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把过脉了,只需再过三五日,你就能恢复的差不多了。”念锦烛将赵梦茹的头发撩到耳后,露出一张艳丽的脸来。
赵梦茹不习惯别人盯着自己的脸看,不自然地转过头去。
念锦烛当她是害羞了,还取笑了她几句。
赵梦茹此刻却在心里盘算着她的下一步计划。
三五天转眼就过去了,赵梦茹也基本痊愈了,念锦烛为了庆祝此事特意在府上摆了一桌。
那日一早她便差人将赵梦茹接来了府上。
赵梦茹一来发现府上还有别人,原来是念锦烛的闺中好友夏红鸾。
“我本还打算叫菀月的,只是她最近忙着和孟玄朗的婚事,怕是根本无心理会我们。”夏红鸾打趣地说道。
“要是此时菀月在这,她定又要生你的气了。”念锦烛想起上官菀月生气的样子,笑意更浓了。
赵梦茹根本插不上话,只好闷闷不乐地找了张凳子坐下了。
念锦烛也发现了她的不悦,忙去安慰她:“妹妹,我光顾着和红鸾说话,都忘了招呼你了。”
夏红鸾这才注意到屋里还有旁人。
她看了看念锦烛,问道:“是你的朋友么?”
“以后紫阑妹妹就是我们自己人了。”念锦烛拉起赵梦茹的手。
“紫阑?不知姑娘是否姓南宫?”
赵梦茹心下一惊,难不成这夏红鸾知道自己的底细。
夏红鸾见她在神游,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姑娘若是不想说的话也无妨。”
“回姐姐的话,我确实姓南宫。”
“难怪难怪。”夏红鸾自说自话。
念锦烛也疑惑起来,便对夏红鸾说:“难不成你认识紫阑妹妹?”
“那倒不是,只是近来常听人提起,还想亲自去见见呢。”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赵梦茹心想自己真是多心了。
“紫阑妹妹,我让阿碧买了菜回来亲自烹制,不知你可愿意陪我一同去厨房?”念锦烛怕她与夏红鸾独处会尴尬。
“好,我早就听说姐姐你厨艺了得,今天也能大开眼界了。”
厨房。
念锦烛从菜篮中取出一只拔了毛洗干净的鸡,切块后加葱姜放入砂锅中熬煮。
赵梦茹从小到大第一回下厨房,更别提做饭了。
“妹妹,你会切菜么?”念锦烛见她无事可做的样子便打算给她早点事消磨时间。
赵梦茹心想这点小事哪里能难得住她,便一口同意了。
念锦烛为她找来一块砧板和一把磨的锋利无比的菜刀。
“菜在篮子里,你自己取来可好?”
赵梦茹想也没想就取了根茄子来,谁知第一刀下去就切着了手指。
念锦烛哪里还敢再让她替自己切菜,只得让阿碧找了纱布来替她包扎好。
“妹妹,我是怕你无聊才叫你来帮忙的,竟没想到好心办了坏事。既然这样你先去我房中休息,这里的一切都交给我吧。”
赵梦茹面露难色,实则满心雀跃,厨房里的味道她是一刻都不想多闻。
赵梦茹一走,念锦烛就让阿碧来替自己打下手,她这才觉得自在起来。
其实她也不知为何,虽然认了赵梦茹做妹妹,可只要她在场就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念锦烛在厨房忙前忙后,不到一个时辰就做出了三荤三素六样大菜。
“上菜啦。”念锦烛亲自将菜端到房中。
夏红鸾一见立马要动筷,却听念锦烛说:“阿碧一会儿就将开水萝卜端上来,这菜得放在第一个吃。”
夏红鸾也是第一回听说这道菜,只是她知念锦烛从未有失手的时候,也期待起来。
倒是赵梦茹一听这菜名就失了胃口。
“开水萝卜?这种菜也敢拿出来招呼客人了。”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嘀咕道。
“妹妹,你方才说什么?”
赵梦茹没想到自己声音那么低还是被她听了去,忙解释起来:“我早已闻见了香味,可就是迟迟不见菜端上来,肚子都要唱空城计了。”
念锦烛被她逗得大笑起来,不知她还有如此风趣的一面。
夏红鸾却丝毫没有笑意,她刚才分明听见的是赵梦茹在抱怨。
几人正说着话的工夫,阿碧就将开水萝卜端了上来。
只见一个不大的碗中盛了一半不到的汤,那汤看上去也是极为普通,汤里还隐约可见几块萝卜。
夏红鸾早已等不及了,忙让阿碧帮着盛了一碗。
一吃之下,夏红鸾竟找不出赞美之词。
那汤看着普通,实则是用老母鸡炖制而成,但因其中加了几味中药却不显油腻,反而有股草药的清香。
再说这萝卜,是最后放进去的,煮的将烂不烂,虽吸满了汤汁,但又保留了自身的香气。
赵梦茹还当夏红鸾是在唬人,也忙盛了一碗。
只一口下去她便知道为何众人都说念锦烛厨艺了得了,看来真是所言非虚。
汤的火候掌握的刚刚好,绝非初入厨房之人能做得到的。
她喝完一碗仍嫌不够,又让阿碧续了一碗。 赵梦茹与夏红鸾吃到最后肚子都撑了,却仍旧停不下嘴。
正文 第533章 郡主大婚
赵梦茹更是说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饭菜。
酒足饭饱后,赵梦茹一看外面天色已晚,她怕回去的晚了要受到师傅巫行的责备。
“姐姐,多谢你今日的款待,只是天色也不早了,紫阑要回去了。”
念锦烛执意要让人送她,赵梦茹却再三推辞,最终只得做了罢。
待赵梦茹一走,夏红鸾却一把拉过念锦烛好心提醒:“我看这个南宫紫阑并不简单,你可要小心着她。”
若是一人这么说念锦烛也不会放在心上,可偏偏她最亲近的几个人都看不惯她。
“红鸾,你为何这么说?”念锦烛也开始怀疑起来。
“首先,我从旁人口中听说的南宫紫阑精明要强,可我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念锦烛解释道:“可能是她把我们两人都当做了姐姐,所以显得有些小鸟依人。”
夏红鸾看着念锦烛一笑,念锦烛竟弄不清她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她刚想发问,又听夏红鸾说了起来:“方才她一见开水萝卜端上来便在小声嘀咕,对你颇多不满。”
“可能是小孩子脾气吧?”
其实就连念锦烛自己都觉得解释不过了,她这番话更像是在自我安慰。
夏红鸾拉过她的手说道:“我知你性子善良,而这南宫紫阑又救过你一命,但你仍旧不能掉以轻心。”
那晚夏红鸾后面的话她都没有听得进去,只顾着回忆她与南宫紫菱的几次接触,想从中看出些端倪来。
两日后。
今日是上官菀月大婚的日子,念锦烛与夏红鸾前一晚就宿在了上官菀月房中。
三人还同从前一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知心话。
三人聊得兴起竟忘了时间,直听到外面的动静才知道天已亮了。
喜婆敲了敲门进到房中来,向几位小姐请了安。
“婆子我还当小姐们都睡着呢,特意早点来唤你们起来。”
念锦烛和夏红鸾先从床上起来穿戴好,才开始帮上官菀月穿喜服。
那喜服往上官菀月身上一穿,衬得她的一张小脸愈加红润,就连喜婆都不由得称赞起来。
上官菀月被大家瞧得不好意思起来,忙捂住了自己脸。
喜婆拉着她坐下,开始给她梳妆打扮。
念锦烛回想起她与睿子都成亲时的情形。
她正想着呢,就听夏红鸾问起:“子都今日会来么?”
“那是自然。只是他最近也不知都在忙些什么,只说会晚些到。”
夏红鸾点点头,心想只要能来便是好事。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就听外面吹锣打鼓的声音越来越响,是接新娘子的人到了。
上官菀月不停地向门外张望着,引得夏红鸾大笑起来。
“锦烛你瞧,她就知道取笑我。”上官菀月一向爱对念锦烛撒娇。
“你瞧你那迫切的样子,不如现在就让孟玄朗进来吧。”夏红鸾有意臊她。
喜婆却当了真,忙摆手:“这可说不得,新郎新娘必要等到良辰才能拜天地入洞房。”
上官菀月压抑着心中的激动心情,等了又有半个时辰,才等到喜婆为她盖上红喜帕,牵着她的手往厅堂走去。
上官菀月什么都看不见,但心里却越来越雀跃,马上她就可以见到她的玄朗了。
她想自己应该是到了厅堂,厅内厅外无比热闹。
城中之人都知道今天是郡主出嫁的好日子,纷纷前来凑热闹。
她被众人围绕着走出厅堂,坐上了早就在外等候的花轿。
许是满心期盼,只是小半个时辰的路途,她却觉得像过了一季那么长。
她被人牵着走下马车,因为眼前遮了喜帕,她什么也看不到,只觉得晕头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