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医书,还没有前几本来的有用,更是比不上她之前从回春堂带过来的。
“奇怪,这林家如此之大家族,怎的连几本像样的藏书都没有?”
王月桐内心疑惑,莫不是被人拿去借阅了?
“韩大夫醒了?快些用膳吧!”
映月一手端着托盘,一手将门推了开来。
“他呢?”
王月桐还未从方才的思绪中回神,只怔了半晌之后,这才发现少了一人。
“您是卿明?他自清早从您这儿走了之后,就没再回来过。”
闻言,王月桐微微皱起眉头,这里可不是敬王府,都这个时候还不回来,可是叫人忍不住心生忐忑。
“他可曾过要去哪里?”
“不曾过。以卿明的身手,应当是不会出什么事的。不过他临走之时倒是交代过,如若回来晚了,就不必等他一道用膳了。”
映月倒是不担心,照样摆好饭,此后王月桐用膳。
这一顿饭吃的也不踏实,心里惦记着那解药,又有些担心敬王的安危。
映月见着她这茶饭不思的模样,也只能默默叹息一声。
王月桐才刚放下筷,敬王却是回来了。
只见他身着府中家丁的衣裳,头上那歪歪斜斜的帽,倒是像模像样的。
“你怎的穿成这个样,可是又去打探什么消息了?”
王月桐见他平安归来,眼里不经意的闪过一丝光亮。
只见敬王走到桌前,自倒自饮了一杯茶,这才缓缓道:“晨间之时,我听闻二乃奶院中的莫桑花败了,正要找花匠来救呢。”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便想法弄了这么一套衣裳,冒充了府上新来的花匠,混进了二乃奶的院中。”
听到莫桑花这三个字,王月桐不禁若有所思。
前世时,她只不过是从古书上看到过这种花,现实中却是已经绝迹了,只没想到今日竟然能够从林家再次听到这花的名字。
据古书上记载,莫桑花的花种为白色,生在水里,寿命十分的短暂,不过只有一天而已。
但与之相悖的是,它的花籽却是能够在沉睡千年之后,仍旧可以生出妖冶的花朵来。
对于这样早就消失了的花,自是有着各种各样的传闻,有人它可以媲美仙草灵芝,有治病救人的神奇功效。
也有人,它花茎中的汁液可以麻醉人的神经,使人头脑不清。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法,莫桑花有使人遗忘过去的功效。
“二乃奶的院中种着莫桑花?你可是知道,这莫桑花出自何处?”
出于本能的好奇,也出于对二乃奶的好奇,王月桐想弄清楚这花的来历。
“听她房里的下人,这花自她年轻时住进这个别苑起,就已经在这儿了,据是她的母亲从老家带来的,十分珍稀。”
“这花只有一日的寿命,娇气的很。二乃奶每日清晨都会亲自换种换水,除非有什么意外,是轻易不叫旁人触碰的。”
若非今日那花只开了一个时辰就败了,二乃奶也不会急着去找花匠。
“那你可是救活了那花?”
王月桐突然有些好奇,敬王对这花花草草,难道也有些了解吗?
“这花虽是极少所为人知,但在幼年之时,我却是曾在一本记录奇花异草的书中看到过,而后就一直没能忘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此花是出自苗疆的。”
“对于这花我虽有几分了解,但却不知该如何救治。我正头疼如何救活这花的时候,二乃奶却跑来,那花的种坏掉了,救不活了,如此,我便打道回府了。”
虽然没能将那花带回来,但此一去也并非全无收获。这下,他们可是足以确认,二乃奶确是苗族中人,林镇疆身上的苗毒也是她所下。
“不好,二乃奶定是对你的身份起疑了!”
忽的,王月桐却是轻呼一声,眼神之中带着些许的慌乱。
“莫桑花的花籽可存放千年,根本就不会坏掉。她是对你起了疑心,才寻了这么个借口。”
敬王眉头一蹙,随即却又舒展了开来。
正文 第236章 兴师问罪
第236章 兴师问罪
“无妨,咱们要在这府上待下去,便迟早会被发现。她方才没有当场拆穿我,怕是心中也有顾虑。只是眼下,二乃奶怕是快要找上门了。”
敬王像是心中早有笃定一般,不慌不乱,只坐看二乃奶会如何寻衅。
看着敬王一派淡然的模样,王月桐也稍稍安下心来。
果不其然,映月刚刚才收拾好了饭桌,这二乃奶就带着一群家丁直接闯了进来。
那一帮家丁看似都是二乃奶的院中的,一个个凶神恶煞,手拿棍棒,眼睛似铜铃一般的瞪着他们。
二乃奶站在最前头,对着屋里的人挨个打量了一番,心中却是暗暗有些惊奇。
这眼前的男身着家丁的衣裳,但是那通身的华贵之气,却是瞒不了人的。
而垂首坐于他身旁的女,倒是更让人感到惊艳。
即便身上穿着再普通不过的衣裙,也难掩这一身的芳华之息。
她从头到脚装扮朴素,只头上插着一只不起眼的玉簪,将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松松的挽在脑后。
此时见她慵懒的抬眼望着这一屋的闯入者,那眉眼之间倒是有种别样的风情。
只是这张令所有女人都妒忌的脸,却好似在哪儿见过一般?
除此之外,更叫她感到不解的是,这三人的神情俱是十分淡然,好似早已料到她今日会前来一般。
他们这不慌乱,不惊惧的模样,她看着碍眼的很。
“我听闻府上的丫头,自渭城前来的韩大夫如今就在府中,如此,老身便前来瞧看瞧看,看看这别苑中,到底藏了何方神圣!”
二乃奶的话中不无讽刺,因着王月桐早前就见识过二乃奶的厉色,所以当下并不惊慌。
“想必您就是府上传闻的二乃奶吧。二乃奶今日前来瞧看倒是没什么,只是你身后带的这些人,又是何意?”
王月桐不疾不徐的起身问道。
“哼,你们还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自你这个假货入府之时我便觉得不对劲,现在再看你身边这一个个的好帮手,我就更是不得不怀疑了!”
二乃奶冷哼一声,脸上那松弛的皮肤都跟着抖了一抖。
“吧,你们三个到林家来想做什么,是为钱财?还是为了名利?”
二乃奶心中只当他们是林镇疆请来的人,却是不曾知晓,就连林镇疆都不知道三人的真实身份。
“二乃奶,我就是府上从渭城请来的韩大夫,您今日的这些话,恕我愚昧,不曾会意。”
王月桐便是故意揪着她,即便知道自己早已经暴露,也不肯轻易认了。
“你放屁!韩大夫连林家的府门都不曾进过,且他分明是个男,又怎么在一夕之间变成了个女?!”
这些年顺风顺水的生活,使得二乃奶的脾性异常火爆,今日便是对着林镇疆,也自是敢发这一通火。
只是不曾想,王月桐好似一点儿也不在意,竟是不怒反笑。
“韩大夫既是连府门都不曾进过,二乃奶又从何得知,他是一男,而并非女儿之身呢?”
闻言,二乃奶与他身后的家丁们均是一愣。
这一轮下来,二乃奶心中却是有些震动,这女不但胆识过人,且还知道套人话柄,实在是有着非常人之聪慧。
“好一个刁钻的丫头啊……我从何得知,你自是管不着的,而你竟敢冒充韩大夫的身份混进府中,却是饶你不得!”
“如若没有家主的许可,我也入不得林家的家门。二乃奶与其在这里同我置气,倒是不如去家主那里与他道一番!”
王月桐是料定了她不敢去找林镇疆对质,所以才将他摆了出来,又将了二乃奶一军。
“哈,好啊,你这个牙尖嘴利的丫头!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给我撕烂她的嘴!”
二乃奶眼看着落了下乘,便不打算再叫她有机会开口话,于是当即就招呼了身后这一群家丁上去行凶。
见此情形,敬王再也顾不了其他,只微微皱了眉头,拍案而起,飞身越过桌,将王月桐牢牢护在自己的身后。
映月也是反应迅速,见来者不善,已是早早的挡在王月桐的身前,随时准备迎战。
“不必管我,你快去把家主找来,快!”
王月桐见情况不妙,只能遣了映月前去将家主找来。
只是,此时门口被这一群人堵了个水泄不通,要想出去,也只有一个办法了……
映月看了看身前的敬王,见他毫不费力的对付着这几个蛮徒,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飞身从窗户里跑了出去。
这打斗的场面混乱不堪,二乃奶的眼睛只紧紧的盯着敬王,却是没有看见偷跑出去的映月。
从始至终,王月桐都淡然如昔的坐在桌前,还时不时的抿一口杯中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