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殿能不能再加最后一个筹码?”陌悠然思忖再三,才慎重出声道。
“你说。”花非缨很是爽快,似乎只要她说,她就会答应她。
“你现在就给本殿写下休书正式休弃珵野,回去就将他的名字从你家族的族谱里剔除,恢复他自由之身。”在这里,只有妻主有权利休弃男子,男子却没权利休弃自己的妻主,所以对于这两人的婚姻关系她还是挺头疼的,此时恰好有这么一个契机,她怎能不好好利用?
“这事啊,好说,好说。”花非缨有点犹豫,打算含糊了事。
“你现在就写,不然交易免谈!”陌悠然也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主,态度无比强硬,没有丝毫让步的余地。
“好罢。殿下果然重视他,也不怕这小浪蹄子在与你的新婚之夜上也做出逃婚的勾当。”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陌悠然压根不在意她的话,反而淡淡地吐槽了一句,令花非缨没绷住尴尬地咳了两声。
房内东西一应俱全包括文房四宝,不一会,花非缨就写好一封休书,并在署名处按下手印,陌悠然拿起吹了吹,待墨迹干得差不多,她才将纸折好收入自己怀里。
“好了,我已经完成一个承诺,还有另外两个必须等你告知我神功完整的口诀和功法后我才能兑现。”花非缨并无被逼休夫的伤感,反而一脸释然,但看向陌悠然的眸中却有几分惋惜之意。
本来她还想借此事多为难眼前这个女子一段时间呢,可如今只能作罢。
之后,两人谈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功夫。
酉时,陌悠然才从芙蓉轩离开,脸色并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说是乌云密布。
“殿下,花非缨是不是与您说了什么?”回去路上,孤尘见她脸色,忍不住担忧询问。方才女子与花非缨的谈话是极其封闭的,所以孤尘就算是暗卫也无法听见一二。
“没什么,你别担心。”陌悠然故作淡然地笑笑,沉重的眼神却还是出卖了她的真实情绪。
“殿下!”孤尘蹙起了眉。
“本殿有些累,你让本殿靠会。”陌悠然何止是累,简直是心累,那种想哭又哭不出来的感觉,真是令她痛苦至极,比剖心更甚!
“是。”孤尘顺从地挺直了背,任女子靠上。见女子神色间隐忍着极大的悲痛,他心里也是一揪一揪的疼。
另一边,芙蓉轩,陌悠然离开后,花非缨也是坐在原地愣神许久,戏谑的嗓音从她喉间溢出,也有几分不可思议的味道,“这个女人倒没我想象中那么脆弱。”
随后,她又道,似有惋惜之意,“不仅如此,她竟还有胆量将错误的口诀和功法告知我,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去哪了?啧啧。”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几个美艳的小倌陆续走了进来,他们乖顺地跪在女子面前,以不同样式的男性嗓音却同样温柔乖巧的语调施礼道:“奴家拜见大人。”
“几个小美人快抬起头来让我好好瞧瞧?”花非缨早已收起原来的深沉模样,语气变得十分轻佻,与一般的纨绔女无异。
“是,大人。”几个小倌连忙欲拒还迎地抬起脑袋,光看他们脸上的精致妆容,就知他们为了接待花非缨这个贵客没少花功夫准备。
“一个个报上名来。”花非缨站起身,一一挑起几人的脸细细瞧了瞧,似乎对每一个都很满意,又似乎都不满意,令人捉摸不透。
“奴家名唤冉云。”
“奴家名唤影儿。”
“奴家名唤连子。”
……
于是,一众小倌开始一一介绍自己的名字。
花非缨一一欣赏完,就在一座贵妃榻上侧躺好。一只手由于支着脑袋,袖子直接垂落而下,露出里面纤细莹白的手臂,曼妙身姿也随着她这个侧躺的动作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出来,看得眼前一众小倌脸红心跳。饶是他们经验丰富,也抵不过她这番诱惑。
“其实,我今儿个过来,并不是为了让你们伺候我。”
以花非缨这难得的容貌和身段,就算她不出一分银两,这些小倌恐怕也都会前赴后继地往上扑,可此时他们一听她这句,就顿时不解了,甚至十分可惜。但他们也不敢得罪这么个大主顾,于是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那大人想让奴家如何为您效劳?”
“龙阳之好不知你们可曾听过?”女子下一句就瞬间让一众小倌跌破眼球。
“听…听是听过,但大人何意?”小倌们红了脸,他们虽然常接女客,但偶尔也会接那种有特殊癖好的男客。而那些男客多是达官显贵的家眷,他们来逛青楼自然是不能让自己的女人或者娘亲知道的,所以作为拿钱办事的小倌,他们往往会得一笔很丰厚的封口费,这也就是哪怕他们心里很抵触但还是愿意接这种客人的原因。不过,眼前这位大人算什么情况,她明明是女子啊!
“我表达的意思还不明确么?”
“……”一众小倌们茫然摇头。
“我啊,其实也有那等特殊癖好,只可惜生为女儿身,有心无力,所以我只能以观赏别人欢好来小小满足自己欲而不得的心理。我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们还不明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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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近日因为感冒发烧身子欠佳,码字有心无力。
第215章 你还爱本殿吗?
“懂…懂了。”一众小倌唯唯诺诺地应道,心里却跟吞了苍蝇一样难受。本来他们还以为自己今天可以伺候到这么一位堪比凤毛麟角的大美人,结果这个大美人竟然是有特殊嗜好的,竟然要他们相互……哎,要是银两给得丰厚,他们也没理由拒绝。
在这种地方,他们本就靠出卖皮肉过活,所以怎么卖不还是卖,只要客人银两给得足,便是让他们豁出命来他们都愿意。
“只要让我满意了,这沓银票随你们分。”就在这时,花非缨从袖内掏出一叠足有一拇指宽厚的银票,在空中扬了扬,同时她宣布道。
一众小倌当即眼眸一亮,从原先的不情不愿变得心甘情愿。现在银票最小的面额便有一千两,看这厚度,他们一人分一张也是绰绰有余的,所以他们原先这心里头便是有再大的膈应也被这巨额的报酬冲淡得差不多了。要知道他们平时接一个普通客人挣十两银子都不错了,更何况还要与青楼分,到手里的银两更是少得可怜,结果这次至少能得一千两的银子,鬼才不乐意呢!
“那开始罢。”花非缨见眼前几个小倌明显心动了,便指了指一旁的圆形大床,示意他们上去。
“是。”
小倌们照做。
他们有的体魄精壮,有的身材纤瘦,所以很快就有了具体分工,开始在花非缨面前表演一场热闹绝伦的春宫秀。
花非缨在旁一边饮酒吃肉一边欣赏,好不惬意。
就在这时,暗门被打开,一个常在她身边伺候的男侍走了进来,在她耳畔低语了几句。他似乎早已习惯这样的场景,所以进来时脸色由始至终都未生波澜,只有见着花非缨的时候,他眼里才闪过一丝欣喜。
“知道了,你先下去罢。”花非缨听完他的耳语,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她摆摆手,吩咐一句,便继续津津有味地欣赏眼前的春宫秀。
“是,夫人。”男侍目中有几分焦急,但见花非缨压根没放在心上,依旧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眼前淫乱的景象,只好悻悻退下。
另一边,陌悠然刚回洛庄,就收到自己府邸传来的消息,称苏瑾从下午申时开始肚子就出现阵痛,怕是即将临盆。听完这个消息,陌悠然二话不说就快马加鞭往自己府邸赶去。
终于抵达自己的府邸,她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府里冲,直直往苏瑾的院落赶去,发现苏瑾的院落里已经挤满人,苏瑾那屋则门窗紧闭,没有一点动静。
陌悠然想进屋陪在苏瑾身边,却被凤阙和孤尘阻止。
“你们别拦本殿,快让本殿进去!”陌悠然急了,偏偏眼前两个男子又都是她下不得重手的。
“九儿,你难道没听过一个习俗吗?男子在分娩时,女人是不宜在旁的,不然会沾染污秽之气。”凤阙看到她回来很惊喜,恨不得直接抱起她狂吻一通,可此时什么场合他也清楚,所以只好克制下这份冲动。
“什么污秽不污秽的,本殿压根不在乎!”
“九儿不在乎,我们却在乎,包括苏瑾,他也这样认为的。”凤阙耐心劝道。
“不可能!当初本殿明明与他说好要在他分娩之时陪在他身边的,他当时什么也没说。”陌悠然不信。
“苏瑾当时也是怕你失落,所以才没说什么。”
“本殿不管!本殿现在就要进去看看他!”她已经许久不见那个男子,天知道她有多想他。远在锦县的时候,她心里最大的牵挂就是苏瑾,毕竟他即将分娩,而她却因诸事绊住脚步无法立马赶回去。她就在想,如若自己真的错过这样一个日子,无法在这个男子为她受尽苦难的时刻陪伴在他身侧,这必定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