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宫里,谁招她去?”
豆芽菜缓缓拿起自己手中的小本子道“据说是先皇听说她一把好嗓子,想召入宫中为宫里的贵人唱呢,却被青碧姑娘给以身体有孝在身,给拒绝了。不过后来好像听说去了几次。”
雁丘缓缓拿起桌上的茶杯把玩道“上次记载是什么时候?”
豆芽菜翻了翻“是三年前?不过她可是个清倌,卖艺不卖身的。”
那语气里竟然带着丝丝警惕之意,像是说晚了怕是被她使坏心眼卖了去。
雁丘无声翻了翻眼眼“滚一边去,我又不会做逼良为娼的勾当。”
豆芽菜委屈道“可是爷,您名下确实有妓院啊,而且您刚刚听见那姑娘唱曲子,眼睛都快直了……”
豆芽菜还想再说,只觉得身后气温骤降,赶忙撤离危险现场,去厨房看看猪肉荣的饭做好没。
虽然他们隐隐知道了她的女子身份,奈何先入为主,潜意识里还是认为她是个男人。
所以才会有这种看法。
纳兰瑾瑜若有所思的看了那碧色的船一眼“可是要借机接近她?”
雁丘唇角一勾笑了笑“怎么能叫刻意接近呢,分明是图谋不轨。”
两人相视一眼,皆在对方眼睛扑捉到了信息。
这姑娘一把好嗓子,宫里又有谁喜欢听曲,能让老皇帝下旨意去请她来呢,除了那位太后娘娘还有谁这么有面子。
据她所知,东渝老皇帝到了后来,对宗则惠几乎是专房之宠,否则如何能让她找得到机会对东渝老皇下手呢。
但是为何在老皇帝死后,没有即刻让二皇子登基继承皇位这件事情有点匪夷所思。
难道这两人并非表面上看上去那样和谐,或者是宗则惠有别的想法,又或者是二皇子看不上年老色衰的宗则惠了?
不过这些碎片的信息于她来讲都是好消息啊,这两人不合,才有机会见缝插针,才有机会做点坏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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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节日快乐
第二十二章有美落水
第二十二章
书接上回。
所谓不摇香已乱,无风花自飞。
这一句形容春意的诗句,不知为何,却在那碧色船上出现一抹倩影时,雁丘脑中忽然飘这样一句诗。
但见那站于船头之上的女子,雪肌鸦髻,唇若早樱,纤纤玉指,不胜娇羞。
这般娇柔的肤色里,竟然生得一双英气十足的长眉,当江南的婉转灵巧,遇上北地的疏朗宽阔,竟碰撞生出如此的赏心悦目的姿色。
那女子似乎感受到了身后目光的注视,回首正对上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先是一阵惊讶,后又是无奈一笑,报以友好的笑意,随即又看向那片苍茫而渺远的水天之间。
今日雁丘穿了一身月白色长袍子,想必于那女子眼中,应是觊觎她美色的好色之徒吧,只不过看上去她还并不是那种猥琐老男人,所以不好意思发作。
另一边的纳兰瑾瑜则贼兮兮道“原来你打算用美人计啊,需不需要我反她给打下水,然后你再英雄救美?”
话音未落,便听得噗通一声。
一时慌乱之声从远处传来,有女子的尖叫声,杯盘狼藉之音。
当雁丘回头时,便见那碧色船头之上,早已芳影无处寻,回头狠狠瞪了纳兰瑾瑜一眼。
小公主赶忙抬手委屈道“不是我,我还没来得及下手呢?她。她就掉下去了。”
也是,若真是小公主动手的话,自己不可能发现不了,她目光灼灼的盯着那船,就在刚才雁丘分明看见一角白色的衣袍从船舱的另一侧飘去。
难道是她自己船上出了内鬼。
彼时的河上,早已乱作一团,几个船上的水手纷纷跳入水中,希望寻得那女子的影子。
但那青碧姑娘落水之后,似乎并没有露出头来,难道真的已经……
想至此处,雁丘只觉得有些可惜,正欲感叹,忽听得船后嘭的一声轻响。
隐约间还有滴滴答答的声音传来。
她身影一闪,便到了船舱之后。
船舱后只见一人浑身湿漉漉的,倚靠在船帮之上,大口喘着粗气,正是刚刚落水却不见人影的青碧姑娘。
她刚有人来,抬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水,露出一个毫无防备的笑意。
雁丘“……呃,您这是?”
青碧缓缓起身行了个礼“刚才船上那一幕想必姑娘已看见,有人要杀我,所以我来此躲一躲,不知方不方便?”
雁丘眉毛一挑,刚刚她竟然叫她姑娘,难道?
青碧笑了笑,指了指她的脖子,雁丘恍然低头,只见自己今日因天气炎热,穿了一件低领的衣衫,而那女子的意思,分明就是她并没有喉结。
笑了笑,也不再做掩饰“在外行走,有时女装多有不便,所以……”
青碧立即露出一副她都懂的神色。
“当然方便,如果你要报官的话,我也可以为你做证。”
她一面说着,一面解下披风,披到她身上,并将她引到船舱之内。
“报官就不必了,不过是门户之内的私事,还是关起门来处理好了。”
她脸上依旧一派淡然之色,丝毫没有被人推下水暗害的愤恨。
这女子长相本就十分的俏丽,惹人嫉恨而遭了毒手也算是正常,只不过她好像并没有想出现的意思。
“姑娘……”
“碧小姐……你在哪?”
……
呼喊之声此消彼伏,入水寻人的水手也越来越多,一时之间竟然造成了江面上的拥堵与混乱。
雁丘的船只不得不寻一处停靠下来,等着那边疏通之后方才离去。
“你不打算出去告诉他们你没事?”
雁丘终是没忍住,问道。
青碧细长的眉眼,看了看船舱外,笑道“还未到时辰,且再等等吧。”
“哦。”
“你是西梁人?”
“嗯?不错,正是,在下雁丘,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宗青碧?”
“宗?”
青碧笑道“是不是很奇怪,一个名字里面三种颜色?”
雁丘失笑,并未想知这女子竟然如此开朗,想来是以前电视剧看多了,以为花魁之类的美人都会孤芳自赏似得。
当然,还有一个让她意外的,这女子竟然姓宗?棕?竟然与那人很像
“我是西梁榆林关内的,家父常年来往东渝做木材生意,因为次番生了病,不宜远行,而哥哥们又去了别地,所以派我前来。”
青碧点点头,但眼睛里分明写满疑问,却并未逾越过问,只道是女子在外更加不容易,且要小心才是等等。
“不知那穿白衣服的人为何要将您推下水?”
青碧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苦笑一声“有一场在贵人面前的演出,不过是名利场上的走马观花,不想她竟然看得好此之重。”
雁丘替她斟了杯茶,并吩咐在船舱外面候着的豆芽菜去小厨房煮碗姜汤过来。
方才道“虽是春日暖,这江水还是冰的,未免着了风寒,还是喝一碗姜汤吧。”
青碧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为何不问这江上如此多的船只,我会爬上你这艘船。”
雁丘淡笑一声看向船舱外,依旧忙乱的人们脸上开始涌现一丝惊慌之色。
回首道“哦,为何?”
青碧失笑一声,被她的心不在焉逗笑“因为我周围这几条船的船主都是男子,且在之前就已经向我示好,我认为他们浊气太重,怕污了自己的眼睛。”
雁丘“不错,这附近来往船只确实男子比较多,姐姐天生丽质,还是要小心为上。”
她说这话时,眼是尽是关怀之色,并没有与青碧想像那般露出一丝鄙夷。
青碧将她眼中的真挚之意尽收眼底,心中涌上一分暖意,想来纵是她绝色姿容,却沦落风尘,无依无靠,受尽欺凌。
纵是那些朝夕相处的姐妹也不过是嘴上说几句,何曾有过真心。
而今日这般萍水相逢而遇的女子,在得知她的身份之后,竟然没有丝毫的厌弃,这般真诚,令她着实感动。
她轻叹一声,语意里多了几分苍凉之意
“我本就风尘之人,做的就是出卖色相的活计,这般低贱之姿,有何要小心的……”
雁丘道“没有谁生下来就是高贵的,更没有人愿意入风尘,不过是命运所迫,姐姐千万不要妄自菲薄。”
青碧浅浅一笑,并未言语,只是出神的看着船舱之外依旧忙绿的那些人。
眼中涌上悲凉之色。
“我与姐姐也算有缘,如果姐姐愿意,我愿意为姐姐赎身。”
青碧回头失笑一声“多谢妹妹好意,这就不必了,我入行多年,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人啊,一旦习惯了,就不愿再脱离,再说有些事情,也已由不得我了。”
“此话怎讲?”
青碧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有贵人请我去唱曲,若是我前脚跑了,怕是其人他人就要遭殃了。算了,还有半天才能靠岸,不说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