’绽,而周渊见却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走过,一句好话都不曾说,神情还颇为嫌弃。
仅此一件小事,就足以看出周渊见的心冷。
但这一切,都是温情所不知道的,她眼中的周渊见是独属于她一个人,别人都不曾见过的俊朗少年。
温情不满了,皱着小鼻子,低低地道:“我才不管你对别人怎么样呢,反正我知道你以前对我很好就行了,可是你现在这模样让我很伤心难过啊!”
“以前?”周渊见狐疑了,“我们以前见过?我是指在侯府以外的地方。”
眼见着让周渊见自己恢复记忆是不可能了,温情索‘性’将以前的一切和盘托出,是与非,真与假,全由周渊见自己来判断。
周渊见搬了凳子坐在温情身旁,神情‘迷’‘惑’地听着这些对他来说恍若天方夜谭的经历。
“你是说我曾经去了一个小山村养身体,在那儿同你认识,并且……还帮了你很多忙?最后,我跟你一起上山采‘药’,被一伙来历不明的黑衣人劫走了,之后就再无音讯?”周渊见吃惊得张大了嘴,简直能塞进一个‘鸡’蛋了。
温情微微蹙眉,将他的表情一丝不漏地看在眼里,反问:“这些你都不记得了?”
摊开手,周渊见面‘露’无奈:“我只知道因为患病,缺失了两年记忆,而这两年是侯府的禁忌,知道的人不多,也没人敢提起。不过,你所说的话,实在是太过离奇了。”
“也就是说,你依旧不肯相信我?”温情有些生气,她好说歹说,说得‘唇’干舌燥,哪知对方却并不买账。周渊见顿了顿,似乎是在考虑该如何措辞,想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讲:“很明显侯府里的环境比小山村好多了,为何我会去一个小山村养身体呢?我自己的‘性’子不算好,我承认,所以也很好奇,为何会屡次出手帮你?而且听你所言,帮助你,我并不会得到什么好处。第三,我的身体一直忽好忽坏,但就是身体好的时候,也不至于能够与你一道上山啊。”
☆、第一百七十八章 疑虑尽消
被对方质疑,温情十分不爽,目‘露’凶光,似乎周渊见将这一切忘掉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 *79&
“前两个疑问,大概只有那时候的你才知道答案吧,但第三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的确,你的身体一直不好,我以前替你把过脉,脉象奇特,时弱时强,但经过我的一段时间‘药’膳调理,你的身体好了不少,刚刚入冬的时候,不仅可以出‘门’,还有余力跟我上山。或许,那天我们不上山就好了……”
一想到当初那场仓促的分别,温情的情绪就不由低落了起来。
“你的‘药’膳真有这么好的效果?要知道我这病,可是让朝廷里数一数二的御医大夫都束手无策呢。”周渊见许是早就在心里接受了这个病症,所以能够坦然地调侃起自己来。
食盒的下面铺了一层炭灰,近一个时辰过去了,炭灰上面装着的‘药’膳还是温热的,温情将它们一一拿出来,呈在桌面上。
如同在南山苑一样,温情优雅地一样一样报上名来,顺带简略地说了一番功效。
周渊见坐在桌子边,没有立即动筷子,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看着温情不动。
介绍完毕,温情将碗筷都摆到周渊见,拍拍手,无所谓地朗声道:“我把东西搁这儿了,毕竟是我的劳动成果,你如果还不放心,那就去找大夫来看看,我是否在里面下了毒,这些‘药’膳是否对你的病情无甚好处。若是大夫说有问题,那你丢掉我无话可说,可你毫无理由地丢掉‘药’膳,我会很不高兴的。”
说完,温情也不做停留,扭身提了食盒就走。
刚刚打开‘门’,她就撞上了往里冲的浣衣。
“大少爷,大夫我叫来了。”担心温情的伤势,急急地赶了一会儿路,浣衣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刚回到了周渊见的卧房,却见温情要离去了,“咦,温情你怎么就走了,伤势无大碍了?”
温情报以甜甜一笑,把伤口亮给她看,又从衣兜里掏出方才自己敷‘药’的小瓶子递给她:“我都忘了身上还带着金疮‘药’呢,你看,伤口已经结痂来了,没什么大碍。对了,你把这瓶金疮‘药’收着,以备不时之需。”
浣衣探头,从温情的肩膀之上望出去,瞧见主子对她微微点了点头,于是便得体地收下了‘药’瓶子。
很明显,这瓶金疮‘药’温情并不是送给浣衣的,而是献给周渊见的。
“温情,那你路上小心。”浣衣总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这大概得益于她圆滑的为人处世。
温情点点头,头也不回地甩甩手上的食盒,大踏步走出了合欢院。
“大少爷,既然温姑娘已经没事了,那我就先让大夫回去了?”浣衣在‘门’边问道。
周渊见正托着腮帮子,聚‘精’会神地看着桌面上的几盘菜,直到浣衣问了好几遍,他才反应过来,沉声道:“不用,叫他进来。”
难道大少爷也受伤了?
这个疑问从浣衣心里一闪而过,但她什么也没有多问,而是领着大夫进了屋子。
“大夫,你帮忙看看这些菜,可有什么问题?”虽然任务有些奇怪,但主子有令,属下只需要遵从。
大夫得令之后,仔仔细细地将桌面上的菜肴检查了一遍,‘操’起银筷子挑了挑,连银针都用上了,好一会儿之后,方道:“回禀大少爷,这些菜肴似乎没什么问题,而且看所用原料,皆是上好的‘药’材,乃温补的大好‘药’膳。”
周渊见的眼尾‘抽’动了一下,表情莫测,看不出在想什么,只是瞅着眼前被翻动得有些‘乱’的‘药’膳,久久没有动作。
“这些‘药’膳都冷了,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拿去倒掉吧。”周渊见没有吃夜宵的习惯,浣衣猜测面前的这些‘药’膳大概是温情方才送来的,立即动手要拿去倒掉。
“等等。”周渊见阻止了她,伸手夹了一筷子‘药’膳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眉头微皱,又吐了出来,“是有点冷了,浣衣,你拿去热热。”
“大少爷,既然冷了就别吃了吧。”浣衣顿觉有些惊骇,对于吃食,在你一班纨绔子弟中,周渊见不算挑剔,但出身世家自然比不得普通百姓。桌上的‘药’膳,方才被大夫一通翻查,又加上冷了,卖相不甚好看。
周渊见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少爷的话也不听了?”
没有多余的解释,但浣衣知道自己是多嘴多舌了,立刻乖巧地“哎”了一声,将‘药’膳端去小厨房热热。
“别人问起来,你找个理由答了,不要牵扯到温情。”临走之前,周渊见又‘交’代了一句。
若是传出去温情深夜为少爷送来夜宵一事,不亚于向平静的水面投下了一枚炸弹,侯府科技会别想安静了,就算暗地里对少爷有想法的奴婢们,每人吐一泡口水,也能将温情淹个半死。
“奴婢知道了。”浣衣努力维持着平稳的声音答道,但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就没了影儿,心里对于温情的评估又来重新再来一遭。
“你也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周渊见一只手撑着额头,貌似疲累,怏怏地提点着大夫。
大夫唯唯诺诺地应着,退出了周渊见的卧房。
且不提周渊见最后将温情送来的‘药’膳吃了个大半,温情索‘性’将这些事情抛在脑后,踏踏实实地睡了个一个好觉——将和周渊见曾经的过往吐‘露’了出来,她心里顿觉舒服多了。
第二天,她依旧如往日一般,替老夫人准备着‘药’膳,只是中午将‘药’膳送去饭厅的时候,却发现老夫人并不在那儿。
“老夫人呢,这不是都到吃饭的点儿了吗,怎么没见着人呢?”温情好奇,但此刻饭厅里的小厮丫鬟都是些小角‘色’,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
正当温情‘迷’‘惑’不已的时候,老夫人的贴身‘侍’婢之一碧云从饭厅的‘门’口经过,看见了温情,便走了进来拉了她一把。
“碧云姐姐,你在就好了,我正愁这到了午膳的时间,却没见老夫人呢。”温情雀跃起来,仿佛是寻到了一个方向。
碧云径直拉了温情就走,扬了扬另一只手里的大衣,脚步不停,嘴上连珠炮似的喋喋讲道:“温情呐,你还不知道呢,侯府里已经快翻天了,还留在南山苑做什么,赶紧去紫云轩。”
威宁侯府中的紫云轩,温情尽管没在那里当过差,也略有耳闻,那是侯爷和夫人的住所。
温情心中纳罕,前一晚自己从合欢院出来的时候,府中还一切正常,怎会一夜之间就翻了天?再则,夫人一向深居简出,听说也是个吃斋念佛的素淡人儿,而侯爷,身居高位,自然眼界宽广,对府中之事也不甚在意,他们俩会出什么事儿?
“碧云姐姐,我一个小小的南山苑厨房管事,紫云轩的事儿跟我可没关系,这会儿恐怕不好吧。”温情年纪尚小,唤跟了老夫人二十多年的碧云一声“姐姐”,已经是往年轻里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