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刘长生今天才把陆晚星看的清楚,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
她的样貌还有些青涩,可目光如炬,神色泰然。难怪文慧说她是刻意弄花了一张脸,免得被人惦记。这娇俏的模样,不知道已经打动了多少人。
要是别的村姑这样看他,他会觉得被冒犯,可换成了陆晚星,这就变得很自然。有些人的傲气是在骨子里天生带来的,浑然天成。
陆晚星就该是这样,要是卑微的,懦弱的,倒是丢了身份。
刘长生文质彬彬的问,“什么案子?”
陆晚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引着刘长生走进院子里。
这时人们才注意到,在仓房的门口坐着一个浑身是泥的人,满脸的血污,很是狼狈。
刘大夫看见穿官服的,连滚几下跪在地上大声的喊道:“青天大老爷啊!你可要给我做主啊!这贱人勾引我,讹诈我,大人要给我做主啊!”
陆晚星很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这就是恶人先告状。但是有理不在声高,她不骄不躁的等着刘大夫说完,这才对着刘长生说道:
“刘大人,此人是本村的赤脚医生,今早来我家为奶奶诊病,小女感了风寒,她帮我顺便诊治,却趁着治病的时机意图不轨,被我家人当场捉住。”
刘长生轻蹙着眉头,“有这等事!你可有受伤?”
“大人,别听她信口开河,这个扫把星在村上名声极差,是她勾引我在先,不信大人可以出去打听一下,她就是个人尽可夫的下贱货。”
陆晚星面不改色,从屋里拿出他的药箱,又把袖子里藏的药丸一并呈给刘长生道:“大人,这是他骗我吃的药,药箱里还有。请大人检查一下,这是什么药。”
身边的衙差马上接了过去。
刘长生听他如此辱骂陆晚星,陆晚星还是波澜不惊,又对她的心性表示钦佩,举手下令道:“将他一并带到陆氏宗祠,本官要好好的审问一下。”
又对着陆晚星客气的说:“陆姑娘麻烦你跟本官走一趟吧!”
“行!”
陆晚星不犹豫,跟着他就走,倒是陆老太十分担心,也要跟去。大伯和三叔,四叔使了眼神,都跟在了后边。
陆晚晴和陆晚茜眼看着陆晚星走到门外,她俩看着陆晚星的眼神都很奇怪。一个是惊喜的,一个是怨恨的。
有人邀请她上轿,陆晚星看看自己满是泥巴的双脚,摇摇头跟着大队人走在一起。
不多时就到了宗祠,陆氏的宗祠在槐树坡那是标志性建筑,高墙大院,十分的气派。早有人得到了消息,大门敞开,门外站满了陆氏的人。
远远的看见刘长生的影子就跪倒一片。
刘长生很是客气的对陆成丁说:“陆族长,本官知道宗祠的规矩,我们这些外姓人不方便进去,还请行个方便,让本官在这办几件事。”
陆成丁变成了族长,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沉稳了许多,世故了许多,好像几天之间,就从一个毛头小子,变成了独当一面的男人。
他恭敬的抱拳说道:“刘大人是我们陆氏的再造父母,宗祠能迎来大人办案,那是蓬荜生辉,大人里边请。”
两个人客套着走了进去。门外的人纷纷起身,有人疑惑,有人得意,有人失望。
本来支持陆苑的那几个,刻意的走在人群最后,生怕被认出来,受到什么牵连。
陆晚星跟在后边,陆江本快步的走到她身边说道:“晚星,很抱歉,我没有履行诺言。”
陆晚星浅浅的笑了笑说:“本叔能平安回来,我也安心了。”
“晚星,牛头寨上的事我很抱歉。”陆江本十分诚恳的说道:“我们相信楚昀霆的人品,他要是答应送你回槐树坡就一定会做到的。所以……”
陆晚星保持着笑意,有点疲惫的说,“本叔都说已经过去了,又何必再提。”
她有点意外,他们竟然相信楚昀霆的人品。好像刘长生说过看在楚昀霆往昔的面子,他曾经是做什么的?能让刘长生信任。
思绪不由得被牵引到楚昀霆的身上,陆晚星蹙紧眉,摇摇头,这次伤风没有鼻塞,发烧,却头晕,浑身酸疼的厉害。
等一会儿回了家,要好好的歇息才行。
可想回家以后的事,只觉得头更疼了。
陆氏宗祠有一个大厅,专门用来处理族中事务。陆成丁将刘长生请进来,坐在上首的位子。他坐在左手第一位。其他的族人依次坐下。
陆晚星,还有她的叔伯,陆江本,都在宗祠没什么地位的人,只能站在他们的身后。
有人给刘长生奉了茶,他端着茶杯扫了一圈在座的人,吹了吹茶叶沫子才说,“借用一下贵宝地,先来审理刘大夫一案。”
话音一落,有人长出了一口气。
刘大夫此时的药劲已经过了,整个人的精神萎靡不振,就像是吸毒的人犯了毒瘾,不住的打着哈欠。结结巴巴的为自己争辩说:“青天大老爷,请您为我做主啊!真的是这个贱人勾引我,想要讹我的钱财。”
陆晚星施礼说道:“大人,这位刘大夫宣称他治疗女性宫寒,有一门独门推拿,不能见人,必须一对一的进行按摩才能手到病除。他以此为由,欺骗民女欲行不轨。”
“贱人,你撒谎,你不干不净的先来勾引我,想要给我做小。我看你年幼百般拒绝……”这刘大夫被逼的口齿伶俐起来,一盆脏水扣到陆晚星的头上。“大人,你问问门外的乡亲,我这些年在村里口碑怎么样?临老落得这样个名声,贱人,你还我清白。”
陆晚星很鄙视的说道:“刘大夫,你就是仗着自己披着医生的外皮,做这种丧尽天朗的事,真不知道这么多年有多少女孩遭了你的毒手?”
“你信口雌黄,青天可鉴呐!你说说谁能给你证明。”
第一卷 第264章
第264章
“……”陆晚星顿时哑口无言,当时在西屋就他们两个,后来三婶和陆老太看见他躺在地上那副yu火焚身的样子,也相信了她的话,但也没见到什么实质的东西。
要是那个药丸不能算作证据,这就是污蔑。
她心里虽然没底,表面还是镇定自若的说,“大人,他给我的药丸就是在药箱里拿出来的,一定还有其他的。”
刘长生见状,不急不缓的对着身边的师爷说道:“看看他药箱里的药。”
师爷闻言,将他那些瓶子打开挨个的闻了闻。在一个瓷瓶里找到了和陆晚星藏起来的那个药丸一样的药。
他仔细的闻了闻,嘴角含笑的对刘长生说道:“大人,他给陆姑娘的药和这瓶子里的药都是一种助性的药。”
祠堂里一阵哗然,刘大夫还是不甘心的说:“是她的药,小人没有这种东西。”
陆晚星站在他旁边,神色淡淡。她所能拿出来的证据只有这些,刘长生如何断案,那就不是她能力所及,语气也是很平淡的样子,“大人明察。”
师爷看了看陆晚星很是赞许,对着刘长生说道:“据小人了解,用过这种药的人会十分亢奋,若是不能交合,就会流鼻血,整个人的精神也会很差,犯困,疲乏。”
他的话才说到这,刘大夫就不停地打起了哈欠。
刘长生轻蔑的问:“就是他这种症状?”
“正是!”
刘长生厉声问道,“刘大夫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大人……啊……我是冤枉的……啊!”刘大夫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解释,“我上了年纪容易犯困……啊……”
惹得祠堂外边看热闹的人哄堂大笑。
这时大伯陆江山上前一步跪在地上说道:“大人,草民抓住他的时候,他下体肿胀,这是我们全家都看见的。要不是我侄女跑了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刁民,为老不尊,以行医之名干苟且之事,看你这等样子,一定是个惯犯。”刘长生沉声说道:“来啊!把他押回县衙仔细审。”
刘大夫见大势已去,连呼冤枉,可是衙差架着他的胳膊把人拖到了外边。
陆晚星扶起大伯,听候刘长生的发落。
刘长生清了清嗓子说道:“陆晚星,你一会儿将今日所发生的事悉数告诉师爷,作为指证刘大夫的证据。”
“是!”
陆晚星的心忐忑不安,总觉得刘长生还有其他的事。
她和大伯退到一边,刘长生便说:“陆余年的女儿陆苑可在村上?”
“……”
下边是一阵沉默,刘长生不以为意的说:“陆余年勾结牛头山的土匪,证据确凿,虽然他已经引咎自尽,但他的女儿陆苑,仍不思悔改,竟然和清风寨的贼首秦北川勾结,还请山贼在族中主持大局。这样糊涂的人,应该重罚!”
在座的都是明白人,陆成丁做了族长,一定不会放过陆苑,就像秦北川做了族长不会放过陆成丁是一样的。
陆余年的死,在每个人的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说明了,死在牛头山那是不明不白。一个家族就是一个社会的缩影,谁掌权谁就有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