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附身到绿过反派的狐狸精身上,然后,要么别嫖他,要么嫖了就负责。
要完美阻止法令的颁布,要促使这个世界认可人与妖之间的感情,当然是得嫖他得彻彻底底,让双方都能得以高兴满意啦。
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叩门声。
“进来。”沉璎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声音也是酥得人心肝颤。
屋门一开,沙哑又软弱得好似鸭子叫的声音倾泻进来。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一个瘦得跟竿似的男子被两个漂亮的丫头押了进来。这场面,活像两个俏姑娘一左一右拖着一根枝叶乱颤的竹竿。
这根竹竿垂着脑袋,发出的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
拖着竹竿的两个丫头都是寨里的狐狸精,能修成人形便已经有不错的妖力,力气自然比这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人类书生要大上许多,拖着走了一路连气都不大喘。
“寨主,你吩咐我们留意的书生,我们给你从外面的山路上搞了一个过来。”
沉璎闻言转过身去,懒散地抬了抬眼:“怎么被你们弄得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
正好书生的头抬了起来,看清不远处的沉璎后,原本要死不活的神情蓦地一亮,突然就有力气自己站起来了。如果说拖着他的两个丫头算是他不得多见的漂亮姑娘的话,那他眼前这位,就是万千言语不可及的艳绝脱俗,是他此生不曾想象的美。
“他非说在动他他就喊非礼了,我们就把他摸了个遍又打了一顿。”一个丫头坦诚道。
沉璎轻笑起来,媚声若夜莺。
书生原本已经麻木得发白的脸,突然又肉眼可见地泛红了:“你们不要太过分了,这已经不是非礼了,这、这……”他看了看眼前女子艳若桃李的容颜,突然咽了咽口水。
如果是她来非礼的话,他突然觉得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你喊非礼啊,看看喊破喉咙有没有人理你。”沉璎好笑道,她嘴上说着很符合自己作为“流氓”寨主的话,但一看他都快瘦得皮包骨的模样就生不出任何兴趣。
原主饥不择食,一个月里陆陆续续轻薄了不少良家男,她可不一样,她这嘴可挑剔着呢,也没兴趣平白让这么多臭男人脏了自己,想想还觉得有点恶心,还好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机挑得好,没让原主糟蹋这具好皮囊。
“把他带下去吧,让寨子里的姐妹们开心开心,小心别把他累死了。”沉璎笑得意味深长。
两位丫头见她没有收下她们押来的这位书生,有些丧了气,嫌弃地看了眼书生,就把他又拖走了。
书生心生的点点旖旎随着被越拖越远的步伐,渐渐息了。
远远还能听到他传来的鸭子叫:“……你们、你们要把我拖到那里去?”
待人走后,沉璎随手翻了翻身前桌上的书,也就是原主口中把书生和狐狸精的爱情与玩乐描绘得缠绵悱恻的话本。
她从中间看了几页,写得确实香艳。
沉璎又翻了翻原主本身的记忆,原主没有下过山,连这些话本都是她手底下贪玩的丫头们上镇子里去买着玩儿的。
除了书中片段,她的记忆中没有那些情啊欲啊什么的,而手中的话本,就是原主的性教育启蒙。也不知道到底是狐狸精先美艳得祸乱了人间,还是人类先把狐狸精想象并描写得过于妖艳而误导了本性不坏的精怪。
沉璎感叹一声,放下了话本,不再细想。
之后的半个月,每天寨里的狐狸精丫头们都会拐些书生模样的男人回来,到后来沉璎连看都懒得看了,直接让她们挑个喜欢的拖回自己屋里养着玩儿,只要不放出去,怎样都行。
毕竟还要把该引来的人给引过来。
沉璎掐着日子,觉得应该差不多了,开始每天都到山路上去转转,遇到赶考的书生就打晕了拖回寨里,遇到衣着低调一看就意味不明的探子就施个幻术,让他自己打转着离开。
这日,她一如既往地出了寨,没走多远的路,远远就见到一群书生打扮的青年,大概有四五个人,以及隐在人后看似不打眼,实则因为五官俊美而非常显眼的聂丞檀。
像这种险峻的山路,书生赶路一般还是三五个人成群比较符合常理,他选择融身进真正的书生中,是很明确的举措。
沉璎饶有兴味地打转着手中的半透着光的绣花丝帛伞,刚想神情自然地走过去,就敏锐的发现人群之中的聂丞檀表情显然不太正常。
聪明如他,本应温润雅致地融入书生们的谈笑之中,可他却阴沉着脸,眉头蹙起,低低地都快压过眼睛了,神情冷峻中透着几丝惊疑不解。
沉璎在对方发现自己之前,连忙往旁边的树后一钻,脑内问道:“小东西,我发现任务目标有点不对劲,OOC了啊,你查查这题是不是超纲了?”
那样阴鸷又深沉的眼神,怎么看都是十几年后的拆CP大佬才会有的。
器灵一边心里感叹着宿主去了几个现代世界学了不少骚话,一边帮她查看起来,没一会儿,突然慌乱:“这个世界好像是有点错乱……十几年后的聂丞檀突然重生到了现在的他身上……就在一分钟前!”
沉璎眯眼:“……你确定不是你故意搞我?”
器灵瑟瑟发抖:“我怎么敢啊!真的是未知BUG,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要不……宿主我们放弃这个世界?”反正中途放弃人物所需的惩罚积分,宿主这种大款也轻松付得起。
沉璎挑眉:“到时候惩罚积分算我的是不是?凭什么你们系统的锅我来背啊,这种简简单单的BUG能难倒我吗?怂什么怂,我选择正面刚。”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让一个被绿得彻彻底底的男人,再次心甘情愿地被嫖得彻彻底底,心服口服呢?
沉璎说罢,其实已经计上心来,重新回到了山路上,脸上挂着完美的娇笑,朝着迎面而来的书生们迎面走去。
那几个书生也都已经注意到了不断走近的沉璎,被她的琼姿花貌晃了眼,连刚刚聊得正是兴头的话茬都忘了,一个个痴愣地望着她如画的眉眼,步伐都乱了。
聂丞檀也注意到了她,呼吸一窒,突然就想到了一个大胆的可能。
他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一觉醒来就从自己的府上到了这片深山里,身边还有眼生的四个书生随行,但他习惯了不动如山,所以听着他们聊得尽兴也没打断,而是尽量从他们的言语中提取自己想要的讯息,但仍然一无所获。
直到山路尽头的她出现,他突然就从她美得不可方物的容貌中悟出了一切。
是那个该死的狐狸精!
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已把有关于狐狸精的一切都忘了个干净,她的容貌、声音都没能在他心里留下任何痕迹,唯有得知真相时的那股羞辱和愤怒的情绪,偶尔还会浮上他的心头,提醒着他,妖就是妖,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但如今,当他再次见到这样一张世间难有的夭桃浓李的笑靥,再结合身边这几个他早已没了印象的书生,这片他早已没了印象的山林……
所有遗忘的,又陆续浮现在他的脑海。
他这是重返当年了?
聂丞檀心下已经了然,再次皱起眉,唇角勾起一丝讽刺与不屑的弧度。
再重来一次,他肯定不会再与她有任何关联,即使她该死,他也不会再脏了手亲自去杀她了。
聂丞檀这样想着,放慢步子隐在了一个书生身后,瞥都不愿瞥她一眼。
第76章 不想生的道士不是好藩王
所有的书生都停下了步伐, 齐齐地目不转睛望着走近的美人。
灿然的阳光透过枝与叶的缝隙又透过她轻薄的纱伞,在她白皙如凝脂打上了细细密密的光影,显得更晶莹剔透了,她的双眸泛出星星点点的光芒,嘴角含着一抹笑醉人心扉。
这群书生里面每一个都是极为不胜酒力的,她一笑,他们就醉得红晕漫上两颊, 连原本清亮的目光也痴了。
所有功名利禄,所有野心抱负,所有文采华章,都不及她此刻这含笑的眼尾与眉梢。
没有一滴山露能比她透亮, 没有一片树叶能与她争辉, 没有一朵野花敢同她齐放,那斜下的一抹日光也为她偏了心。
云停风止,草叶凝结, 虫鸟俱寂, 万籁无声,这片山林里所有的美,都因她而黯然失色。
聂丞檀察觉到身旁那几个书生连呼吸都窒了,当即眼观鼻鼻观心, 好不容易才没有抬头去望。
他垂下的眼眸不经意地微微往前扫了一眼,只看到纯白得一尘不染的裙摆随着她轻巧的步伐摇曳。
眼看她越走越近, 几乎快要近在咫尺, 几位书生已经情不自禁地三三两两往两边靠去, 自发地为她让出一条路来。
其实山路不窄,她大可以绕过他们而去,但他们既然已经为她让出了中间的路来,摆明了是想让她从中间过,她也就没有客气,笑着走到他们的中间。
突然,她脚步一顿,身体向前倾去。
聂丞檀一直注意着她的脚步,看到她的脚步看似没有踩稳地歪去,突然就灵光一闪想到了她的意图,也想起了她前世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