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四目相视,却又无言的气氛,叫人不觉有些暧美,王月桐只能轻咳一声,岔开话题,起了正事。
闻言,敬王也正色道:“能把林镇疆牢牢的控制在手中,她现在心里一定十分得意。是以,我认为她明日便要利用林镇疆,来对我们出手。”
对此,王月桐也是如此想的。
只是,如今林镇疆已经知晓了他们的身份,并且还是选择暂且信任,借着身份事已经行不通。
除此之外,二乃奶倒是还能有什么手段呢?
似是看出了王月桐心中所想一般,敬王此时幽幽的开了口。
“她会用什么法来对付我们,目前还无法获知。既然如此,我们便可以从林镇疆的身上下手……”
“你是……”
王月桐倏地抬眼看着他,只是一个眼神,便知晓了对方的心思。
一晃眼,这天色已是日上三竿,王月桐看着外面的大好的晴日,连带着心中的阴霾也少了些许。
“韩大夫,药已经煎好送过去了。”
这才刚刚过了用早膳的时候,映月就已经利落的煎好药,送到了林镇疆的房中。
“家主如今可是还信得过我的药?”
昨日二乃奶诽谤她的那些话,若是叫不通医药的人听来,心中倒真是会有几分动摇。
“自然信得过,我可是亲眼看着他喝下去的。不过,这事儿来也奇怪,这二乃奶不在的时候,家主整个人看起来都十分正常。”
“昨日便是如此。我去请人的时候,他明明还好好的,只是一到了二乃奶的面前,就变得有些不同寻常了,看来,这一切都是二乃奶那破花在作祟。”
听闻林镇疆还是肯服下她的药,王月桐心中便有了几分欣慰。
“看来,那莫桑花的功效倒也没那么大,只要不闻见那气味,是不会受其干扰的。”
如此,王月桐心中也有了定数,对于接下来所发生的事,倒还有几分期待呢。
“卿明呢,怎的又不见了?”
通过昨日一事,二乃奶知晓了他的功夫不同寻常,因此自会多有防备,此时确是不该再去打草惊蛇的。
“韩大夫放心,咱们现在都已经在明面上跟二乃奶过不去了,自是不怕她再耍什么花招的。”
话虽是这么,可王月桐到底是放心不下,眼下却只能暗暗握紧藏于广袖之中的玉箫。
一直到过了晌午,敬王这才回了别苑。
“你可是又跟着二乃奶的人去了,没被他们发现吧?”
他一回来,王月桐便上下的打量了一番,见他无恙,这才松了口气问道。
“二乃奶实在不是个简单的主,她竟是在私下里培养了一波暗卫,昨日来的那些家丁不过只是明面上的人罢了,她那些腌臜之事,都是其暗卫在背地里做下的。”
知道今日二乃奶必会有行动,敬王这才在暗处悄悄盯着她。
只见二乃奶一早就派倩儿去将那些暗卫唤来,不知与他们了些什么,之后,他们就悄悄翻墙出了府,而后又出了城。
这群暗卫的武艺均是不差,是以,敬王不愿打草惊蛇,便没有跟随前往。
“以二乃奶这么多年的韬光养晦,有这样的事倒也算还正常。只是那些暗卫为何突然出城去了,难道,他们是去寻真正的韩大夫了?”
“不,事情绝非如此简单。如若只是寻韩大夫,还用不上出动暗卫。”
在二乃奶还不曾找上门来之前,倒是还不能确认她究竟在做什么。
这边刚着二乃奶,敬王便听到十米之外有几道嘈杂的脚步声。
王月桐见他神色不对,心下自是有了数。
不一会儿, 只听得门‘砰’的一声响,二乃奶的人竟是直接将房中的门踹烂,冲了进来。
“你们两个,倒是还有闲心坐在这里喝茶聊天?哼,怎么样,可是想出掩盖罪证的法了?”
二乃奶这次带来的人,手里可都是真刀真枪的,瞧着那架势,这伙人的身手比之昨日的人也要好一些。
“二乃奶想什么就直便是,不必拐弯抹角。”
王月桐不欲与她多费口舌,只想早些了结这一桩事。
“你这个丫头,性都是刚的很!不过也难怪,连这杀人放火之事都敢做,料想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二乃奶自一进门起,就瞪着一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的盯着她。
“二乃奶,话是要讲证据的,你我做了杀人放火之事,可是有确凿的证据?若拿不出证据,单凭二乃奶空口一,却是站不住脚的。”
正文 第239章 两方激辩
第239章 两方激辩
王月桐心中知晓,她既然敢给她扣上这么一顶帽,先前定是已经伪造好了所谓的罪证。
与其跟她多做周旋,倒是不如引着她赶紧亮出招来。
“哈哈,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来人,把韩大夫的尸首抬上来!”
闻言,王月桐浑身一震,待到下人把蒙着白布的尸首抬进来的时候,就连敬王都忍不住神色一变。
“愣着做什么,掀开啊!”
下人们本是不情愿做这种活计,但在二乃奶的阴威之下,只能横下心来,将那盖尸的白布掀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弥漫着腐尸的臭味,直叫二乃奶身旁的下人都忍不住掩住了口鼻。
“瞧好了,这个人,就是三日前被你们残忍杀害的韩大夫!方才老身已经请法医验过了,他正是在你们入府前一天晚上死的!”
二乃奶这一番话的合情合理,铿锵有力,对着眼前这具已经腐烂了的尸体,却是没有一丝的畏惧。
敬王上前仔细瞧看了一眼,这人的确就是那一晚出了城的韩大夫。
如此一来,倒是可以理解二乃奶为何出动暗卫出城一事了。
“罢,你们究竟为何残忍的杀害韩大夫,然后又顶着他的名头,混进了林家来!”
二乃奶面色倨傲的站在门边,那神态,仿佛已经看穿了世间万事。
“单凭这么一具尸体,你便可以认定,韩大夫就一定是我杀害的吗?”
这尸首已经摆在了眼前,而她又真的是顶了韩大夫的名头才入的府,这一下,算是被二乃奶抓住了把柄,只一两句单薄的辩白,定然是不足以洗脱罪名的。
而王月桐现在就是在拖延时间,她在等,等映月送药回来。
许是瞧出了这房中好似少一个人,二乃奶神色微微一变,眼睛四处张望起来。
“不对,这里少了一个丫头……你,还有你们几个,快去把那个丫头给我找来!”
二乃奶这是想一劳永逸,将他们三人就此一打尽,不留祸患。
“你们几个杀人凶手,一个都别想逃!我告诉你们,林家不像你们想的那么简单,虽然这的身手不错,但双拳难敌四脚,胳膊拧不过大腿,跟我斗,你们还是太嫩了点儿!”
二乃奶话音未落,便只听得外面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敬王耳尖一动,单凭这个脚步声,便知是林镇疆来了。
想来,是映月在外面听到了动静,这才把林镇疆请了来。
二乃奶见着家主,倒是也不慌不忙,给他腾了空出来,只当是多一个傀儡站在这里陪她看戏。
“家主来的正好,老身正要着人前去请你呢。你且看这地上的人,他才是真正的韩大夫,而他们这三个歹人,却是杀害韩大夫的凶手!”
二乃奶目光矍铄,这颠倒黑白的功夫倒是厉害。
“老身知晓,你也是被他们给骗了,所以,今日我便是要替你好好的清理门户,把这几个歹人送到阎王爷那儿去!”
闻言,林镇疆只默不作声的看着她,半晌不言语。
见他半天不出声,二乃奶便回过头来看,这一看不要紧,却是见林镇疆眼中一片清明,而且还是在离她如此近的情况之下。
“二娘,你的对,今日的确该好好清理一下门户。”
只不过是一瞬的功夫,林镇疆又变回了以往在她面前呆滞的样。
听到这话,二乃奶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许是方才自己老眼昏花,看岔了。
自己亲手种下的花,绝不会出问题。
“家主英明。既然此事已是铁证如山,那便不必多等了,动手吧!”
二乃奶一声令下,四周的人当即就迫不及待的挥舞着刀枪上前。
这时,一直静坐一旁,默不作声的敬王只微微一抬手,便将身前的桌整个掀起,与冲上前来的人撞在了一起。
“噗……”
顿时,这房中除了腐臭味,又多了几分血腥气。
后面的人一看,那些个撞到桌上的人,竟然个个都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抽搐着。
看到这一幕,林镇疆倒是眼前一亮,心中暗暗的赞叹,此人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内力。
“你,你这混帐,竟还敢跟我的人动手?!”
听到二乃奶如此称呼敬王,王月桐却是忍不住看了看他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