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的奶奶是哭着把大头扛回家的,若是再晚一会儿,只怕大头就要把她给烤烤吃了。
沈瑶可不想这么早就下车,她们可是付了铜钱的。直到老韩头儿将牛车赶到了村中大路上,她才在陈氏的拉扯下跳了下来。
待她离开牛车,老黄牛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看得老韩头儿心疼不已。
坐着牛车回来,还能把那些嘴欠的女人气得眼歪嘴斜,沈瑶心情大好,抱着油罐子哼起了小调。
陈氏走在她后边,有些心不在焉。
听媒人说,这小丫头在娘家时很是受气,大伯大娘没一个喜欢她的。别看她长得很胖,其实吃的并不好,据说是小时候生了一场怪病突然就长成了这样。
“媒人不是说她怯懦的很,不爱说话吗?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
陈氏低着头想着自己的心事,连沈瑶走到了自己身边都没有察觉。
“你说啥?是在说我吗?”
陈氏吓了一跳,差点儿把手里的瓶瓶罐罐扔出去。
“你是想吓死我吗?”
拍着自己的胸脯,陈氏定了定神,不过还是破天荒地跟沈瑶唠起了嗑。
“没看出来啊,你这丑丫头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一张小嘴儿倒是厉害!”
可不是厉害,牛车上那几个女人没一个善茬儿,结果都被她噎得没了声儿。
还有王翠花,还有老癞子,还有孟家那俩儿,都被这丑丫头给教训了。真没想到,买个媳妇儿回来冲喜,居然还买回来一个厉害的主儿!
沈瑶一拍胸脯,满脸的嘚瑟和自豪:“那当然了,本姑娘在帝都房地产界可是出了名的快人快语,谁也不敢惹我!”
瞧她这有些可爱的小模样,陈氏一时失笑,给她泼起了冷水:“对,你厉害,没人敢惹你!像你这样泼辣又彪悍的女人,哪个不长眼的敢得罪你?”
泼辣?彪悍?
沈瑶翻了个白眼儿,刚要反驳就听她又说道:“你这丫头嘴巴这么厉害,真该去当当媒婆。虽然说大姑娘做媒自身难保,不过……”
看了看沈瑶的身材和长相,陈氏十分放心地补充了一句:“你应该是不用担心的。”
这是在说她长得丑没人要吗?
沈瑶脸色一暗,挺了挺胸脯子,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我跟你儿子没有拜堂,也不算真正的成亲,以后我可是要重新嫁人的。看来我真应该去当个媒婆试试,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遇到好的,我也能先下手为强不是?”
陈氏停下脚步,认真地看了看沈瑶:“你,你该不会,真的想去当媒婆吧?”
“怎么?不行吗?你不是说我嘴巴厉害吗?”
沈瑶一开始并没有想到要去当媒婆,不过陈氏这么一说她倒是真的心动了。
上辈子她就是靠嘴皮子谋生活的,但是现在这个地方可没有房地产一说,她想要挣钱过日子就得另谋出路。
当媒婆,既不用卖力气也不用靠知识,只要嘴皮子够利索就行了,对她而言,的确是个讨生活的好法子呢!
“你以为当媒婆就是嘴皮子利索就行了?”
陈氏摇摇头,暗道她想得太简单了,一边往回走一边念叨:“你就死了这份心吧,旁人都能当媒婆,唯独你,不行!”
沈瑶眉头一竖,心中不甘被激发了出来:“怎么我就不行了?你就这么瞧不起我?”
“不是瞧不起你,是你的身份太特殊了,没人会请你当媒婆的。”
陈氏叹了口气:“媒婆都是说喜事的,只要是办喜事,谁家不讨个好彩头?你想想你的名声,人家一听你克星灾星的名头,谁还来请你做媒?”
沈瑶一愣,立即蔫了,虽然陈氏说的难听,但的确很对。
她沈瑶先是死了娘亲又是死了爹爹,刚过门儿就死了丈夫,说起来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不祥之人。
这样的人,谁会愿意请她做媒婆?
别说是十里八乡最好的,就算她是全西凉最好的媒婆又如何?也不会有人愿意请她的。
陈氏已经拎着罐子进了家门:“你还是跟着我老老实实地种地做菜吧,做媒婆挣大钱,这辈子都别想了,不可能的。”
不可能吗?
沈瑶看着眼前破败的小院儿,看着那堵在门口的黑漆漆的棺材,她再次想起被陈氏拉着一起去死的场景,想起了孟家人逼迫她们娘俩儿无路可走的凄惨。
她必须努力,必须挣大钱,必须摆脱灾星的名头。她不想再被人欺负,不想被人逼得去死。
当初从乡下奔到帝都谋生活,不是也有不少人说她不行吗?可是她做到了,大把大把的钞票,明亮的新房子,还有红灿灿的车子,她把一切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现在,只不过是从头开始罢了,有什么不可能的?
天不遂人愿,只是你不够努力罢了。只要努力,终将有迎来回报的一天。
沈瑶抿紧嘴唇,暗暗发誓,不就是个小媒婆吗?有什么难得?
她沈瑶,一定要做全西凉最好最厉害的媒婆!
不仅要给老百姓们做媒,她还要给皇家权贵做媒。她要让那些瞧不起她的人,匍匐在她脚下仰望着她,求着她!
不出两年,她沈瑶的大名,将遍布西凉所有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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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土豆的美味
当媒婆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做到的,首先她得摸清十里八乡的男男女女们,还得给自己准备一身行头。
既然名声不好,就得先伪装一下。要伪装就得要银子,要银子就得先挣钱。
于是,最终还是回到了起点,做菜挣钱。
油盐酱醋都买好了,沈瑶就开始指挥着陈氏做菜了。
说起来,土豆是受绝大多数人喜爱的一种蔬菜,从土豆丝土豆泥到土豆片薯条薯片,各种各样的做法,用料做法都极少又简单。
只是,受目前条件所限,能出来的东西也不是很多。
思来想去,沈瑶最终只挑选了最简单的炸土豆饼和土豆丸子。
这两样东西都很容易,把土豆蒸熟后捣碎,做成小饼和小丸子的形状,然后在油里炸熟就行了。
陈氏的厨艺虽然说不上绝好,但比沈瑶这个笨蛋可强了太多。
在沈瑶绝佳的嘴皮子功夫下,陈氏很快就把土豆丸子和土豆饼做了出来。
瞧那白滚滚的小丸子和白胖胖的小饼,真是喜人得很。吃的时候再沾着点油盐或者白糖,不过,若是有番茄酱都更好了。
番茄酱也好做,只是可惜,现在的气候不适合种植番茄,要想吃番茄只能等明年了。
陈氏拿了一个小小的土豆饼尝了尝,难掩心中惊艳,再看沈瑶时更是多了几分好奇和敬佩。
这小小的丑丫头居然真的能把人人都吃腻了的泥蛋子做成这样好吃的东西。
“怎么样?是不是超崇拜我?恨不得赶紧抓着我的手痛哭流涕地拜师学艺?”
沈瑶高高地挑着眉头,一手抓着土豆饼一手抓着土豆丸子,吃得那叫一个欢实。
索性家里的土豆蛋子多得很,也不用担心被她都吃光了没得卖了。
陈氏好笑地抿了抿唇:“我觉得好吃有什么用,得要镇上的人们觉得好吃才行!”
一边说着,一边将剩下的土豆泥通通调好味儿炸成了小饼和小丸子。
沈瑶一连吃了十几个小丸子和小饼还不罢休,要不是陈氏将小篮子抢走了,只怕她真的要把家中的土豆统统吃光了才罢休。
“小气!”
拍了拍满是油腻的小胖手儿,沈瑶就要出门去洗手,却被陈氏一把拉住:“别洗!这油值钱得很,你要是洗了就浪费了。”
沈瑶局这两只黑乎乎的泛着油光的小爪子一时无语,不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在手上存着吧?
陈氏随手指了指盆里还未来得及做成丸子的土豆泥:“在这儿蹭蹭再去洗。”
在土豆泥上蹭蹭?
沈瑶突然胃里一翻,差点儿把刚刚吃下去的土豆吐出来。
“你怎么能这样?咱们这是做吃食生意的,首先就要讲究卫生!像你这样不讲卫生,做出来的东西也不干净。万一让客人吃坏了肚子怎么办?”
陈氏嘀咕了一句:“乡下人哪有那么多讲究!”
沈瑶耳朵尖,即便是轻声说的她也听到了,当即更加气恼:“乡下人乡下人,乡下人就能不洗手就吃饭了?就能一边拉屎一边吃东西了?你这样贬低自己就不对!”
陈氏抿抿唇,一边麻利地炸着土豆,一边左耳朵进右耳多出地听沈瑶教训。
满满一盆土豆泥都炸好了,沈瑶居然还在说。
将灶膛里的柴火撤出来用水灭了,陈氏赶忙揉着耳朵打断了她:“我说丑丫头,你这都说了半个时辰了,都不累吗?用不用我给你端杯水来润润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