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应该知道你的价值对我来说,比之君家的镇魂灯,还要来得珍贵吧!”
“罢了,我欠你一个人情,自会还你,如果你能在七天内送我到君家,你的要求我一定会做到。”
有了你的存在,才是我最大的宝贝。姬月容转头看向窗外的蔚蓝天空,嘴角勾出一抹淡淡地笑容。暗自想,若是能早点摆平君家,受益最多的也只是她了,这种只赚不赔的卖买怎么都不会吃亏!
“你在笑什么?”君子涟见姬月容独自笑得出神,不由奇怪道,见姬月容还是不理会他的问话,不由倾前了身子,想细看原因。
姬月容却正在这时回过神来,听得君子涟的询问,急忙转过头……
“呃……”姬月容的唇,自左而右,正好刷过眼前之人温润的耳朵,最后停留在右边的玉颊上。似被雷击中一半,只觉身子发麻,惊骇过度,动也动弹不得。
君子涟如一只惊弓之鸟般,脸色白一阵,青一阵的,连连向后移开身子,默默望着如此唐突之人。
同样也是从震撼中醒过来,姬月容心中如同中击般,激荡不已,面上却已若无其事。下意识的躲开了君子涟的目光,不由皱着眉头,沉沉地道:“你现在的仇家,除了君子淮外,定是身边出了叛徒,否则她又怎能这得手……竟然这样,你可得好好想清楚,还有其他什么人会对你不利,这样我们才能想到万全之策!”
君子涟轻咳了一声,原来难看得脸色,此是涨得通红,甩甩头,理清了脑海中的思绪,努力的忘记刚刚姬月容不小心对他所做的事情,正欲开口说话,却听见方燕含的声音,带着几分惊怒,在院落里大喊起来:“月容,有两个人硬闯了进来,我拦他们不住!你快点出来看看。”
方燕含的武功,君子涟也是见到过的,虽然不能称得上一流高手,却也绝非弱者,连他都挡不住的人物,大概便是……
他那双点漆般的目光中精光闪动,一掀衣摆,就要出去分个高下,却被姬月容按住肩,素到冷静的眸子,带着几许温和的笑意,“此时不宜动武。他们敢来,必是有备,让我先出去看看。”
院子里的场景让姬月容也有些微讶。
来者五人,但真正动手的只有一个人。装束是很平常的任女长袍,约莫二十七八,一张脸端端正正,属于就是扔到街上都不会有人看得上的那种大众脸,却因为她此时的动作,格外的吸引人的眼球。长衫袖挥动间劲风四溢,正好整以暇地与方燕含过招。
其他四人,或抱胸,或依墙……都没有一个人出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方燕含此时完全处在劣势,只是在手忙脚乱地支撑,那女子却并不急于下杀手,危急关头还有意松一松,倒象是存心要引出姬月容来一样。
但更令得姬月容注意的却是女子身后那个双手环抱于胸,悠闲观战的锦衣女子。这人面貌生得艳若桃李,分外的迷人。虽然并未出手,可只是那么随随便便往那里一站,便自有种诡异妖绕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不敢小觑。
☆、联婚吗
看到这样的气概,就算是从未谋面,姬月容也已大致能猜出她是何许人也!
除了与君子涟处于敌对状态的君子淮,还能有谁会平白的出现在她们的面前。
似见到姬月容突兀地自屋中步出,那个仕女对方燕含的攻势陡然一快,更是招招戮喉诛心,毫不留情的对他下杀手,方燕含本来便是欲败未败的景况,被她这么快手一迫,眼看他处处险象环生……姬月容微微一笑,知道这是那人对方燕含的身份心起怀疑,当下也不多说,轻轻一跃,跳到那仕女的攻击范围,一拂袍袖那柔和的劲风顿时化解了她的攻击,方燕含压力陡然一减,精神更是大振一番,大喝一声,便乘机击出积怒已久、汹涌澎湃的一拳。
那仕女正忙于摆脱姬月容那突如奇来的阴柔劲力,一时无暇抽身,眼看就要伤在方燕含的素手之下……
“燕含!”
“不可伤人。”
两句话同时从姬月容及那一直隔岸观火的锦衣女子的口中吐出。
姬月容探出身体,右手一伸轻巧抓着方燕含的衣领,一把将他拉了回来,那锦衣女子却是遥遥拍出一掌,无声无息,逼人劲风瞬间已至身前!
姬月容推开手中的方燕含,匆忙之中快速拍出左掌,硬生生接下这一击。
‘嘭’地一声巨响,只见地上碎屑纷飞,四周草木俱裂,威力十分的强大,震惊!
发生这一切,完全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姬月容一心救人,一心回击,无形中已是心分二用,她接这一掌竟接得身子连晃了几晃,面色也变得有些苍白起来。
“赤光?凤翔心经……你到底是何人。”锦衣女子瞧到姬月容手掌上覆着的淡淡赤光,眼中亮光一闪,却也不追击,只是收了手,拧着眉地问。
“原来你也听到!在下不过是一个闲游之人,不用如此大惊小怪!倒是不知道阁下来此蓬壁村野,有何见教?”姬月容双手负背,迎风而立,维持着一贯冷然平淡,不愠不火地反问。
“呵呵……是君某太唐突,都忘记自我介绍!在下姓君,名子淮。”君子淮复杂的目光凝视了姬月容好一会儿,朗声大笑道,“未料到你会使出皇家的秘法,倒真是见外了,怀容王爷!”
“嗯,你倒也猜得明白。”姬月容颔首,垂下眼睑,嘴角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孤度,轻赞道,“你现在竟然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为何还不离去!”“想不到我那个不太成器的弟弟,他的运气倒真是好到让我妒忌!”君子淮抿着嘴,双手抱着胸,定定望着姬月容,冷冷道:“容王爷,我与内弟二人意见不合,需要沟通下,还忘你能通融。”她说着,恭敬的楫了一下,抬头时突地摸了摸下巴,“对了,我差点忘记一件事……”她说著,目光扫过身边的那面墙壁,大声喝道:“来人,将东西拿出来!”
土墙外身影一闪,一个手捧木盘,上面摆着一个黑布掩盖之物的君家弟子自墙头跃了进来,恭恭敬敬地跪在君子淮的面前。
她挑眉微笑,伸出手指向姬月容:“拿过去,就说请容王爷过目。”
家族弟子依言,转身走了去过。
姬月容的心里微有些疑惑,不知黑布下是何物事,更不知道君子淮现在是卖得什么药,犹豫片刻时,她身后的方燕含绕过她的身体,迫不及待的伸手便掀开那黑布,道:“我倒想好好看下,这是什么好东西,也值得一送!啊……这是……”
方燕含手一抖,黑布垂落在地,人也是蹬蹬连退数步,面纱下看不太真切的脸有点扭曲,圆睁着双手,轻颤的指尖,指向那人手中捧着之物再也说不出话来。
那两颗血淋淋的人头,端正的摆在木盘之上。整张脸都是扭曲,那双眼睛尤自含着生前深深地恐惧和绝望。更让方燕含惊讶的是,此二人的面目,赫然便是在她们船舱之内,对自己好生无礼的两名女子。
“啧啧……真是好狠的心肠!”姬月容皱起眉头,微微侧过脸,视线正好落到方燕含的脸上。走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快点拿下去,本王不喜欢看这个。”想姬月容两世为人,虽然对生死一事看得很轻,最近却不知是怎么回事,对于那种无辜被杀戮之人,原因有一部分是自出于自己,心上不免有些期期然。
墨色的天空渐渐泛出了亮光。阳光从东方升起,柔柔地照在姬月容的容颜之上,令她微怒中带着茫然的模样,平添了几分动人之色。
君子淮也不恼,在离她不远处轻笑一声,道:“本来以为她们冒犯的是二皇子殿下,现在才明白她们二人冒犯之人是容王爷,更是应该以死谢罪!所以我杀了他们,虽然是领会错了意识,却还是没有做错。怎样?这份见面礼,对你来说可算得上还成?”
“你的手下,与我有何干系,你想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罢!不过……”姬月容眼角余光见那名弟子端着人头原路退下去,才抬眸目注着君子淮,轻轻叹息一声,“你想说什么,直说吧,我可不认为我的面子大到你要专程来送这份礼给我。”
君子淮闻言,沉吟了一下,开门见山道:“如果,我说要你交出君子涟,你的答案是?”
“看你的样子,已经猜到了,不是吗?”姬月容深邃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光芒,知道她能找到这里,必是有备而来,想瞒,也瞒不过去,只得坦然道,“本来,你和他之间的事,轮不到我插手,我也不想多管。但,就在前不久我刚刚跟君子涟订下一个约定,他若是死了,我要做的事就会有点困难,所以,现在他的命对我来说,还有价值!”
“只是这样子吗?”君子淮也不生气,反是沉吟片刻之后,认真地道,“若只是这样的话,那等我杀了君子涟后,君家便完全归我掌中,他能答应你的事情,我也同样答应,你觉得这样的条件,能让你放弃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