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与苏朝着吟姣中将冷冷清清、敷衍至极挑了下嘴角。
呵~
形状美好又美丽的嘴唇微启,声音低不可闻:“……闽、上、若。”
脾气正在酝酿爆发的吟姣中将,像是一颗气球撞在格外尖锐的东西上面,刹那之间氮气全泄。
她狠狠捏着手,但转瞬就平复好了心情。
呼了口长长的气出去,淡定地承认了不是自己过错的过错:“……是我没听清。”
行吧,看在上上的份上,我不跟小辈计较。
难得……
有一个人这么护着她。
吟姣心中刚才被压在底下的欣慰慰藉,在怒气被迫排光后,终于浮现在了太阳底下。
她轻轻叹了口气:“我现在相信你们很好了。”
还在冷着脸独自生气的闽与苏,反应过来,马上笑容可掬。
是我家的闽上若呢!
哼,要不是她还期盼着来自亲人的感情。
然后,你们也不算太无可救药。
闽与苏挑眉,自傲地看向对面两个为人父母实在失败的典范。
心想:你们早就连这个门都进不来,信不信?
闽与苏被顺毛摸以后,终于不再是一团刺猬,哪哪都想扎个人。
他主动开口解释道,语气也恢复到刚才的尊敬敬仰。
说:“您和闽上若关系变最差的一年是在您闺蜜双胞胎儿子的满月宴上,对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闽与苏眼神直直跟着吟姣中将,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异常。
他看着吟姣眼中的迷茫,慢慢沉淀了下来,面色凝重朝他点点头。
闽与苏眼中光芒更甚,继续解释问说:“那晚是不是有一个小男孩敲门说:闽上若要跟你玩捉迷藏。”
被挑起回忆的吟姣,这次更加快速点了个头。
她握紧莫顿少将的手,心中十分不安,我……
而发现对手已经慌张的闽与苏,这时更是加快了语速。
“然后,您就被他拉到了莫顿伯父的房间门口。”
“也因此,吟姣伯母在听到闽上若用您对她的态度,在威逼软迫莫顿伯父时。”
“……就认为: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闽上若就是故意挑拨您和伯父的关系。”
“所以,这些年来,一直‘更加’地在冷淡闽上若?”
听着俊美温和的青年特意强调的字词,吟姣被莫顿少将反握紧的手,明显可见微颤了一下。
闽与苏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眼里掩藏至深的情绪裂开一道口子。
他特意放慢语速,一字一字地说:“如果,我说……”
“那个小男孩叫利维亚,是卡洛斯的表弟。”
“而整件事情,都是卡洛斯在指使利维亚,以获得您远离闽上若的目的。”
“从而……”
“让闽上若不得不心理依赖他。”
闽与苏冷漠地看着吟姣慢慢用手遮住眼睛,不知名的液体从指缝里悄无声息地落下。
此时,他心静如水。
呵~
是我家的闽上若啊!
怎么可以被你们欺负!
闽与苏看着不远处已经转头,趴向莫顿少将肩头的吟姣中将。
和轻声安慰吟姣中将的莫顿少将,心中恶意更甚。
您……
还有人哄,还有人抱。
那闽上若呢?
她什么都没有!
她有的,还只是以欺骗为开始的爱情!
闽与苏灿烂一笑。
最后一击:“您,信吗?”
……
闽与苏独自走出会客厅,站在卧室门前。
望着一墙之隔的“姐姐”,沉默良久。
终于……
闽与苏听着隔壁会客厅传来的若隐若现的哽咽哭泣声,抹了把自己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在心里微微吐了口气。
这口气,郁积于心,很久很久很久。
现在,是能呼出去的时候了。
他笑容满面,眼神却带着无法掩盖的悲伤。
无声张口,他说:“闽上若,我给你报仇了。
“就当……”
“你用你刚萌芽的爱情,给我铺压了一条通往自由的大道。”
“而这条大道,却是压倒你本就千疮百孔身体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是我欠你的。”
闽与苏的眼前,仿佛又浮现了那时的画面。
在那间诊疗室里,无声无息、生死不知地躺在修复舱里的闽上若。
衰败的身体、惨白的面色……
脑神域里难以掩藏的愧疚,和痛苦……
想到这,闽与苏狼狈地捂住脸。
心想:要不是后来……
终于能看到你在“你”上面傻傻的蹦跶,死活想把自己塞回去。
看着你那“蠢”样,并没有受到身体的影响。
我很感谢那段时间,虽然不知道是谁,或者是什么事情,舒展了你的心情。
但是,我很感谢。
不然……
我能生撕了自己。
我,绝对会生撕了自己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闽与苏:我家的我家的我家的!
傲娇横眉:哼……闽上上是我家的!
闽上上凶狠脸:打死你,信吗?
–––
哪有什么你家、我家的?
大家都是自己的啊~
第40章 睡美人
尤里西斯踏上垃圾星的地面。
神色恍惚、眉头紧锁的他,直接忽视了这荒凉凄清的星球表面。
若若……
应该到综大了吧?
尤里西斯轻轻抚摸着自己左手心,这里的皮肤,有一小片的突起。
不是很明显。
但他眼里是藏不住的温柔,却又带着微愁,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着这个突起。
尤里西斯的脑海里,也慢慢想起那天晚上他离去又很快归来的场景。
男人恋恋不舍的离开,却不知为何没有回头过一次。
出了军舰医疗区,高大俊美的男人加快了步伐,很快来到他副官的助手,阿尔文的房间。
至于,为什么要来这个房间?
因为近啊。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以看起来很别扭的姿势,正在沉睡的章鱼怪。用着不符合他巨大体型的速度,直直地从床上蹦起。
在落地的刹那,恢复了人型。
是一个头顶光亮,面容布满不规则伤痕的健壮男人。
阿尔文打开门,立正、敬礼、礼毕。
动作干净,行事利落,也十分懂得看脸色。
看着统帅依旧一脸漠然的表情,阿尔文神情丝毫不见看到上级的上级深夜到访的仓皇,利索地让开了身体。
轻声关上门。
“统帅,请下令!”阿尔文直挺挺的站立着,后脚跟紧闭、脚尖呈45,是一个标准的“稍息”站姿。
尤里西斯布满血丝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晃过欣赏的态度。
他微微点头,目光扫视了一圈室内。
从角落的小型实验台上伸手拿起一支试剂瓶。
用眼神询问道:干净的?
没有察觉到阿尔文的阻挡,尤里西斯再次把试剂瓶放回试管架上。
右手成刀状,在左手心毫不犹豫地一划。
鲜红的血滴立马涌出,转瞬凝成了一条小血线。
血线慢慢落进试剂瓶中,一点一点上升,直到装至九分满。
尤里西斯丝毫没在意地收回还在流血的左手,右手朝着眉心一拉扯。
像是扯出了一个发着莹莹光芒的物体,那个物体很快就落进了鲜红欲滴的试剂瓶中。
隐隐传出来不甘的叫喊声。
尤里西斯淡漠地把木塞子塞进去,右手银黑色的亮光转瞬即逝。
转身,抛出一个完美的幅度,开口说道:“明天给巴里特,让他提取一个影像真人给秦世迁。”
“……然后,直接销毁。”
说完,尤里西斯留下一句淡淡的话:“你继续休息。”
在路过阿尔文的时候,尤里西斯斜睨着握在阿尔文手里的试剂瓶。
最后,不发一语的离去。
仿造着远古时期月星的人造光,今晚是出奇的亮。
亮得让阿尔文的心都是茫然无措的。
统帅……
是来干什么的?
是夜,越来越静。
拖着自己受伤的左手,再次回到医疗区的尤里西斯。
在进入医疗区后,特意放慢了脚步。
虽然,眼睛还是直直地盯着透明防护墙内的“睡美人”。
若若,一会儿胆子特别小,一会儿胆子那么大。
尤里西斯失笑地摇了摇头,心里想道:我还是不要再吓到她了。
余光瞄过一个略微凌乱着的修复舱,他微蹙了眉,伸手……
鲜红的血,垂直掉落在地。
这下,尤里西斯微蹙的眉,皱得更深了。
他垂下手,让血滴落地。
稍微加快了点脚步。
很快,俊美禁欲的男人踱步进了诊疗室里。
高大英俊的王子,在修复舱外站定。
在“睡美人”的脸颊,轻轻落下一吻,一触即离。
短暂的“招呼吻”,让王子笑意惹人心弦。
王子看着“睡美人”,心中柔软:真好啊。
可惜……
“睡美人”的眼帘,还是毫无丝毫颤动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