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国皇帝病重,三皇子监国。北国也是沈善书监国,皇上早无实权。照你说的那么做,只会打草惊蛇。其实此行你不必跟着我,我有把握。不如我先送你回百棠谷如何?”
“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没可能的。我要一直跟着你,黏着你,”喜欢你……
顾淮洛回了店里便钻进了书房,他不知该不该同那人如实说。画笙已然把自己当成亲人,他做这勾当当真是对不起他。
可惜,根本由不得他后悔。小厮拿着一封信敲敲门,恭敬的把信跟一套衣裳放到桌子上,“少爷,这是昨天那位齐老板送来的,还让我捎句口信,说是合作愉快。”
“我知道了,退下吧。”看来那人已经得到他想要的了,顾淮洛没有迟疑得拿起那封信撕开看,牙齿咬的咯吱咯吱作响,“原来是你。”
得知真相气愤神伤之后更多的是不知何去何从,娘她确实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就算送入官府秉公处理也是死路一条。可就算死,也该死的体面一些。
而且这都是沈氏在背后指使,饶是她给风姨娘下药也是身不由己。宜苏他怎能联合风毅折磨娘亲,让她死的那么痛苦。怪不得,怪不得娘亲死后这两人对他亲近许多,原来是心中有愧。
怪不得风毅那么看不上自己,变着法儿的给顾府难堪。追根究底都是因为这个。他,该不该报仇?不报仇又有何颜面苟存于世,娘亲死的不明不白他怎能坐视不理。宜苏,画笙,这次,是我对不住了。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风波渐起
第二百四十三章风波渐起
前几日刚说不会踏足此地,今日便又巴巴赶了过来。陆瑾年抬手扣了扣门,跟着前来开门的婢女走了进去。
而百千曦正是尾随他而来,站在小巷处看着他欢喜得走进去。“我努力了这么久,也比不上她。我为他手里都沾上了血,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小姐,那边有个茶馆,咱们先去那边坐坐,等着三皇子出来吧。”
画笙今日的计划是做桃花脂,女子用后面若桃花娇羞可人。“添香,我让你晾晒的花瓣呢?”听到脚步声扭头过去却看到他,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那个,你怎么来了?”
“父皇病重,皇叔婚期推迟,他是不是来找你了?”陆瑾年径直接过添香手中的花瓣端到她旁边,看她眼神闪躲的抓着花瓣就要往石罐里放,抓住了她的手,“为何不回答我?”
添香见势悄悄退了出去,琢磨着要不要去给六少爷报个信。可站在风口吹了吹,整个人也清醒过来,小姐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无需担心。
画笙低着头把自己手抽回来,不是她故意做戏,而是她在思考。按理说沈善书如今应该知道秦笙露了馅,知道路昭华在做戏,难不成他没有告知陆瑾年?“我的事不劳您操心,上次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陆瑾年缩回自己的手,自嘲的笑了笑,“当真是一点余地都给我。可我上次也说的很清楚,我得不到你,他同样也是。”
“三皇子是未来君主,自然掌握着天下人的生杀大权。可你不怕被世人诟病,弑父杀叔,你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不到最后关头,画笙不愿意跟他撕破脸,可他一心一意养错的路上走,就别怪她不留情面了。
“画笙此言差矣,这些糟心事暂且不去想,你不会连请我吃顿饭都不愿意吧?”陆瑾年被朝中琐事缠的脱不了身,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要句句听她诛心,实在是身心俱疲。
话题转的太快,画笙抬头仔细端详他的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这里没有山珍海味,只有粗茶淡饭,三皇子若是不嫌弃就留下来用饭吧。”
陆瑾年看她专注忙自己的活计便也不打扰她,只是随手抓了一本书走到旁边的躺椅上躺下小憩。一时不察便睡了过去,梦里梦外都是十岁时偷听到的那番话。
自己的老师是当朝太傅公孙度,那日他在学堂等了许久都没人来。听宫人说他去了上书房,陆瑾年便趁没人注意自己溜了过去。他知道一条小路直通上书房后殿,路过窗边时就听父皇在不住的咳嗽。
公孙度与父皇私交甚好,今日是被他临时抓过来解心结的。陆瑾年捂着自己的嘴顺着墙根蹲下去,他也不知为何,那日他就鬼使神差的偷听了他们的谈话。
陆卿酒刚刚跟路昭华大吵一架,便叫来了正要去给瑾年上课的挚友公孙度,“朕知道当年是朕跟母后亏欠于他,朕已经尽力弥补,可是力不从心。你也知道母后她干预前朝,朕只是个傀儡。”
“皇上的那道圣旨王爷并不知情,跟您有心结也是应该的,这是人之常情。现在咱们还不能摆脱太后的控制,有些事情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要太往心里去。”
“无论如何,真都会把属于昭华的东西还给他。”
陆瑾年捧着心口惊醒,睡得沉也没感觉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已经日落西山了。四下找了找发现没人,掀起身上的厚被子从躺椅上起来,站起身才发现旁边还有一盆烧的旺的炭火,听到后边有说话声,便寻着声音走过去。
画笙许久没吃烤肉,心里有些痒痒,便叫小厮们抬了干柴在院中搭了架子,正一门心思的做事也忽略不了那束炽热的目光,“你醒了?添香,去把煨着的姜汤拿来,让殿下暖暖身子。”
陆瑾年接过姜汤一饮而尽,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画笙,跟着自己的心买着步子过去,“你似乎很喜欢吃这个。”
“我做饭向来是变着花样,不过是心血来潮罢了。”画笙敷衍的回答到,手一直不停的往竹筒里塞东西,“殿下担当监国重任,出来待这么一天真的可以吗?”
“朝中的事情一件接一件,永远都处理不完。可有些事情若是不抓紧,就再也没有机会了。”陆瑾年此话说的不能再透彻,可画笙依旧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想时间停止的时候它往往会过得飞快,陆瑾年也到了该告辞的时辰,“我希望你这些时日能安稳的待在这里,就算你心里没有我,也应该有顾家。画笙,所有人都知道我做事不择手段,你应该也不例外吧。”
画笙提着灯笼看不清他的脸,越仔细看越模糊,她笑着摇摇头,“殿下多虑了,我好不容易找了个清静地方过清闲日子,当然不会惹祸上身。”
小二楼上楼上不知跑了多少趟,而且月牙高挂,已经到了打烊的时辰了。丫鬟走上前硬着头皮劝说,“小姐,不如咱们先回去吧,或许殿下他已经离开了。”
百千曦执拗的摇头,揉了揉酸涩的双眼,“你去给掌柜的银票,不等到他我绝对不会离开的。”
话音刚落,寂静无声的道路上就多了一个人影。从各个胡同里出来不少着统一服制的侍卫跟在他身后。
百千曦疲倦的笑了笑,将早上放到现在的冷茶一饮而尽。一日未曾进食的胃里一阵痉挛,可她如今只觉得如释重负,“走吧,回府。”
虽然知道跟了他就不可能独占他,可跟自己分享他爱的绝不能是顾画笙,那样她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她害死了舅舅,她也不想的,都是顾画笙的错。对,都是她的错,她应该为自己所做的付出代价。
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绑架
第二百四十四章绑架
昨日管家捎了信来,说是要去给清书夫人和七小姐上柱香。画笙自然不能推辞,亲手做了许多贡品去城门跟她们汇合。
上次来这块墓地着实不太愉快,画笙下了马车还能感觉到阴森的气息。只是碍于顾萧在场,她也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
顾萧放眼望去,一片荒芜。他顾家祖宅在风水宝地,而自己妻儿却孤苦无依。这族谱之上虽已添加她的名字,可葬在这里确实是过分了些。
撩起下摆跪得恭敬,低头把旁边的杂草清理,然后又用自己的衣袖拭去墓碑之上的尘土,“这些年你受苦了,是我对不住你。你放心,该受到惩罚的人已经受到惩罚,我亦因此失去诸多。百年以后黄泉处相见,你要怎样都可以,下辈子不要再遇见我这个负心人了。”
画笙站的很远,无意偷听他说些什么,只是看他貌似一副痛哭流涕的模样。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死去的人已经挽回不了,还是珍惜当下,莫要再糊涂了。
画笙突然想起陆瑾年的威胁,也动了让她们跟自己一起走的心思,可顾家基业扎根于此,他们又怎么割舍的了。如今只能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想一个两全之法。
顾萧也没哭的要死要活,毕竟跟他之前所作所为相比,他如今就是猫哭耗子。起身走到画笙旁边,朝着她感激的笑了笑,“顾府有今宁日,还要多谢你。”
画笙摇摇头,她最初的预想是整的顾府家破人亡,可毕竟有六哥在,也只能手下留情。“我走后不可大肆宣扬,有人可能会找顾府麻烦,我会让人盯着的。”
“说起来还没同你讲过我们的打算,最近京都的生意大不如从前。西域来的货商抢了大半生意,我跟淮洛商量在把产业往别的地方转移,没几日就要举家搬迁了,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天高皇帝远,他还能怎么找我们麻烦。”顾萧笑了笑,想起那日趁夜色前来的谦王爷。想了想同画笙点明也没什么意思,毕竟路昭华为她做的也不止这一件两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