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大少夫人现在在花园的凉亭里呢,老奴远远瞧着,大少夫人的精神似乎不怎么好。”管家神情愧疚而忐忑道。
云祁猛的扭头看向好友:“难不成……怀孕了?”
秦熠知狠狠瞪了云祁一眼。
云祁一看好友这眼神,就知道肯定是会错意了,讪讪的一笑,摸了摸鼻子:“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亏得他还以为这家伙色诱成功,终于生米煮成熟饭了呢!
结果……。
云祁觉得,好友的童子之身,估计要留在新婚之夜才会交代出去了。
秦熠知一看管家这神情,便知道肯定事出有因,问:“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难不成?
云杉和伍叔发生什么矛盾?发生什么争执了?
管家声音闷闷的,赶紧把今儿早上和云杉的对话说给秦熠知听。
“大少爷,老奴,老奴只是想要安慰安慰大少夫人而已,哪知道大少夫人当时听到后,神情就有些不对劲儿了……”肯定是大少夫人还对那逃兵念念不忘,要不然,也不会在揣测到三皇子会利用逃兵来对付少爷,然后得知少爷肯定能给逃兵定罪之时,一下子情绪就失控了,失控得还一个人坐在凉亭满脸愁容,郁郁寡欢一上午。
想想也是……
别说是女人了,就算是男人,也会对自己经历的第一个女人有着特殊的感情。
哎……
希望大少夫人能早日想通,能彻底忘了那个没出息,没良心的逃兵,全心全意的对大少爷,要不然……
老管家意会错了云杉的意思。
可了解云杉的秦熠知和云祁,却没有意会错。
云祁拍拍好友的肩头:“你可真幸运,看上的女人,脑瓜子还挺好使唤的。”
秦熠知嘚瑟道:“那是当然的,不是哪个女人,都能入得我秦熠知的眼的……”
云祁朝秦熠知翻了一抹白眼:“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你这是在嫉妒。”秦熠知得意洋洋,毫不知耻的看着云祁说道。
“……”嫉妒个屁,不就是个女人吗?只要他想,多的是女人要朝他怀里扑。
“单身狗。”秦熠知又补了一刀。
“……”
管家看着大少爷和云公子这神情,这对话,走岔路了的智商,终于回归正途,猛的一拍脑门儿,心里对大少夫人感到很是抱歉。
京城多少官员,多少世家门阀,皆是被高官厚禄迷了眼,穷尽一生都想要往上爬,没想到大少夫人一介村妇,居然能看得如此透彻,果真不是一般女人啊!
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当镇国公府的下一任女主子。
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能文能武的堂堂战神。
话说,大少爷和大少夫人脑瓜子都这么好使,也不知道今后的小少爷和小小姐,将会是何等的聪慧……。
……
衙役们押着被塞了满嘴狗粪和牛粪的邱如媚去往大牢,当邱如媚满嘴粪便被衙役们叫骂着,驱赶着朝最里边的女牢走去时,言正轩和邱如媚好巧不巧的视线意外碰撞上了。
两人瞳孔皆是猛的一缩。
邱如媚看着言正轩虽然上了枷锁,但却头发整齐且衣衫整洁的样子,不敢置信的死死瞪着对方,那神情,就跟要扑过去撕了对方似的。
邱如媚嘴里还有未吐完的粪便,目赤欲裂的瞪着对方,嘴里含糊的叫着。
“言,嗯正先……”
言正轩看着眼前这头发凌乱,满脸满嘴都沾染上了秽物的女囚,仔细辨认了好几秒后,这才终于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霎时。
言正轩情绪极度失控的冲到了牢房门口,朝对方撕心裂肺的怒骂:“……邱如媚,贱人,你这个贱人……和你结仇的是你妹妹邱如雪,你却为了报仇,捏造我的身份污蔑于我,陷害于我,不仅害我遭遇牢狱之灾,更是活活气死了在监牢中的母亲,你这个丧尽天良,忤逆不孝的畜生,你怎么能这么狠呢?你怎么能这么伤害无辜的人呢?”
在从京城押送至三河县的途中,在遇上三皇子后,他便从三皇子随从的嘴里得知了有关他被揭穿老底的最新消息。
他怎么都没有料想到,天真善良的妻子,居然会是这么的狠毒。
怎么都料想不到,本以为机关算尽才娶上的妻子,会差点害死了他。
也怎么都料想不到,揭穿他老底的人,居然会是他的大姨子。
邱如媚不断的吐出口中的秽物,泛红了的双眼狰狞得很是可怕,歇斯底里的狂吼着:“言正轩,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衙役们看着这两人狗咬狗,也没阻拦,于是站在一旁看戏。
“……。为什么?为什么?”邱如媚觉得这太不公了。
凭什么她被塞着吃屎,而这个该死的逃兵,却能如此衣着整洁?却能浑身干干净净?
“贱货,人尽可夫的女表子,你害我,你污蔑我,现在你也落不到好,吃屎的滋味好受吗?阶下囚的滋味儿好受吗?”
两人你来我往的叫骂了一阵后,衙役们听得没什么兴趣了。
赵成走向言正轩的牢房门口,从碗口粗的木栏空隙狠狠一脚踹了过去:“瞧把你能耐的。”
言正轩被踹翻在地,脖子上的枷锁过于沉重,倒在地上好一阵都没爬起来。
既然主子都说了,要让言正轩这囚犯有点囚犯的样子,是得好好招待招待才行,赵成勾唇冷冷一笑:“既然你这么好奇吃屎的滋味儿如何?那么,本差爷便满足你这一个心愿。”
言正轩身子一僵:“……”
赵成:“邓小六,郭大根,你们两个去多弄些粪便来,等会儿让这囚犯好好尝一尝,让他吃个够。”
邓小六和郭大根看着言正轩狰狞一笑,随后忙不迭的点头答应。
“是,头儿。”
言正轩倒在地上,死死闭着唇,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邱如媚站在外面,仰头癫狂的又哭又笑,就好似个神经病似的。
赵成虽然没有去云锦县抓邱如媚,但是,刚才在老房门口遇到下属,早已知晓了眼前这女人所犯何罪。
这女人胆子可真大。
不仅多番算计谋害未来女主子,更是在京城毁坏了主子的声誉,这等女人,就是欠收拾,一刀砍了她,那就太便宜她了。
赵成一脚揣在邱如媚的小腿上,邱如媚一个趔趄,便身形不稳的栽倒在地,发出一声惨叫:“啊~”
“既然你一听别人吃屎便这么开心,本差爷便大发慈悲,让手下的人再辛苦些,多弄些来再给你吃点。”
“……。”
一刻钟后。
牢房内响起此起彼伏的男女惨叫之声。
邱如媚嘴上有铁棍,轻轻松松就被塞了一满嘴的粪便。
言正轩倒是能死死咬住牙,也能紧紧闭上嘴,只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并不是他不开口,就能避免过去的。
赵成一脚重重的踹过去,虽然不会踹断他的骨头,但却能让他痛得下意识张嘴惨叫,只要他一叫,嘴里就被衙役们眼疾手快的喂他一大块。
别说是吃屎的两个当事人被恶心到了。
就连几个衙役们,也被恶心到了。
见两人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不断呕吐,衙役们觉得可以交差了,这才停手暂时放过了两人。
……
今儿中午。
云祁自然是没吃到凉皮,因为时间太赶,就算想要现做也来不及了,毕竟,洗面后,还得让洗出来的小麦淀粉慢慢下沉到水底,没得两个时辰的沉淀,是不可能弄出淀粉来的。
没有凉皮。
但好歹还是吃上了云杉亲手做的爽口凉面。
脆嫩的黄瓜丝,令人胃口大开的酸甜口感,拌了大半木盆的凉面,硬是被云杉母子和秦熠知,以及云祁与管家给吃得精光。
“嗝~”云祁坐在饭桌前,不雅的大了一个大大的饱嗝儿,微眯着眼靠在椅背上,神情慵懒而满足,双手摸了摸有些鼓起来的肚子:“今儿吃得可真爽,这二十多天,感觉每一天不是在啃没滋没味的馒头,就是在吃油乎乎的肉包子,亦或者是吃那些还没吃几口,就热得满头大汗的热饭食,真真是没想到,这面条不仅能做热的,冷的味道吃起来也别有滋味儿,大夏天的吃起来,简直是太爽了。”
晴空这丫头是个直肠子,想起来什么就说什么,此时视线落在云祁的肚子上看了许久,随后软糯糯的笑说道:“云祁叔叔,你的肚子圆鼓鼓的,好像怀了小宝宝一样。”
“噗~”小川嘴里的凉茶噗嗤一下便喷了出来:“……”
云杉忍俊不禁:“……”
云祁心塞塞:“……”
秦熠知觉得小丫头的比喻,倒是挺恰当的:“……”
云杉嘴角抽了抽,看向云祁打趣道:“瞧你这没见识的样子,不就一碗凉面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吃的是三珍海味,鱼翅熊掌呢。”
云祁这厮恭维起人来,那也是很有水平的。
觍着脸看向云杉,一脸诚恳道:“嫂子,就你这一手做饭的本事,随随便便一道菜,也比那大厨做出来的山珍海味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