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公主殿下,您这是要去哪儿?”孟非离错愕的看着十三公主匆匆离去的身影。
*
绘有九龙腾云图案的营帐内,凝神静气的青烟自紫金精雕细琢的三脚鼎炉中,冉冉腾升。
青烟四散,染了一帐的香。
然,却静不了,一帐的氛围。
而是始终被紧张压抑的气氛,所压制着。
燕帝盘腿坐在铺了软垫的宝椅上,两手相互插在毛茸茸的窄袖里,略有皱纹的一双眼睛低垂着。
看起来,这老人家既像是在打盹儿,又像是在看着面前搁在宝椅中央的小几上,那杯还在冒着热气儿的茶水出神。
太子燕夙修,似往常那般,依然没大没小毫无规矩的,坐在了小几的另一面。
燕帝的对面。
只是不似燕帝坐的那般随意,而是规规矩矩的,正襟危坐在那儿。
---题外话---加更这么多,一张月票都没发现,真让人寒心……
我不求,难道就不能给么?
不是因为想要,而是因为在意这文有没有被人在乎,哪怕一点……
嗯,作者有时就是这样矫情……
☆、第两百一十六章 娶云朵还是选璧君倾
太子燕夙修,似往常那般,依然没大没小毫无规矩的,坐在了小几的另一面。
燕帝的对面。
只是不似燕帝坐的那般随意,而是规规矩矩的,正襟危坐在那儿撄。
这一点,倒是极为的少见。
元烈公公为两人沏好茶,拿眼悄悄看了这对坐的两父子一眼,随之,悄无声息的拿着托盘,退了下去偿。
在他走后不久,一直沉默的两父子,终于有了动静。
“修儿,你是最让父皇省心,最让父皇放心的一个。”言词并不花俏,简简单单的,燕帝就这么一句。
燕夙修一直拿着丝帕擦拭双手的动作,略一顿了顿,目光依旧垂落在自己的双手上,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既然父皇放心,那就让儿臣放手去做。”
燕夙修这话的语气里,似有一些寒意。
“儿子大了,翅膀硬了,父皇这个当父亲的,理应让儿子自己在外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家国天下也好,儿女情长也罢,但是……”
说到这,燕帝低垂的老目微抬,视线犀利的,落在这第九子的侧颜上,“你是大燕的太子,你的儿女情长与大燕的家国天下,是密不可分,紧紧相连的。”
得见这九子面部紧绷起来,燕帝立刻话锋一转,严肃的口吻软化了下来,“父皇知道,这些道理你都懂,不需要旁人一遍又一遍在你耳边唠叨,时刻提醒着你。但是人啊,一旦被冲昏了头脑,哪里还会记得这许多?”
燕夙修面目一凛,侧过头,似笑非笑与自己老父面面相对,“所以呢,父皇你想怎样?”
对于儿子如此态度不善,燕帝并不生气,就像没看见似地,面无波澜道:“朕不许你,参与明天的狩猎。”
燕夙修嘴角一凝,“不可能。”
不参与,就等于放弃明天拔得头筹的机会,同时,也等于,放弃与薄云朵结亲的可能。
“那你想如何?拿到第一,让大燕所有权贵臣子,还有那些各国来使都亲眼看看,你大燕太子骑射是出类拔萃的,以往的草包无能都是诓人的?还是想娶了薄家四女,给她正妃的名分,辜负君倾,放弃偌大的壁家军?!”
越是说到后面,燕帝就越激动。
甚至说到最后,老人家因为说话用力过猛,已经脸红脖子粗,额头青筋鼓起。
燕夙修却是无言以对,面色发青。
燕帝深深呼吸了几口空气,看自己宝贝儿子面色这般难看,重重吁了一口气,从袖子里抽出右手,拿起儿子面前的那杯热茶。
“不是父皇要逼你,而是父皇要提醒你,一味的逃避是没有结果的,你自己很清楚,总有一天,你总要在这两者之间,选其一。”
说到这,燕帝右手一偏,将拿到手里的那杯热茶,泼洒到了地上,“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不如快刀斩乱麻,现在就做个了断,放手吧……”
“不可能!”挥手拂去燕帝右手上的茶杯,燕夙修面目森冷。
茶杯哐当一声,摔碎到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第两百一十七章 太子该快刀斩乱麻
说到这,燕帝右手一偏,将拿到手里的那杯热茶,泼洒到了地上,“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不如快刀斩乱麻,现在就做个了断,放手吧……”
“不可能!”挥手拂去燕帝右手上的茶杯,燕夙修面目森冷。
茶杯哐当一声,摔碎到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燕帝见此,也是怒极了,反笑了,“可在父皇看来,你只是在一厢情愿,薄家四女的心思,分明已经不在你的身上!不然,她若真想嫁给你,就该明白,她的身份她的地位,都不可能做你的太子妃,至多,也只是做你的侧妃,但她没有安安分分的做这个选择。因为她是知道的吧?修儿你是不可能在人前显露你的真本事,所以,她才仗着这个缘由,出席春狩夜宴,提出那般的要求,为的,就是以这样的方式逼-你划清界限,更想让父皇这个皇帝管着修儿你,不让你捣乱她要与旁人联姻。而修儿你,根本早就看出来了,不是?”
燕夙修抿唇不语,面目却有些狰狞起来。
可见燕帝所说,都不是妄断,他燕夙修自己确实也知道。
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有了刚才他去找她,那样对待她的那一幕。
“既然她已有决断,已经有了自己要走的路,修儿……”面色缓和下来,燕帝渐露出倦怠的神情,眼神有些恍惚,好似想到了什么偿。
老人家的口吻变得很是苦口婆心,“不论是成全她也好,成全你自己也好,就听父皇一句劝,趁早放手吧,不然往后……痛苦的只会是你呐!”
燕夙修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脸皮绷得死紧,宽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的十根手指的指节上,均已泛白。
燕帝不再说话了,而是静静的看着自己这个最宝贝的儿子,等候他内心挣扎过后的——抉择。
偏在这时,如此紧要关头,帐帘却被人大刺刺的掀了开。
这是晚上,虽外面月光渐渐淡薄,但这山林中的夜风却格外的强有力。
帐帘不过才刚一掀开,就有一股山风灌进了帐内。
对于旁人倒好,只会觉着这不冷不热的山风倒是舒爽。
可对于燕帝这个常年缠绵病榻的老人来说,简直就如寒风刺骨。
不过山风刚一吹进来,老人家就瑟瑟打了个寒颤。
燕帝立时就恼了,既为进来之人的搅扰,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山风吹的自个儿不舒服。
“放肆!谁让你进……”
他的怒斥不过一半,就被一声娇滴滴的撒娇声,给打了断。
“父皇,人家特意给您熬了麦冬莲子粥来帮您助眠,却还凶人家,好过分哦!”
十三公主小心翼翼的端着一只梨木雕花的托盘,托盘上搁着一只银巧缂丝的小碗,装了什么看不清,上面盖了同是银巧用料的精美刻花盖子。
但见十三公主小脸红扑扑的,面上有一层薄汗,小巧玲珑的菱唇不满的撅着,一双乌黑水灵的大眼睛,正娇嗔的斜瞪着宝椅上座的燕帝,说不出的灵毓可人儿。
☆、第两百一十八章 十三公主为太子解围
十三公主小心翼翼的端着一只梨木雕花的托盘,托盘上搁着一只银巧缂丝的小碗,装了什么看不清,上面盖了同是银巧用料的精美刻花盖子。
但见十三公主小脸红扑扑的,面上有一层薄汗,小巧玲珑的菱唇不满的撅着,一双乌黑水灵的大眼睛,正娇嗔的斜瞪着宝椅上座的燕帝,说不出的灵毓可人儿。
这燕帝一见到这女儿,一下又是头疼,又是心疼撄。
立刻一改刚才严父的姿态,笑呵呵的一手揉着眉心,一手朝着十三公主招手。
“还是咱们娉婷孝顺,都这么晚了,还这般关切父皇睡的是否安好,嗯,不愧是父皇最贴心的小棉袄。”
燕帝这一通褒扬,说的是一副深情款款,有感而发,似乎被十三公主这小小的举动,而内心触动不小的样子偿。
十三公主却是不买账,哼哼两声,慢悠悠的走过去,“父皇就会拿好听的话唬我,前儿个准备出行围猎的一应事宜时,您老人家才说长姐才是您最贴心的小棉袄,处处都为您想的周到,做的仔细。而今又反口说娉婷是您的贴心小棉袄,哼,一瞧啊,就晓得您定是糊弄娉婷呢,娉婷哪能与长姐相提并论呢!”
燕帝没想到这女儿居然要拿这种小事儿较真,哭笑不得的挠了挠头,“这个……哎呀,你们都是父皇的掌中宝,孝顺起来,都一样是父皇最贴心的小棉袄,哪里还有高低轻重之分的?”
“哼,人家才不想与长姐比较,人家是不喜欢父皇老把人家当小孩子糊弄的态度。”辩驳间,十三公主已经走到了宝椅前,手中托盘往小几上重重一搁,双手一叉腰,一脸义正言辞的对燕帝控诉,“人家再过两月就要及笄了,是大人了!”